香香心頭狂震。
果然！
果然是狐祖手令！
即便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此刻聽到秦然說出來，她依舊被震驚得無以復加。
「那…夜晚的怪物呢？」
這一次，秦然沒有回應。
但香香已經知道了答案。
她苦笑著，看著小靈兒依偎在秦然身邊，那副嬌俏可愛、滿心歡喜的模樣，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嫉妒。
憑什麼？
那個蠢丫頭，憑什麼能得到他如此青睞？
「本宮…」
香香鬼使神差的再次傳音，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哀求。
「放過狐族支脈，臣妾以後和小靈兒一起侍奉你，可以嗎？」
秦然面無表情。
「朕說過，」他的傳音冰冷如鐵，沒有絲毫動搖，「朕對你沒有興趣。」
轟！
香香的俏臉，瞬間氣得漲紅。
粉拳攥得緊緊的，鮮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面上。
「不行！」她幾乎是低吼著傳音回去，「姑奶奶哪裡比那個蠢丫頭差了？！」
「哪裡都差。」
「你！！」
香香氣的嬌軀發抖。
看著秦然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一股邪火混著委屈衝上心頭。
「雲江仙，你口是心非！」
「你說姑奶奶不如她，那你為什麼還要來救本宮？你剛才明明說…說本宮是你的人！」
秦然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打狗也得看主人，這句話沒聽過嗎？」
「你——！」
「你說姑奶奶是狗？」
香香銀牙緊咬，差點氣暈過去。
這個混蛋！
這個毒舌的混蛋！
竟然把她比作狗！
「不行！」她的倔脾氣上來了，傳音中帶上了一絲拼命的執拗。
「本宮既然嫁給你了，那就是你的人！以後，你必須對本宮負責！對本宮好！」
秦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胡攪蠻纏，搞得有些意外，他沉默了一下，冷笑道：
「不要大夏龍運了？」
香香呼吸一窒。
隨即，眼中閃過決斷。
她眨了眨那雙勾魂奪魄的美眸，努力做出委屈巴巴的模樣，傳音道：
「以前是本宮不懂事，現在本宮知錯了，可以嗎？」
「以後…以後本宮絕對不再打龍運的主意，你說什麼，本宮就聽什麼，這樣行嗎？」
這下，輪到秦然怔住了。
他倒是沒想到，這心高氣傲、算計頗深的香香，態度竟能轉變得如此之快。
沉默片刻。
秦然淡淡道：「給你個機會。」
香香美眸一亮。
「真的嘛？不許反悔！」
秦然瞥了眼狐天曜，「朕需要你的投名狀。」
香香何等聰慧，瞬間心領神會。
她緩緩從地上站起身，儘管還有些踉蹌，但眼神已恢復了往日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決絕。
在所有人詫異不解的目光下，她一步步走向癱在血泊中，滿臉驚恐與哀求的狐天曜。
「香香…香香妹妹！救我！」
「看在我們同族的份上，救救我！我保證，以後主脈絕不會再為難你們支脈！我發誓！」
狐天曜仿佛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涕淚橫流的倒地哀求。
剛才有多囂張，此刻就有多狼狽。
香香在他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那張厭惡的臉。
她腦海中，閃過支脈這些年被主脈壓榨的慘狀，閃過九長老的隱忍與付出，閃過自己這些年的艱辛與屈辱。
最後…也閃過那道讓她心神蕩漾，忍不住仰望的冷漠身影……
「同族？」
香香紅唇微啟，吐出冰冷的字眼。
「從你決定違背九長老定下的契約，對我們支脈趕盡殺絕的那一刻起，我們就不再是同族了。」
「不！！」
「本尊知道錯了。」
狐天曜徹底害怕了，眼中最後的光彩熄滅，發出絕望的嘶吼。
香香不再猶豫，抬起纖纖玉手。
粉色的光芒在她指尖凝聚，化作五道凌厲無比的爪芒。
「香香，不要！」
天香狐族大長老驚呼。
但香香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
噗嗤！！
利爪划過脖頸的聲音，清晰響起。
狐天曜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香香，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只有大股大股的鮮血從脖頸中噴出……
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響。
最終，眼中的神采徹底渙散，腦袋一歪，氣絕身亡。
北域狐族主脈，第二神子狐天曜。
卒！
天香狐族大長老嚇得癱倒在地，臉上沒有了血色，整個人像是丟了魂。
周遭支脈強者們又驚又怕，沒有劫後餘生的狂喜，有的只是這些年來，來自主脈恐懼的無限放大……
香香收回手，指尖的粉色光芒緩緩消散，她轉過身，望向屋檐上的秦然。
絕美的臉頰上，重新露出了那種熟悉的、甜膩嫵媚的笑容。
仿佛，剛才殺人的不是她。
「陛下。」
她聲音柔媚，帶著一絲絲的討好。
「這個投名狀，夠嗎？」
說著，她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浮出了一絲依賴與小可憐模樣。
「如今，支脈已經徹底得罪死了主脈，我能依靠的…也只有你了。」
秦然看著下方那個笑容甜美、眼神卻異常清醒冷靜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你倒是果斷！」
「只是，殺狐天曜之前，你不考慮考慮後果？你的族人們，可都害怕得很！」
香香嫣然一笑，目光灼灼看著他。
「既然選擇站隊陛下，那自然要相信的徹底，本宮…可不想被小靈兒落下。」
「哼！」
小靈兒不悅的撅起了小嘴，「臭綠茶！」
秦然瞥了一眼地面上情緒漸漸崩潰的狐族支脈強者，對香香平靜開口。
「有說廢話的時間，先把你的人處理好。」
此時。
狐族支脈眾強者，已從狐天曜的死亡中回過神，想到接下來即將面對的結局，他們一個個嚇得全無血色。
「闖禍了！闖大禍了！」
天香狐族大長老失魂落魄，渾濁的眼中充斥著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他顫抖著手指，指著地上狐天曜那具無頭屍體，聲音嘶啞發抖。
「狐天曜死了…主脈的嫡系神子死在了這裡，死在了支脈的地盤上！」
「主脈那些護短的老怪物，絕不會放過我們！他們一定會用最殘忍的手段，將所有支脈連根拔起，血脈斷絕！」
「香香，你太衝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