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半空中白色身影落下,空氣中憑空出現一股霸道重力,如一座小世界重重碾壓而下。
人影尚未落地,但下方的地面已經「咚」的下沉了半米之深。
地面上的十餘位強者,一個個臉色狂變。
那夾雜著恐怖帝威的重力臨身,如一尊尊萬古神山結結實實壓在頭頂。
他們心頭悚然,下意識想逃開,但重力之強,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砰!砰!砰!!
除了兩尊准帝外的另外十餘人,在滔天重力下一個個面容扭曲猙獰,狼狽的癱倒了一地。
體內骨骼壓碎,身體嚴重變形,口中鮮血狂噴……
兩尊准帝的臉上,嚇得沒有了血色。
「踏雲步,給本帝閃!」
「閃閃閃!!」
兩個准帝見狀,拼盡全力,掏出壓箱底的保命底牌想要朝著遠處逃遁。
但,周遭粘稠的土黃色靈力如同泥沼,將他們的身體困得死死的。
隨著二人的掙扎,半空中的身影已臨近地面。
那股重力突然百倍暴漲!
重力之強,毀天滅地。
地面上,那十餘位準帝之下強者,面帶驚恐,砰砰砰的同時被碾爆成了血霧……
兩個准帝毛骨悚然,渾身冰寒。
不等他們做出防禦,他們的肉身,同樣已承受不住那股宛如天威般的重壓……
砰!砰!!
二人重重砸跪在地,臉上寫滿驚駭之色。
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從口中狂噴而出,染盡了周圍地面。
「龜靈聖盾,現!!」
「黑獅焱甲,給本帝扛住!!」
二人趕忙取出護體靈器,想要抵擋那天威般的重壓。
但無濟於事,那重力中隱含的滔天帝威輕輕一震,兩件天階極品層次的護身靈器,瞬間崩出了道道裂紋。
兩件護體靈器瑟瑟發抖,嚇得急忙遁回體內……
「不!不要!!」
兩個准帝絕望了。
「我們只是幫忙的,求閣下手下留情!」
「柳前輩救命!」
「求柳前輩出手救命!!!」
柳雲天皺眉,冷冷開口,「住手,放過那二人!」
他的聲音響起,但半空中的身影恍若未聞。
地面上的兩個准帝,臉上最後一絲血色已褪盡。
「啊!」
「本帝的身體要碎了!!」
噗!噗!!
隨著兩道爆裂聲響起。
慘叫聲戛然而止。
兩位低階准帝境強者,在驚恐聲中,步了之前那十餘位強者的後塵。
爆為血霧,淌滿地面,被恐怖重力場硬生生壓爆……
呼。
白衣身影平靜落地。
周遭死一般的寂靜。
柳雲天面色陰翳。
此地數萬道目光,齊齊落到了白衣身影上。
過了片刻,有人哆哆嗦嗦,驚恐的指向來者,臉上露出了一副見鬼的表情。
「雲江仙!」
「他!他!他是那個廢物昏君雲江仙!!」
此言一出,周遭一片譁然。
「怎麼可能!那個廢物已經完全廢掉了,怎可能出手便鎮壓兩位準帝!」
「沒錯,那日在九重雲闕台上之事,可是傳遍了整個北域,雲江仙已經是廢人了!」
人群中,很快有人同樣認出了身份。
「這個人就是雲江仙!」
「本座以前見過他,雖然氣質變了,但一定是他沒錯!!」
宮門口短暫安靜了剎那。
片刻後,數萬強者沸騰了。
一道道或震驚或貪婪的目光,死死落在秦然身上,恨不得將他整個人扒光。
「所以,他一個人坑騙了北域所有大勢力?他將我們所有人都戲耍於股掌?」
「本帝完全看不出他的深淺,他如今,究竟達到了何等境界!」
「本座本以為是雲族的底蘊強者出世,祭出帝陣守護宮城!萬萬沒想到,這一切竟會是紈絝昏君的手筆!」
「若他沒廢掉,那他豈不是擁有與當年雲祖同樣的超級體質——九劫仙王體?」
「嘶——!!」
現場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年紀輕輕,便能輕鬆鎮壓兩尊低階准帝,這已經嚴重超出了年輕一輩的範疇,古往今來從沒有年輕一輩能做到這一步!」
「如果本座沒記錯,他似乎剛二十出頭吧?」
此話一出,周遭的貪婪目光愈發濃重了。
「就算有九劫仙王體,他的實力也不該如此之強,他的身上定有其他至寶!」
「剛才那天地異象,一定與他有關!!」
對面酒樓二樓,此刻已呈露天狀態。
祭仙魔帝站在窗前,怔怔望著宮門口那道白衣身影,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複雜感覺湧上心頭。
這身影,與她印象中有極大不同。
樣貌未變,依舊是那般俊美如妖,但這張臉上卻充斥著過往沒有的凌厲與威嚴,之前的輕佻與隨性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望著那道身影,看到的仿佛不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更像是一個深藏萬古,冷峻如淵的隱世帝王!
恍惚了片刻,祭仙魔帝迅速緩過神。
美眸中,爆發出猩紅色殺意,眉眼間恨意滔天。
她的嬌軀輕顫著,往昔在血玉靈棺中的羞恥一幕幕,瘋狂地鑽入腦海,衝擊著她敏感的神經。
成帝萬年以來,她從未如此迫切的想要殺一個人,她心中的殺意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雲江仙,你該死!!」
祭仙魔帝的情緒被牽動了。
身側,少女也同樣是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樣。
靈動的琉璃色眸子中,倒映著白衣身影。
少女的心臟劇烈跳動,渾身血液沸騰,一股強烈的親近感在心底滋生。
少女的臉頰激動得一片紅暈。
她玉手不自覺的緊攥著,眼眶中不知何時已泛起一層水霧。
是他!
自己猜想的沒錯,對面那個人,就是自己猜測已久的父親!
那股來自血脈深處的親近感騙不了人……
祭仙魔帝察覺到了身旁異樣。
趕忙牽住了少女的玉手。
「仙兒,你怎麼了?」
「沒事~娘親。」少女笑容甜甜的。
但祭仙魔帝卻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她留意到了少女紅暈的臉頰,以及眼底深處那未散盡的霧氣。
說話的語氣,也與往日大有不同。
一股不祥的預感,自她心底湧現而出。
「仙兒,這裡沒什麼可看的,我們該回家了。」
祭仙魔帝牽著少女的手準備離開。
然而,拉了一下,竟是沒有拉動。
「仙兒,你……」
「娘親~這裡好熱鬧的,仙兒想留下來看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