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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年夜私會,兩世芳華

2026-06-22 13:11:28 作者: 玄門聽雨

  後院沒有燈籠,只有滿地溶溶月光。

  一叢竹子靠著院牆,枝葉在夜風裡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煙花的亮光從頭頂掠過,把婆娑的竹影投在地上,一晃一晃的。

  溫敘白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小女人。

  「帶我來這裡幹嘛?」田小棠放輕聲線,軟糯的嗓音融進夜色里。

  他沒回答。只是微微垂首,看著她。

  月光從竹葉縫隙漏下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溫溫柔柔的。

  她聞到一股淡淡的酒氣,混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性感。

  「你喝酒了?」她小聲問。

  「嗯。陪大伯喝了幾杯。」他說,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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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小棠沒有躲閃,微微抬著眼,安安靜靜回望他。

  月色浸軟了她眼底所有羞怯。

  兩人就這般靜靜對視片刻,夜風卷著竹葉沙沙輕響,周遭煙火喧囂仿佛盡數隔在院牆之外。

  溫敘白喉間輕輕滾了一圈,長臂一伸,把她拉進懷裡。

  她順勢靠在他結實溫熱的胸口,耳畔清晰傳來他的心跳,沉穩有力,節奏比平日裡要快一些。

  「你心跳好快哦。」她貼著他的衣襟,輕聲道。

  他沒說話,垂下眼眸,薄唇輕輕吻了下來。

  帶著月色般克制的溫柔,淺淺摩挲過她柔軟的唇瓣。

  她微微一怔,隨即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輕顫,像振翅的蝶。

  待她微張唇瓣,他才撬開她的唇齒,緩緩深入。

  她嘗到一點酒香,混著他的氣息,心跳逐漸變快了。

  煙花的光在他們頭頂一明一暗,竹葉沙沙響。她的手攥著他胸前的衣料,悄悄踮起腳尖,主動往他身上貼近。

  前院的喧鬧隔了幾道牆,變得模模糊糊,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事。

  興許是喝了酒的緣故,他氣息微醺。

  吻逐漸變得霸道強勢,越來越深。

  須臾,他微微退開一點距離,親了親她濕潤的唇瓣。

  然後額頭抵著她的,沒再動了。

  田小棠吐氣如蘭,輕輕嬌喘,白皙的臉頰透出一抹嫣紅,低聲呢喃:「怎麼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繃得很緊。

  過了幾秒,他的聲音才傳來,低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點酒氣。

  「再吻……就想要你了。」他說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不行,」她小聲說,「阿姨說過,在外面怎麼都行,但在家裡要守規矩。」

  他抬起頭,看著她。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眼底還有未散的情慾。

  「你倒是記得清楚。」他說。

  「那當然,我很聽話的。」她小聲辯駁,指尖輕輕勾住他腰間的衣料。

  他看了她兩秒,低低笑了一聲。

  「知道了。」他說,「走吧,回去。」

  她軟綿綿的靠在他肩上,「等一下」。

  「怎麼了?」

  「腿軟。」她的聲音小小的。

  他愣了一下,拉著她走到旁邊的石凳邊,自己先坐下,然後伸手一撈,把她抱到腿上。

  她嚇了一跳,手撐在他肩上。「你幹嘛?」

  「不是腿軟嗎?」他說,語氣很平,好像這是最理所當然的事。

  「等會兒再走。」

  「萬一有人過來撞見怎麼辦?」她輕聲問。

  「都在前院看煙花呢,沒人會來這裡。」他語氣平淡從容,手掌環住她纖細的腰肢,「有人看到也不怕,抱自己媳婦不行啊。」

  「……你。」她下意識就想反駁,但看到他眸色里的認真,忽然就不想說了。乖乖坐在他腿上,靠在他胸口處。

  月光從竹葉縫隙漏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竹葉沙沙響,交織成一首背景樂。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低的。

  「還軟嗎?」

  她愣怔了一瞬,然後臉紅了,伸手在他胸口錘了一下。

  他低笑出聲,抓住她的小手,在她手背上親了親,掌心摩挲著她的指節,細細把玩。

  又過了一會兒,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夜深外面冷,回去吧。」

  「嗯。」她抬起頭。

  他扶住她的腰,把她從腿上放到地面。

  等他們回到前院,院子裡的人已經散了大半。春晚還在播放,聲音從正廳斷斷續續飄出來。

  白嫻純正站在廊下,不知道在等什麼。

  看見兩人從後院方向過來,她目光淡淡一掠,精準落在田小棠臉上,微微一頓。

  少女臉頰泛紅,唇瓣水潤微腫,還帶著未褪盡的水光,不用細看,便知方才發生過什麼。

  白嫻純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煙花放完了?」她問,語氣如常。

  「嗯。」溫敘白應了一聲。

  「進屋吧,外面冷。」白嫻純說完,轉身先進了屋。

  田小棠低著頭,耳朵紅透了。她總覺得阿姨其實都看出來了,只是不說而已。

  溫敘白看了她一眼,牽住她的手,跟了進去。

  …

  大年初一,田小棠是被鞭炮聲吵醒的。

  昨晚後半夜,鞭炮聲斷斷續續就沒停過。

  剛眯著,窗外又「噼里啪啦」一陣響,震得她心臟跟著哆嗦。

  加上床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床,還是身邊沒有他的緣故,她翻來覆去很晚才睡著。

  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天花板,才翻身坐起來。

  洗漱完畢後,從行李箱裡拿出那件淡藍色的羽絨服——白嫻純之前幫她買的,一直沒穿。

  她又從包里拿出白嫻純送的那隻白玉鐲子,套在手腕上。

  鐲子在晨光里泛著溫潤的光,襯得她的手腕更細了。

  頭髮依舊用奶奶給的素銀簪子別起來。

  別人送的東西,穿戴上是尊重。她不想溫敘白的家人覺得自己不懂事。

  她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確認儀容端莊整齊。

  大年初一,按規矩要挨個給長輩拜年的。

  但她不知道溫家的規矩——要不要磕頭?要不要說吉祥話?先去誰屋裡?是一個一個去,還是等大家一起?

  昨晚睡前她問過溫敘白,他只說「別擔心,早上會有人來帶你」,再問就不肯多說了,只讓她安心睡覺即可。

  她到現在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她有點緊張。怕做錯了,怕給溫敘白丟臉。

  正想著,門被敲了兩下。

  打開房門,就看到溫軟笑盈盈的站在門口。

  她今天換了一件大紅色的棉襖,頭髮紮成兩個丸子頭,整個人紅彤彤的,特別喜慶。

  「嫂子!新年快樂!」溫軟聲音脆生生的。

  田小棠還沒說話,溫軟已經湊過來,壓低聲音:

  「嫂子,我哥昨晚特意交待我了,讓我早上來帶你。你知道他求人辦事的姿態有多難得嗎?我當然要趁機收點好處啦。」

  田小棠忍不住笑了,原來如此。

  「他給了你什麼?」

  「反正夠我開心一陣子了。」溫軟一臉得意,拉起她的手,「走走走,去收紅包。」

  田小棠被她拉著往前跑。「先去哪?」

  「先去奶奶那裡。」

  兩個人一前一後跑到奶奶房門口。

  一個火紅、一個冰藍,對比十分強烈,兩人站在古宅里廊檐下,顯得生機勃勃。

  老傭人正端著水盆出來,看到她們,笑了笑,側身讓開。

  奶奶已經坐在太師椅上了。穿著那件深色的對襟棉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佛珠放在手邊。

  溫軟先上前,跪在蒲團上磕了個頭。


  「奶奶,新年快樂!祝您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奶奶「嗯」了一聲,遞給她一個紅包。

  田小棠跟著上前,也學著溫軟的樣子跪下去,又磕了個頭。

  「奶奶,新年快樂。祝您福壽綿長。」

  「乖。」

  奶奶看了她一眼,從袖子裡拿出一個紅包,遞給她。

  田小棠雙手接過。

  「謝謝奶奶。」

  奶奶的目光在她腕上停了一下,看了眼那隻白玉鐲子。她沒說什麼,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笑。

  兩個姑娘從奶奶屋裡出來,溫軟拉著田小棠又往大伯那邊跑。

  兩個姑娘一前一後跑出了院子,腳步聲漸漸遠了。

  奶奶坐在太師椅上,看著門口的方向,沒動。

  老傭人站在旁邊,也看著那條走廊。

  「幾十年了。」老傭人輕聲說。

  奶奶沒接話。但她知道老傭人在說什麼。

  幾十年前,她們也是在這條走廊上,一前一後去給長輩請安。

  那時候她剛嫁進溫家,老傭人剛來當差。

  兩個人都是年輕姑娘,什麼都不懂,一路走一路互相提醒——

  「待會兒別走太快」「磕頭的時候頭要低一點」。

  一晃眼,幾十年了。

  奶奶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晨風吹來,燈籠光影輕輕晃,舊夢與新歲,在這一方老宅里悄悄重疊。

  「這倆孩子,比咱們當年機靈多了。」老傭人笑著說。

  奶奶沒接話,眼神又悠遠了幾分,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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