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城外。
一艘白色飛舟撕裂空間,急速朝著城門方向掠去。
飛舟上,十數個穿著仙鹿書院衣袍的強者正圍成一圈,其中一老者手持著一盞邪氣森森的油燈。
油燈無聲燃燒,一縷縷冤魂化為燃料,油燈上方的空間扭曲著,一股股神秘之力融入未知虛無空間之中。
呼!!
突然,油燈的火苗劇烈波動了一下,黑色火苗凝成了一張栩栩如生的鬼臉,赫然是須陀准帝的模樣。
他的雙眸僵硬地望向通天城,眼底鬼火猛烈跳動了一下,爆發出了無盡怨毒之色。
「那…里!」
「城…內!」
「凶…手」
所有人聞聲,皆是神色大震。
「找到了,快!!」
「院首猜的沒錯,此人果然膽大包天,竟還敢拿著須陀的邀請函來通天城!」
「可是四長老,通天城範圍如此之大,邀請函上又沒具體身份標記,我們如何尋得那人?」
「無妨,盯緊亡魂追命燈即可!目標範圍已經縮小到了通天城,你們注意觀察須陀的狀態,那人若出現在附近,須陀會有提醒的。」
「是,四長老。」
「加速入城,讓城中我們的人都動起來,我們的地盤上,絕不可讓賊人逃了!」
「明白!」
通天城中熱鬧繁華異常。
秦然悠哉的散著步,準備找地方先住下。
自踏入這座城開始,他的心中便升起了一股被窺探感,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冥冥之中注視著他。
他抬眸望向遠處,百米之外的街道上,一隊穿著仙鹿書院服飾的強者,正審視著過往路人。
沿途之人,幾乎一個都沒放過。
沒一會兒,那一行人便已走至了他的身前。
秦然瞥了一眼,境界最高者是位一階主宰,餘下者都是天尊境。
為首之人死死盯著他,沒有說話,但眼底卻露出了一抹貪戀又曖昧之色。
一個中年人拉住了為首之人。
「枯執事,任務緊急您收斂著點,可別激怒了四長老!」
「是啊執事,我們記住此人的樣子了,您若想玩的話,等任務結束後,我們親自把他抓到您床上。」
為首之人頓了頓,頗有些不情願的點了點頭,輕哼一聲從秦然身邊擦肩而過。
擦肩之時,甚至伸出一隻鹹豬手摸向了秦然的屁股。
秦然橫移半米避開了,眼皮猛跳了兩下。
媽的,揩老子的油?
老子不乾淨了!
「看這些人的架勢,多半是在找殺害須陀的罪魁禍首,那股窺探感越來越強烈,怕不是通天城中強者的注視,應該是仙鹿書院用了某種了不得的追蹤武器。」
他意念一動,迅速用雲宮掠天術掩去了自身所有氣息。
隨後,在一處珍寶閣買了張偽裝麵皮,戴在了臉上。
在離開珍寶閣之時,他已然變換了面容,依舊還是年輕形態,但這顏值已被封印了八成……
望著街上一列列巡視的仙鹿書院強者,秦然強壓下心中殺意,無奈地長嘆了口氣。
「唉,早知道這小姑奶奶不靠譜,就不該把小印印放出來。」
「這下好了,小姑奶奶還在睡覺,只能先苟著了。」
「不靠譜啊不靠譜!」
話音未落。
「小仙仙~你是在說我不靠譜嗎?」一道磁性沙啞的女聲,突兀的在秦然耳畔響起,隨之一陣涼風吹入了他的耳中。
臥槽!
秦然嚇了一跳。
這小姑奶奶像個鬼一樣,來去無蹤。
女人熟練地坐在了他的肩頭,慵懶的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惺忪模樣。
「小仙仙~剛才在睡覺,你說的話沒聽清楚,可以再重複一遍嗎?」女人揉了揉眼睛。
秦然眼皮一跳。
頸部大動脈還在隱隱作痛,這小姑奶奶,他是真的惹不動了。
「咳咳,我第一次來通天城,尋思著小姑奶奶應該也許久沒來過這裡了吧?所以想喊醒你一起逛逛!」
「哦?是嗎?」
秦然的下巴,被兩根冰涼的玉指,輕佻的挑了起來。
女人俯下身,似笑非笑地盯著秦然的臉。
「小仙仙~你不誠實!」
秦然心頭一跳,「小姑奶奶,你什麼意思!」
「還要繼續裝傻嗎?」女人悠哉悠哉道:「你被亡魂追命燈投影鎖定住了,臉上又帶著假面具,無非是遇到麻煩了,想找我幫你解決,對嗎?」
秦然微微皺眉,「亡魂追命燈?羽化神朝的傳承帝器?」
「呦,小仙仙倒是有幾分見識~」
秦然的神色漸漸凝重了起來。
「中州至高院還真是下了血本,竟是連帝器投影都能借來。」
「本想拍賣會結束之後再和他們算帳,看來有必要先收點利息了。」
他正低語著,忽然感覺臉上的假麵皮消失了,隨後一道清涼的氣息撲在了他的臉上。
竟是…小姑奶奶對他吹了口氣。
清涼冰爽中透著一股酥酥麻麻,秦然整個人都更精神了幾分。
他的五官詭異蠕動著,沒一會兒,便已換上了一副全新的面孔。
「小仙仙,你的面具太低級,有心之人一眼便可看穿。」
「現在,你就不用擔心啦~」
秦然驚訝的摸了摸臉。
這觸感,的確不是之前的假面具能比的。
而且,臉上似乎被一股神秘力量遮住,能隔絕外界所有探查……
他扭頭看向肩膀上的女人。
這小姑奶奶雖不太靠譜,但明顯實力要比雲相印強很多。
雲相印只能在雲紋仙棺中當工具人,而這小姑奶奶卻是可以讓自己的一道靈魂之力離棺,更是能夠憑藉靈魂之力感知到無形危險。
這一點,那工具人遠遠比不了。
呸,小印印,啥也不是!
女人的兩隻精緻玉足,在秦然胸前一盪一盪的,撩撥得人心裡痒痒的。
秦然強迫自己目不斜視。
女人輕笑道:「小仙仙,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居然修了這麼多的帝術,其中有兩種,居然是我都沒聽說過的。」
「你的這些帝術,我…可以學習一下嗎?」
「不可以!」秦然義正言辭地拒絕,「除非……」
如此拿捏女人的機會,他豈能錯過?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下,女人愉悅的笑聲已是在他耳畔響起。
「抱歉,已經學完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