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素英夸完了,問葉時寧:「哪個是女孩啊?」
長得一模一樣,還都特別好看,外人根本分不出來。
「這個是妹妹,這個是老二,這個是老大。三個孩子是按照順序躺著的,不然認不出來!特別是餵奶的時候,有時候老大吃飽了,還裝作沒吃飽的樣子。一回頭,還要繼續給老大餵奶。」
葉時寧跟陶素英吐槽,陶素英一臉新奇的笑。
「真好啊!」
人家一次生兩個一模一樣的孩子,陶素英可羨慕了。
葉時寧給孩子換尿布,陶素英往旁邊一看,好傢夥,尿布比別人家的毛巾都乾淨。她也幫忙給孩子換尿布,看到換下來的尿布放在一個乾淨的盆子裡,也不見葉時寧去洗。
她就主動說:「我來幫你洗尿布。」
「不用,不用!這個等孩子爸爸回來洗。」
葉時寧忙拉著陶素英,不讓她幹活。
晚上,陶素英回去,跟徐立說:「你瞧瞧人家,孩子的尿布是真乾淨。」
徐立洗完臉去拿毛巾,問她:「多乾淨?」
「比你的毛巾乾淨。」
徐立:「……」
他擦完臉,把毛巾掛回去:「能有多乾淨?小孩子用的尿布再乾淨,那上面也會有點痕跡。那玩意洗不掉,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你洗不掉,不是人家洗不掉。人家的毛巾就跟剛買回來的似的,特別乾淨。人家孩子長得也好看,比年畫上的娃娃還要好看。」
喬素英瞅著徐立那張不算難看,但也一般的臉長嘆一口氣。
徐立不高興了。
「你嘆啥氣?我長得有那麼見不得人嗎?」他也算是好看的了。
他們這邊的人,就沒有幾個丑的。
他還特別愛乾淨,比那些不愛乾淨的不知道好多少倍。別的不說,他的襯衫,天天洗。
其他人洗嗎?
徐立很驕傲。
「不是你見不得人,你也要看跟誰比。你跟裴工比,個子沒人家高,身板沒人家好。人家身上都沒贅肉,更沒大肚子。你再看看你才三十幾歲,肚子都這麼大了。臉上還松垮垮的。長相就更不用說, 肉眼可見的差距。」
陶素英之前可不敢跟徐立說這些話,徐立在家裡就是天,天的權威是不能挑釁的。
如今天破了個洞,五彩霞光照耀進來,帶來了新生。
徐立被媳婦吐槽還厚著臉皮說:「那你後悔也晚了 ,你現在是我媳婦,這輩子只能說是我媳婦。」
「我盼著我閨女嫁個好看的男人。」陶素英洗完腳,拿著擦腳布擦腳。
徐立過來,端起洗腳水:「好看能當飯吃嗎?」
「萬一以後能呢?」
「那也等當飯吃了再說吧。」
徐立出去倒洗腳水。
他聞到隔壁屋裡冒出來的香味,嘖嘖兩聲,回屋說:「別看隔壁的日子過得好,可比兩口子是敗家。天天想法子吃肉,吃好的。香得不想讓人活了。」
陶素英啐他一口:「人家那叫有本事。我要是賺的錢跟人家小葉一樣多,你看看我天天吃肉不?我不僅天天吃,我還要頓頓吃,一天吃八頓飯。」
「撐死你算了,趕緊睡覺吧!等你賺錢,還不如指望著我漲工資呢。」
徐立躺在床上,陶素英沒一會兒也上床了。
徐立翻身過去摟她,被她把手臂挪開:「別耽誤我做夢。」
徐立:「……」
隔壁在吃火鍋。
伍芳和裴清寂吃辣的,葉時寧吃菌湯鍋。
她嫌棄肉沒味道,盯著裴清寂那邊的吃。
裴清寂勸她:「你就不怕孩子吃了奶,嘗到味道是辣的,然後嗷嗷哭?」
「不能吧?」
葉時寧不敢賭,老老實實地吃她的菌湯鍋,還特意多放了好多的芝麻醬。
沒有芝麻醬的蘸料是沒有靈魂的。
她最愛的就是芝麻醬。
伍芳偷著樂,都不敢抬頭。
「對了,爸媽回來差不多也要過年了。我跟我媽商量了下,我姐姐和四個孩子都不回來。家裡的房子騰出來兩間。到時候,就讓你爸媽先住到我家去。你家房子空這麼多年,還不知道被折騰成什麼樣子。回來了也不一定能住。」
「他們最重要的是跟正常人在一起生活。」
「你覺得呢?」
葉時寧知道下放回來的人,心理上多多少少會留下創傷。一有點風吹草動,就擔驚受怕的不行。
就像是一個正常人得了抑鬱症,會下意識的屏蔽周圍的環境。
有人來敲門都要嚇個半死。
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害怕,就是下意識地腦補很多不好的事情。
裴清寂喉嚨發緊:「那就麻煩咱媽了。」
「不麻煩,都是一家人。正好兩家人也熟悉熟悉。對了,你三嫂一家我還沒安排,他們有住的地方嗎?」
葉時寧差點把這一撥人給忘了。
裴清寂點頭:「住的地方肯定有,就是不知道什麼樣了。」
「實在不行,也住到我們家去。我們家後面還有個後罩房,地方挺大的。就是不如前面好。」
葉時寧不差吃的,也不差喝的。
看在裴清寂,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她想先把人的身體給養回來。
都是國家棟樑,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有他們身體變好,能夠活得更久,才能為這個社會創造更多的價值。
裴清寂卻說:「不用強求。」
他不想她那麼辛苦。
「到時候看吧,暫住個幾天還是沒問題的。」葉時寧可不是白讓人住。
住過來不給錢,這個人情可是個天大的人情。
裴清寂三嫂的娘家之前的地位可是不低,別看被抄家,還被下放。這些年過的很慘,但人家有家底,家裡是真的有錢的。
最主要的是……
人家的人脈可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擁有的。
多個朋友多條路,她適當地伸出援助之手,將來萬一真的用得上了,子孫後代都跟著享福。
她,葉時寧也長大了。
知道為孩子鋪路了。
葉時寧還不知道,她媽跟她想到一個地方去了。
南哥叫人先去葉家報信,柳如因得到消息,就帶著兒子叫著板車去火車站等著。
等到裴家和姜家的人從火車站裡出來,柳如因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