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北方的荒原上。
夜色中,數萬道身影如流星般劃破天際,一道道強橫氣息,粗暴地碾過沿途的一切。
房屋倒塌、地面崩碎、山川湖泊毀壞無數,更有無數大夏子民遭受無妄之災……
這數萬道身影皆穿著相同服飾。
一襲無暇白色仙袍,胸口繡著飄逸的「仙鹿」二字。
隊伍最前方,不下二十位主宰境強者並列一排,三三兩兩地聚集成了一個個小團體。
「大夏神朝的紈絝昏君倒是膽大,竟是連中州至高院的洛神子都敢殺,天都被他捅破了!」
「呵呵,區區破敗神朝,能讓我們十大分院共同前去圍殺,也算是他們的榮幸了。」
「諸位!今日我們的目標是覆滅大夏,一會兒可就各憑手段了,我們交情歸交情,但本座絕不會留手!」
「今日貢獻最高的分院,可直接晉升北域總院,如此大的誘惑,可沒人會手下留情。」
「一場獵殺遊戲罷了,一會兒,諸位手底下見真章!」
「哈哈哈,沒錯,再提提速!!」
嗖!嗖!嗖!!
數萬道流光的速度越來越快,像是一群即將奪食的餓狼。
嗡!
忽然,天地間傳出了一道輕響。
一道空間門戶,憑空出現在了大部隊的前方。
吱嘎。
空間之門開啟,一個穿著粗布衣,身材魁梧如小山般的老者,一步踏出。
轟隆隆!!
剎那間,一股毀天滅地般的准帝威壓爆發開來,威壓四方。
大部隊驟然停在了半空中。
五階准帝威壓下,這數萬分院強者如同下餃子般,撲通撲通的從半空砸落而下。
為首的二十餘位主宰,同樣扛不住威壓,一個個臉色慘白的跪倒在地。
「須陀准帝!」
「參見須陀准帝!!」
老者負手而立,虎眸中充斥滔天殺意。
他俯視著地面上一眾強者,粗獷霸道的聲音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覆滅大夏的計劃暫時取消。」
「鴻蒙大道樹即將出世,自今日起,北域十大分院合而為一,命名仙鹿北域總院!」
「本帝親自出任院首!」
嘩!
現場一片譁然。
他們早早便離開各自分院,集合趕往大夏,並未接收到玄黃大道盟的傳信。
此刻聽到鴻蒙大道樹的消息,一個個都被驚得目瞪口呆。
「須陀准帝,這消息……」
「稱呼本尊院首!!」
「是,院首!」
「院首大人,我們十大分院合而為一,是要參與鴻蒙秘境的名額爭奪嗎?」
「嗯!」須陀准帝虎目中泛著冷光,「本帝會親自帶領爾等爭奪北域名額,這幾日,中州至高院還會派准帝強者來支援!」
眾強者聞聲,皆是倒吸了口涼氣。
震驚過後,是一張張狂喜的臉。
十大分院不過只是主宰級勢力,若是單打獨鬥,連參與爭奪名額的資格都沒有。
此番合而為一,有須陀准帝這個戰力爆表的五階准帝帶隊,背後又有最強准帝勢力之一的中州至高院支持,那這名額爭奪,定然會十拿九穩!
他們一行人也都會一步登天!
「院首大人,至高院那邊若是派強者來支援北域,那中州名額爭奪會不會出問題?」
「哼!蠢貨,你當仙鹿書院的最強准帝勢力名頭是白叫的?至高院的底蘊不是爾等能想像的,即便少了幾位準帝,依舊能穩妥拿下中州名額!」
「院首大人英明!若書院能獲得中州和北域兩個名額,那在秘境中將會占據巨大優勢。」
「你們錯了!至高院要的可不僅僅只是兩個名額,其他三域,我們也會盡全力爭取!」
「此番鴻蒙秘境之行,我仙鹿書院定然要奪盡機緣,秘境結束之時,便是仙鹿書院問鼎帝級勢力之日!」
現場陷入一片狂熱。
「行了!」
須陀准帝話鋒一轉,潑了盆冷水。
「至高院雖底蘊驚人,卻也不能大意。」
「鴻蒙秘境的規則是禁止帝境強者下場,但這並不代表著那些帝境勢力不會在背後暗中支持!」
「如今,北域共有三大帝級勢力,而北域剛好又有三個秘境名額,三大帝級勢力定不會放過這絕佳機緣,屆時我們面對的絕不是普通准帝級勢力那麼簡單……」
「所以,我們要暫時蟄伏發育,等到名額爭奪戰之時,一鳴驚人!!」
砰!砰!砰!!
下方眾強者跪倒一地,聲音響徹雲霄。
「謹遵院首安排!!」
須陀准帝點點頭,視線遙遙望向大夏帝宮的方向。
「據說大夏昏君體內即將凝聚龍運,一國龍運可讓准帝境強者脫胎換骨,所以,這龍運本帝要定了!」
「院首大人,據我等所知,距離凝聚龍運還有十餘天左右的時間,難不成我們就這麼守著?」
「守個屁!」須陀准帝冷笑,「如今大夏帝都聚集了不少勢力,他們都在等著爭奪龍運,我們先一步直接將那昏君抓來囚禁著便是!」
眾人眼睛一亮。
須陀准帝繼續道:「一會入城後不要分散,所有人直入帝宮,抓到那昏君後本帝會開啟傳送陣紋,所有人一同離開!」
「不可戀戰!不要與城中勢力周旋!更不要去隨便碰帝宮中不該碰的東西!!」
「否則,若是有底蘊甦醒,不是你們能承受的!」
「是,院首大人。」
……
另一邊。
秦然費盡口舌,終於將寢殿裡的女人們都送走了。
「青符。」
「老奴在。」枯瘦老太監在角落裡出現。
多日未見,老太監已經達到了四階大天尊境。
放在半個月之前,這實力能在宮中橫著走,可眼下已經不夠看了。
這老太監,秦然使喚的很順手,目前也比較忠心。
他琢磨著,等到永恆祭仙塔建成之後,也該好好幫他提升提升實力了……
「朕讓你盯的小太監,現在是什麼情況?」
「回稟陛下,那小太監不見了!」青符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腦袋咚咚咚的砸著地面。
「陛下,老奴的人一直守在御膳房周圍,一刻也沒離開過,但那小太監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秦然皺眉,「具體是哪一天不見的?」
「回稟陛下,就是您大發神威,肅清宮中奸賊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