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為一體嗎?」
香香原本甜膩的笑容中,忽然多出了一抹譏諷。
秦然瞳孔一縮,「愛妃,你…怎麼了?」
他硬擠出一抹笑容,「你入秘境之前,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了,今夜便合二為一,你現在想要反悔?」
香香臉上笑容瞬間消失殆盡。
轉而化為徹骨冰寒。
「這些話是本宮和他說的!」
「而你…不是他!!」
秦然怔住了,臉上露出了深深的不可置信。
「你!你一直都是清醒的?」
香香冷冷一笑,「本宮剛醒。」
「那你是如何發現不對勁的!」秦然的聲音陰沉的嚇人。
「本宮剛說過了,你…不是他!」
「不可能!」秦然的面目陡然猙獰,「既然你發現了,為何剛才還要配合!」
香香笑容莫名,「你頂的這張臉,值得姑奶奶陪你演一會兒,現在表演結束,你可以散了~」
嗡!!!
香香身後的空氣中,那尊與秦然有十成相似的靈魂法相凝聚而出。
金光一盪,眼前的秦然瞬間散成了點點黑霧……
噗!!!
秘境深處,黑影在重重迷霧之中重新凝聚,黑色靈魂之力再次削減了大半,已只剩下不多的一縷。
「妖孽!!」
「區區大天尊境,竟能連續防備下本帝的靈魂幻境!!」
黑色靈魂之力劇烈波動,語氣中充斥著憤怒和不甘。
「本帝已苦等了五萬年!」
「如此好皮囊,為何不能奪舍!!!」
「毀了本帝七成靈魂之力,此九尾天狐血脈,就算不能奪舍,也定要將其吞噬殆盡!!」
靈魂之力猙獰暴躁,小世界內,霧氣劇烈涌動。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平息下來。
「靈魂之力已所剩不多,既然九尾天狐無法奪舍…那只能選擇她了。」
黑色靈魂之力的視線,轉向了第八層上的小靈兒。
「八尾血脈差了一些,但沒有其他選擇了。」
「八尾靈狐和帝狐族,同有一絲狐類血統,靈獸雖然與神魔族無法完美融合,但只要花費些時間,估計也能達到巔峰期的八成以上。」
「只能如此了。」
呼!
第八層玉台上。
小靈兒正苦苦堅持著,口中喃喃自語。
「香香姐姐,你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拿下帝術!」
「這樣,我們就能好好幫他了。」
黑色靈魂之力,悄無聲息的進入了小靈兒的靈魂世界。
下一秒,帝狐靈魂倒吸了口涼氣,語氣陰森的發冷。
「此女的靈魂中,竟也凝聚出了那個男人的執念之影!!」
「不對,她靈魂中的並未凝成靈魂法相,目前還僅僅只是虛影形態!」
「有機會,本帝還有機會……」
「這具軀體,本帝要定了!!」
小靈兒覺得很累很累。
她睡了很長很長的一覺。
她想要醒過來,但身體仿佛被什麼東西壓著,任她如何努力也無法甦醒……
「小靈兒。」
「小靈兒!!」一道虛弱的聲音遙遙傳來。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但是,此刻這道聲音中沒有了過往的輕佻和玩世不恭,有的只是無盡的虛弱和驚恐。
小靈兒的心臟仿佛被揪住了。
一股從未有過的驚恐將她整個人包裹。
雲江仙在喊我!
他出事了。
我要醒過來!
我要立刻醒過來!!
她騰的直起了身體,不知哪來的力量驅使著,竟直接從鬼壓床的睡夢中驚醒。
「小靈兒……」
那道聲音還在遠遠呼喚著。
透著無比的焦急和虛弱。
小靈兒爬起身,驚慌失措的朝著召喚之地跑去。
「陛下,我在呢,你在哪?」
「陛下!你說話,你不要不說話!!」
「陛下!!!」
少女急得哭出了聲,一邊跑,眼淚一邊打濕了身上粉色宮裝。
她在這茫茫迷霧中沒有盡頭的尋找。
她哭紅了眼。
她一次次跌倒,一次次又爬起來。
「陛下,求求你不要出事,求求你跟靈兒說句話吧!」
「求求了!」
終於,在一片空地上,她看見了一道渾身染血,已奄奄一息的熟悉身影。
少女臉色瞬間煞白,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雲江仙!!!」
她帶著哭腔,驚恐的撲了上去。
「小靈兒……」秦然看清來者,艱難的抬起手,想要撫摸下那近在咫尺的臉。
但他已虛弱到…連手都抬不起來了。
少女嬌軀顫抖著,眼中一片慌亂,「陛下,你怎麼了!求求你別嚇靈兒,靈兒害怕!」
「小靈兒,別哭。」秦然嘴角艱難擠出一抹笑。
嘔!!
隨著他嘴角扯起一抹笑容,身上的傷口被牽動,他一口金血涌了出來,濺滿了胸口的衣物。
小靈兒嚇得花容失色,「陛下,你到底怎麼了?你不要死!!」
秦然臉色慘白如紙,比過往裝虛弱時都還要更慘白幾分。
那平時充滿自信的眼神中,此刻只有無盡的悲涼和絕望。
「朕被伏擊,傷及了本源,估計命不久矣了。」
「對不起,朕…以後可能沒辦法再照顧你了……」
轟!
少女嬌軀猛顫,驚得癱倒在地,腦海中空白一片。
「不!不可以!」
「雲江仙!你不可以出事!!」
少女用力晃著腦袋,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告訴我!你快告訴我!到底怎麼才能救你!!」
秦然頹然一笑,「朕的靈魂幾乎被打碎了,想要活過來,只能用靈魂之力來補救。」
「我救你!」少女抹了把眼淚,沒有絲毫猶豫的放開了心神防禦。
「陛下,快,你快用我的靈魂救命。」
「我不許你死!!」
呼!!
幾乎在她心神放開的一剎那,帝狐靈魂如一頭餓狼般撲了進去,大口大口開始吞噬靈魂。
小靈兒嘴角瞬間湧出鮮血。
她強忍著扒皮抽筋般的劇痛,短短數秒,小臉上已經白得像紙。
她強壓下哭聲,似乎怕打擾到秦然。
她那單薄的嬌軀,因為劇痛,抑制不住的在發抖,卻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響。
眼淚模糊了視線。
她疼得快要暈厥,但還在緊咬著嘴唇硬挺著,血腥味刺激著不讓她昏死過去,但意識卻是不爭氣的越來越模糊……
這過程中,她渾然沒有注意到,眼前秦然的表情已經變了,變得殘忍凶戾,變得譏諷嘲弄。
……
ps:
這段有點難寫,很卡。
今天晚了點。
義父們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