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停在了原地。
大夏龍雀上的劍光散盡，穹頂的仙宮也已消失不見。
他抱著手中殘破嬌軀，整個人仿佛丟了魂兒……眼中是一片陌生的空白，臉上沒有一丁點血色殘留。
「陛下……」虛弱的呢喃聲，在這死寂的天地間被無限放大。
秦然渾身一震，驚恐的低下頭。
在低頭的一瞬，他那通紅的眼眶再也攔不住決堤的淚水，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滴在了女人蒼白的臉頰上。
「香香！」
「求你別出事，香香！！！」
他慌得沒有了分寸。
手足無措。
空間戒指中的寶貝倒滿一地，手忙腳亂的在其中扒拉著，取出一瓶瓶保命丹藥，胡亂的往女人的口中塞。
丹藥灑落一地，瓶子叮叮噹噹。
「香香，快咽下去，求求你快咽下去。」
丹藥入口，融化開來，但沒有效果。
帝狐的狐爪上，似帶有某種毀滅之力，早已將香香體內臟器碾碎，生機也被磨滅殆盡……
秦然崩潰嘶吼。
「系統！」
「系統！！」
「系統，你快出來！！！」
他泣聲嘶喊著，但無聲回應。
「小云云！對，還有小云云！」
「小云云，你快出來，你快來救救香香！！」
女人在一旁浮現而出，輕輕嘆氣，「抱歉，她生機已絕，救不了……」
「為什麼！！！」秦然徹底崩潰了。
「啊！！！！」
「為什麼！！！！」
他緊攥著香香冰涼的手，緊緊貼在自己的臉上，眼淚已模糊了視線。
「傻狐狸！你是不是傻！」
「剛才她的攻擊，我能躲開的，你為什麼要擋！！」
「為什麼……」
香香在笑。
她已虛弱到只能勉強眯著眼睛，嘴角那一抹小小的弧度，能勉強看出來她是在笑。
「別哭…抱著我…我冷……」
「好，香香，你別睡，朕抱著你！」
秦然小心翼翼地摟著女人，不敢用一點力氣，生怕將這殘破之軀給揉碎了。
看著女人胸口的猙獰血洞，看著其中已爆碎殆盡的臟器，他的淚腺崩了，眼淚怎麼也止不住了……
悔恨、憤怒、恐懼、絕望……種種複雜情緒，幾乎讓他崩潰。
「雲江仙…別哭…我…心疼。」
「剛才…那個奪舍小靈兒的人說…只要我的靈魂給她吞噬，她可以滿足我的一切要求…」
「她問我想要什麼…你知道我怎麼回答的嗎…」
「我說…我想要雲江仙…昨天想要…今天想要…明天也想要……」
秦然肩膀顫動著。
他竭力克制著情緒，但眼淚卻越淌越多……
「香香，你先別說話，讓我想辦法救你！」秦然顫聲道。
「不用…來不及了…」女人嘴角的那一抹弧度，快要消失了。
「來得及！一定來得及！！」
「一定有辦法，一定會想到辦法！！」
香香的眸光動了動，小臉上有著一絲淺淺的不甘心。
「陪陪我…安靜的陪陪我…」
秦然心臟驟縮，停下了所有動作。
懷裡女人，蒼白的嘴唇中艱難的擠出一個個字。
「雲江仙…我討厭你…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肯早點答應我，陪我睡…是姑奶奶不夠漂亮嗎…姑奶奶不可愛嗎……」
秦然的眼淚，打濕了香香的臉。
他悔恨！他崩潰！
是啊，為什麼！為什麼沒有早日陪香香睡！
如果早日陪她睡，她的境界再高一些，今日或許就不會發生意外了！
淚滴順著女人的鼻側滑過，緩緩流進了她的嘴邊。
「雲江仙…你的眼淚…鹹的…」
她的手指動了動，似乎想去摸一下這近在咫尺被淚水模糊的臉，但她已沒有力氣了。
「別動。」
秦然小心扶著她的手，輕輕放在臉頰。
溫熱的氣息，讓女人冰涼的小臉上多了一絲滿足。
「雲江仙…其實…我不是真的怪你…我都是騙你的…姑奶奶其實也沒那麼想和你睡覺……」
「偷偷告訴你…從那天你出現在香妃宮救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偷偷喜歡上你了…很喜歡很喜歡……」
「雲江仙…我捨不得…我不想死…你能將我救活嗎……」
「我不是怕死…只是不知道以後如果見不到你了…我該怎麼辦……」
「你為什麼還在哭……」
「你剛才明明說過…不喜歡我的…你為什麼要哭……」
「討厭鬼…你要是能早點這麼抱著我…早點在我面前哭…姑奶奶早就把一切都給你了…你好討厭……」
「其實…這也不能怪你……」
女人眼眸中的光彩更黯淡了。
「如果我以前能努力修煉…我要是再強一點…哪怕強一點點…也許今天就不會躺在你懷裡了……」
她的眼神已無法聚焦。
言語也漸漸開始錯亂。
「雲江仙…你是在為我哭嗎…你討厭…你好討厭…但是我捨不得你…捨不得……」
女人眼眸中，最後一點光彩散去。
「香香！」
「求求你別睡！香香！！」
「呵呵…」秦然咧著嘴，無聲地哭著，渾身止不住地打顫，心中死灰一片。
眼淚哭幹了。
眼睛一片紅腫。
這一刻，仿佛夢境，一場冰冷絕望的噩夢……
自穿越至今，一路順遂。
即便遇到各種危險、各種敵人，也都能憑藉先知手段輕鬆化解。
但今天，他的一切自信，他的一切手段，都化為了深深的無力和絕望。
兩個時辰之前活潑歡笑的女人，此時，躺在他懷中已沒有了生命氣息。
這一幕好像不真實。
秦然緊緊護著懷中殘軀。
他的全身都在痛，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血液灌滿雙眼，眼前的世界已是一片血色模糊。
「為什麼！她一次次爬床的時候，為什麼要一次次將她推開趕走！」
「為什麼到死都不能滿足她的願望！」
「明明喜歡她，為什麼要拒絕！！」
「秦然，你明明是個色鬼，為什麼要拒絕！！！」
啪！啪！啪！！
他掄起手，一巴掌一巴掌的狠狠抽在臉上。
嘴角扇出了血…鼻子扇出了血…眼眶中也開始滴血……
「香香…」他緊緊摟著懷裡冰冷的殘軀，聲音已經沙啞哽咽。
「你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只要你醒過來，朕以後天天都陪你睡，好不好？」
……
ps：
爽文，真爽文。
這只是秦然和香香蛻變路上的一環！
沒評分的義父們可以沖一波嗎？我已做好爆更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