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幼玄的眸光像是凝固住了。
一眨不眨,死死盯著眼前。
她沒有表情,也沒有心聲,此刻大腦中空蕩蕩的一片。
名聲響徹大陸的帝境強者,竟被一個年輕人,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強行奪走了陪伴數萬年的帝器!
林安臉色蒼白。
這一幕宛若噩夢,讓他不敢置信。
他趕忙探出一縷神識,迅速朝著秦然掌心的永恆熔爐飛去。
然而,剛一湊近,一股直入靈魂的劇痛猛然來襲。
「啊!!!」
他捂著臉,表情瞬間猙獰。
剛才那一縷神識,竟硬生生被永恆熔爐煉化了,連帶著他的靈魂都被燒掉了一截……
「怎麼可能!」
「永恆熔爐為何會脫離掌控!!」
「其中的烙印為什麼也被強行抹除了!!!」
秦然把玩著小爐子,目光火熱,「謝謝永生大帝的饋贈,三更半夜還來贈寶,你讓朕怎麼報答你才好呢?」
林安血氣上涌,喉嚨一甜,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猛然抬頭,蒼老的眸子中殺氣森然。
「小輩,你究竟用了什麼邪法!」
他已感知清楚了,此時此刻,永恆熔爐已經完全不屬於他。
他們之間那存在了數萬年的血脈聯繫,在這短短一會兒時間裡,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輩!!」
「將永恆熔爐還回來,否則,本帝誓與你不死不休!!!」
秦然被逗笑了,「老東西,你的最大底牌都是朕的了,你還拿什麼和朕不死不休?」
「你現在該說的是,求英俊偉岸、霸氣無雙、人見人愛的萬古一帝雲江仙陛下,饒你一條狗命!」
「豎子!安敢輕視本帝!!」
呼!!
林安灰白色相間的髮絲,突然飛舞了起來,那一對黑褐色眼眸中,肉眼可見的爬上了一層猩紅色。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
五階主宰!
七階主宰!
九階主宰!
半步准帝境!!
他蒼老的臉上,多出了幾分不正常的紅暈,但氣息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他的底牌之一,永生血祭術!
床榻上,魚幼玄不自覺的擔憂了起來。
【這氣息已經遠遠超過了主宰境極限,似乎已經摸到了准帝境界門檻!】
【他…還能擋住嗎?】
秦然安靜的看著林安,「老東西,你憋了半天,就這?」
林安眼皮一跳,目光陰鷙的嚇人。
「小輩,好大的口氣!」
轟!!!
他的話音未落,整個人「砰」的砸跪在了地面上。
一道強橫的准帝威,霸道的碾壓著他的身軀。
噗!!!
一口老血狂噴而出。
他剛祭起的永生血祭術,直接被准帝威粗暴碾碎。
「二階准帝……」林安眼底的駭然更重幾分,「這力量是…雲紋仙棺!!」
魚幼玄躺在床上,眸中一片冷寂。
【二階准帝…他竟能操控二階准帝境力量!】
【這昏君,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他剛說的那些話,究竟有幾分會是真……】
【好感度:40→25】
秦然步步走到林安面前停下,抬腳,砰的踩在了他蒼老的臉上。
「永生大帝,服嗎?」
噗!
林安口中艱難吐出一口污血,那對歷經過無數時代更迭的滄桑眼眸中,透著一股讓人琢磨不透的冷意。
「今日,本帝認栽了。」
「不過,還沒結束,本帝還會再來!」
「哦?」秦然淡淡笑道:「朕可不是那種優柔寡斷,一而再地放跑敵人,讓敵人不斷上門挑釁的人。」
「朕的仇恨,從不隔夜。」
「今天你來挑釁,今天你就得死!!」
「呵呵…」林安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你的手段,本帝見識到了,不過,帝器沒了又如何?」
「本帝說過,本帝想走,你攔不住!」
呼。
他的身體詭異的化為了一攤血水。
下一刻,血水分散成一顆顆血色雨滴,如利箭般射向無數方向。
速度快到了極致!
【糟了,竟還有後手。】
【雲江仙還能攔得住嗎?】
秦然聽著女人的心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
眼看著血滴就要脫離玄妃宮的院子,他突然慢悠悠的抬起手掌,然後輕輕的打了個響指。
啪!
響指聲在安靜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聲音落下,地面突然詭異顫動了起來,有一股厚重到匪夷所思的土元素靈力,在院中瘋狂暴漲。
四面八方,一尊尊小山虛影浮現而出,共計九尊!
九尊神山虛影彼此相連,天地間的重力暴漲,一個土黃色護罩嗡的一聲,籠罩在了院落之外。
吧嗒!吧嗒!吧嗒!!
半空中的無數血滴,在滔天重力下,不受控制的砸向了地面……
無一例外!
魚幼玄的呼吸停滯了。
院外地面上,一顆顆血滴猶如活物般扭曲掙扎了起來,費力地朝著一起匯聚。
終於,重新化為了一攤血污。
血污蠕動著,一道人影艱難的從血污中站了起來。
正是林安!
他的臉色已慘白如紙,望著籠罩在院落上方的土黃色陣法,他臉上的駭然已凝如實質。
「這…這是什麼級別的陣法!」
「帝陣。」秦然平靜道。
林安心底掀起了軒然大波。
他身形一晃,心頭的恐懼無限放大。
「帝陣比帝術更為稀有,你一個小輩…是如何獲得的?!!」
秦然笑容莫名,「你現在該關心的是怎麼才能活下來,陣法怎麼來的不重要,反正以後你也見不到了。」
林安頹然失笑。
整個人踉蹌的坐在了地上。
他認命似的嘆了口氣,渾濁的眸子中已不再有恐懼,只剩茫然和解脫。
「罷了,碰見你這等妖孽,本帝認了。」
「本帝縱橫數萬載,從未想過,最終竟會隕落在你這二十出頭的小輩手中。」
「雲江仙,本帝死後,請你好好將這具屍骨埋葬……」
說著,他抬手一掌拍向了額頭。
砰!
堅硬的頭骨應聲而碎,爆成了一團猩紅色血霧……
無頭軀體晃了晃,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他…死了?」大殿內傳出魚幼玄虛弱的聲音。
秦然看著地上屍體。
屈指一彈,一道火光瞬間將屍體焚盡。
火光映出了秦然臉上詭異笑容。
「愛妃,永生大帝被外界稱為是這世間最能苟命的大帝,你猜猜,他現在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