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話音未落,雲霧中突然傳來一道清脆響聲,女人的手毫無預兆重重甩在了秦然臉上。
「雲江仙,你一直找藉口,一直磨磨蹭蹭,你是不愛本座了嗎?」
「怎麼會!!」秦然趕忙解釋。
「呵呵,既然愛,那你為何一直想著逃脫?你就是不愛!」
秦然急了,看著女人臉上偏執的眼神,內心慌得一批。
「朕最愛最愛天妃寶貝了!」
「撒謊!」
啪!!
又是一巴掌甩下,一陣劇痛襲來,臉上不見痕跡,但痛卻深入骨髓。
秦然疼得想哭。
然而,沒等疼得喊出聲,女人突然一臉心疼的趴了下來,顫聲摸向了他的臉頰,美眸中水霧晶瑩,一片心疼。 「雲江仙,沒打疼你吧……」
嗚嗚!
秦然真的想哭了,「好疼,天妃寶寶不愛朕了嗎?」
女人神色認真,「雲江仙,因為愛你,很愛很愛,所以本座才會打你!」
「這是什麼邏輯?」
「花心是不對的,你會明白本座苦心的,對嗎?」
秦然神色一僵。
女人挑眉,眼底突然閃過一抹戾氣,「雲江仙,你在罵本座?」
秦然一愣,「朕沒開口啊。」
啪!
巴掌繼續落下。
「你撒謊!」女人眼神冷得嚇人,「剛才你眼底有怒氣閃過,而且你的回答慢了兩秒鐘!!」 秦然無辜的想哭。
女人猛然俯身,抬手用力捏起他的下巴,兩隻玉指上不斷用力,下巴漸漸被捏得變形。
「看來,剛才你還是不夠辛苦,竟還有力氣與本座撒謊!」
「雲江仙,本座要懲罰你,狠狠懲罰你!!!」
嘩啦啦!
話音未落,天空中那幾件帝器齊齊而動。
秦然心涼了。
絕望了。
厭倦了這個世界。
天水一壓抑的時間實在太久太久。
這些日子以來,心中一直憋著一團偏執之火,而今一經發泄,無休無止,心頭積壓的所有火氣盡皆宣洩開來。
血帝靈棺中的時間一晃而過。 三五天時間很快過去。
終於!
這一日,籠罩在整個小世界的緋紅色雲霧終於散了,露出了其中的彩色蓮台。
蓮台上,二人相擁而臥。
秦然呈大字形癱在蓮台中央,那一向蓬勃的精氣神此刻沒了,頭一次有了黑眼圈,臉色也喪失了點點仙光,多出了幾分蒼白。
他嘴角還掛著僵硬的笑容。
不是開心的想笑,也不是無奈苦笑,而是……不敢不笑。
這幾日下來,只要笑意停止,立刻就得挨揍。
這僵硬笑容,幾乎焊在了臉上。
女人道袍凌亂的依偎在他胸口,輕紗遮眼,青絲披散,那張絕美的素冷俏顏上多了一抹魅意和緋紅,整個人多了幾分慵懶氣息。
秦然眯著眼眸,嘗試掙扎了一下。
體內依舊被封得死死的,這女人沒給他留下任何空子可鑽。 精神力與血帝靈棺之間的聯繫被暫時封禁,與其他帝器之間的聯絡也弱得可憐,唯獨還可以溝通心臟中的夜魘之血。
只不過,他現在不敢嘗試。
女人就在他身上趴著,若嘗試失敗,那可就徹底失去了逃跑的機會……
秦然看了眼懷中女人,乾澀著開口。
「愛妃,外界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朕親自處理!以後朕會好好對你的,現在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
女人閉著眼,唇角勾起冰冷弧度。
「你又想逃離本座?」
「沒有!」秦然一慌,「你知道的,外界現在很忙!此地有時間加速,我們已經在這裡待了數日之久,也該出去了。」
說著,他抬手輕輕捏了捏女人光滑的側顏,聲音溫柔入骨。
「愛妃,愛人之間該適當保持些神秘感,對不對?」
「我們一直待在一起,你會對朕厭倦的。」
女人唇角譏諷之色更濃,「若只是有此擔憂,你大可不必!本座可與你保證,此生至死都不會厭倦於你……」 說著,纖細玉指在秦然胸口溫柔畫著圈。
「雲江仙,本座用命當賭注將你騙來,怎會輕易放你走?你可以將那些逃跑的念頭通通都打消了。」
秦然一怔,「愛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故意騙朕來西域的?」
女人似笑非笑,「不然,為何本座在西域的消息會傳入青符的耳中,又傳入你的耳朵里呢?」
秦然心中一驚。
一瞬間,想明白了很多,心中怒意大起。
「瘋女人!你故意借著朕關心你,所以傳回消息騙朕來救你?」
「為了騙朕來,你孤身闖西域,你不要命了!!!」
女人輕紗遮眼,看不出表情,輕聲開口,「本座賭贏了,不是嗎?」
說話之時,她在秦然身上輕嗅了兩口,病態愉悅的眯起了眸子。
秦然的心一沉,心中火氣蹭蹭蹭的漲,「天水一,你拿命賭,就是為了將朕騙來與你共處?」
女人聲音平靜無波,「騙你只是一個原因,還有……這世間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秦然怒意一滯。
暴躁和怒火中,湧上了一絲暖意。
他暗嘆口氣,抬手輕輕撫摸著女人冰涼的臉頰。
這張臉生得完美無瑕,這身材更是爆得沒邊,懷中女人除了病嬌之外,挑不出一點缺點。
為了他可以豁出命,為了他可以獻出一切,他又怎能不愛呢?
只是,這病嬌屬性太嚴重,滿腦子裡只剩囚禁和獨自占有……
秦然輕嘆口氣。
「愛妃,你詢問宮中消息的時候,不是已經知道朕好好的嗎?何苦來犯險?西域佛門勢大,你不該逞強!朕今日若不來,難不成,你還真要與這一群禿驢同歸於盡?」
「他們的命,不及你的分毫……」
女人的神色突然柔和了。
雙臂緊緊環住秦然的腰。
「若今日你不來,說明本座在你心中地位不重要,本座活著也無趣。」 「但,你沒讓本座失望。」
秦然輕輕拍了拍女人香肩,正色道:「天妃,將朕鬆開,我們好好聊聊。」
女人突然抬眸,遮眼的仙紗落下,露出一對冷眸。
「你又想跑?」
「不跑。」秦然柔聲道。
說話之時,豎起兩根手指,「朕以雲江仙的名義起誓,這次絕對不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