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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7 章 只要你們按時納稅,美國政府一定會保護你們!

2026-10-06 09:40:20 作者: 最愛吃豆皮

  當德拉瓦州的理察·杜邦還在動用政府關係,在明面上四處調查「亞瑟」複雜、隱蔽的社會關係時,劉鎮庭這邊的反制動作,已經快了一步。

  紐約,曼哈頓的唐人街。

  漫天飛舞的雪花下,這裡與幾條街外白人社區的奢華冷漠截然不同。

  古色古香的牌樓、閃爍的霓虹燈箱,以及街邊小販熟悉的叫賣聲,讓這裡仿佛成了大洋彼岸的一塊飛地。

  唐人街深處,洪門致公堂的總部堂口內。

  張偉帶著兩名隨從,提著極具中原特色的厚禮,以中原軍閥劉鼎山的名義,正式登門拜訪了那位在全美華人中擁有著無上威望的洪門大佬——司徒先生。

  提起這位司徒先生,絕對是近代史上的一位傳奇人物。

  之前國內抗戰爆發時,他可是全美第一個站出來,登報呼籲海外僑胞武裝抗日的華僑領袖。

  為了支援國內抗戰,司徒先生沒少四處奔走、帶頭捐集巨款。

  但老爺子是個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尤其是當他得知南京方面官員的貪腐行為,讓前線將士甚至連飯都吃不飽後,氣得在家中里摔了茶碗。

  從那以後,他捐的所有錢和物資,全都刻意繞過了南京方面的官方渠道,直接想辦法送到真正打鬼子的軍隊手裡。

  包括劉鼎山父子的豫軍,也先後收到了八十萬美元的捐款。

  正因為司徒先生這份剛正不阿的民族氣節,遠在婆羅洲的劉鎮庭,一直都想找機會報答對方,並拉近與這位老先生的關係,將這股龐大的海外華人力量擰成一股繩。

  「原來是劉大帥的代表,快請進,快請進。」

  面對張偉這位打著「中原抗日名將劉鼎山」旗號而來的特使,司徒先生表現得十分熱情,親自在內堂奉茶招待了對方。

  不過,熱情歸熱情,那都是看在劉家父子抗日的面子上。

  當張偉委婉地提出,想要花重金向堂口「借人」,去跟杜邦家族開戰時,司徒先生那端著茶盞的手,還是微微停頓了一下。

  老爺子心裡很清楚,這是要見血、要玩命的買賣,他們不能隨便沾上。

  否則,在美國影響力深厚的杜邦家族,肯定會想辦法繼續打壓華人在美國的地位。

  即便,他曾經的律師,就是現在的總統,他也不敢輕易牽涉進洋人之間的鬥爭。

  況且,在他的視角和認知里,白毛子買下的「砂拉越王國」,和美國人、英國人一樣,都是洋人的政權。

  他司徒先生雖然手裡有敢打敢拼的洪門子弟,但他絕不想讓手下的華人小伙子們,去捲入兩個洋人財閥之間那骯髒的利益爭鬥,更不想讓同胞給洋人當炮灰。

  然而,司徒先生畢竟是在江湖和政界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擁有大智慧的人。

  還沒等他放下茶盞開口拒絕,老爺子不經意的瞥見桌子上的名片後,大腦里忽然冒出了一個驚人的念頭!

  

  張偉,他明明代表的是中原的劉大帥!

  可他剛才遞來的名片上面,公開的官方身份,竟然是「砂拉越王國外交部參贊」!

  而且,這次他竟然是跑來要求洪門出手,去幫砂拉越這個白俄政權跟美國資本家開戰?

  不對…這明顯不合理,這不對啊!

  這一團團不合理的疑雲,讓司徒先生的腦海中快速閃過好幾個念頭。

  劉家父子當年在中原起家、橫掃千軍時,靠的就是戰鬥力彪悍的白俄僱傭軍!

  可要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思索,他又猛地想起了,砂拉越王國更替王室後,劉家父子曾經幫著在國內大肆的招工。

  而且,這個國家跟劉家父子的關係特別好!

  但國內抗日多次受阻後,他就接到一個令他惋惜的新聞——那位驚才絕艷的豫軍少帥劉鎮庭,竟然突發意外身亡。

  可現在,這個明明曾經是豫軍外交人員的張偉,竟然代表砂拉越來到了美國?

  一個個念頭,就像被風吹散的線頭一樣,忽然就在老人心裡連成了一條線。

  難道,世上,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想到這裡,司徒先生那雙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住內心那翻江倒海的震撼,神情如常地看向張偉,看似隨意地開口問道:「張先生,你是代表砂拉越王國來的,對嗎?」


  張偉看著老爺子那洞悉一切的眼神,立刻明白對方已經猜到了什麼。

  他沒有隱瞞,而是鄭重地點了點頭,身子微微前傾:「是的,司徒先生。」

  「我現在的公開身份,確實是砂拉越外交部的官員。」

  緊接著,張偉拋出了一個可以幫司徒先生理清思路的事情。

  「而且,司徒先生,不瞞您說。」

  「我的老師…前北洋總理、外交總長陸徵祥先生和他的朋友們,現在,也已經在砂拉越長久定居了。」

  「唔?」

  聽到「陸徵祥」這三個字,司徒先生的心跳更快了,以至於手都有些發抖了。

  陸徵祥是什麼人?

  那是寧死,也不肯在喪權辱國的「二十一條」和凡爾賽和約上簽字的硬骨頭!

  這樣一位極具民族氣節的民國外交元老,明明之前也在豫軍陣營。

  如今竟然在砂拉越定居,那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個看似是白俄人做主的砂拉越王國,其真正的幕後掌控者,是中國人!

  是那個所有人都以為已經「意外身故」的少帥,劉鎮庭!

  因為,如果僅僅是雙方友好的話,陸徵祥和張偉這樣的人才,不可能會跑去替白毛子做事!

  司徒先生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和神情,一臉驚詫的望向張偉。

  可看著對方那淡然的神情,他明白了,對方今天是來暗示他的!

  於是,他眼中的疑慮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震撼和狂喜。

  「好…好啊!好一招瞞天過海!好一招金蟬脫殼啊!」

  司徒先生將手中的茶盞重重地擱在桌面上,爽朗地大笑了起來。

  隨即,他看著張偉,重重地點了點頭:「張先生,你的來意,老夫已經明白了。」

  說罷,司徒先生毫無徵兆的猛然站起身。

  那一瞬間,這位洪門大佬身上,無形的散發出令人心生畏懼的江湖大佬氣魄。

  「回去告訴你們的那位『老闆』!這活兒,洪門接了!」

  「只要你們管夠洋槍洋炮,這個場子,我們幫定了!一定會讓美國人知道,什麼叫血債血償!」

  「多謝,司徒先生高義!」

  張偉當即站起身,彎腰、拱手謝道:「這裡是五百萬美元的支票,司徒先生不要推脫,算作是兄弟們的安家費。」

  「司徒先生留步,我就告辭了。」

  說罷,張偉瀟灑的轉身離去。

  而在另一邊,白宮的橢圓形辦公室內,一場關乎美國國運和資本家命運的「默契」交易,也正在悄然進行。

  弗拉基米爾,以官方的身份拜訪了美國總統羅師傅。

  兩人坐在沙發上,喝著醇厚的咖啡。

  在幾句不痛不癢的國際局勢閒聊之後,弗拉基米爾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憤怒與無奈,提到了杜邦家族妄圖使用非法手段搶奪他們專利的事情。

  並且,他將維克托的那份「口供」,輕輕推到了羅師傅的面前。

  「總統先生,亞歷山大是我們砂拉越王國的一名雇員。」

  「他的女兒才七歲,卻和他的妻子一樣,都被杜邦家族的人虐殺了。」

  弗拉基米爾仍舊忘不了報紙上的照片,語氣低沉的說道:「砂拉越王國,雖然是個熱愛和平的國家,雖然很喜歡美國的投資環境。」

  「但是,我們也絕不會容忍別人騎在我們的脖子上拉屎。」

  說到這裡,弗拉基米爾盯著羅師傅的眼睛,意味深長地暗示道:「為了自保,也為了讓那些貪婪的美國財閥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外來戶。」

  「我們在紐約和德拉瓦州,可能會進行一次較為克制的『私人報復行動』。」

  羅師傅點起一根香菸後,那雙藏在煙霧之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作為美國的總統,他本就在絞盡腦汁地想辦法如何處理那些企圖干政的財閥,尤其是正被「奈伊委員會」架在火上烤的杜邦家族。

  但他受限於國內的法律和政治規則,遲遲找不到能夠一擊致命的藉口。

  而現在,弗拉基米爾遞過來的這份「雇兇殺人」的把柄,以及即將開展的「報復行動」,簡直就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有人願意充當黑手幫他去幹這件髒活,他高興還來不及!

  尤其是,這種群體報復事件發生後,他藉助暴力機關制裁杜邦家族,還可以名正言順的推動新的法案。

  「法律的尊嚴必須維護,但對於私人恩怨…美國政府向來主張交由州地方去處理。」

  羅師傅心領神會地笑了笑,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覆。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當著弗拉基米爾的面,撥通了聯邦調查局局長約翰·埃德加·胡佛的專線。

  「埃德加,你馬上到我這裡來一下。」

  掛斷電話後,羅師傅衝著弗拉基米爾舉起了咖啡杯。

  「親愛的弗拉基米爾部長,只要你們按時納稅,你們的權益就一定可以受到美國政府的保護!」

  弗拉基米爾笑著舉起咖啡杯,致謝道:「放心吧,我敬愛的總統先生,我們一定是最奉公守法的納稅大戶!」

  就這樣,在司徒先生的相助下,在羅師傅的刻意默許和縱容下,杜邦家族馬上就要迎來劉鎮庭的怒火。

  只是,令弗拉基米爾和劉鎮庭沒想到的是,羅師傅給胡佛下的命令,也包含了清查砂拉越王國在美國資產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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