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寂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還是那麼耀眼,卻給人一種整個人都被魔鬼拖進了黑暗裡的感覺。
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她的陽光小裴呢?
葉時寧急得去摸裴清寂,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她只能看到裴清寂拿出手術刀,精準地剝掉陳曉梅手臂上的皮。
陳曉梅疼得慘叫:「啊……」
「你給我個痛快吧。」
「求求你,求求你給我個痛快吧!」
裴清寂不為所動,繼續剝她手背部分的皮。鮮血流了滿地,裴清寂很小心沒讓血沾到他身上。
他不想讓陳曉梅的血碰到他身上。
萬一,萬一他老婆知道了,厭惡他,不讓他靠近怎麼辦。
他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裴清寂發現陳曉梅暈過去了,強行把人弄醒。陳曉梅疼得死去又活來。她想死,眼前的瘋子卻不肯。
她絕食不吃飯,他就給她打營養液,讓她死不掉。
「我不讓你死,你就死不了。」
裴清寂把皮剝下來後,隨意地扔在地上。
陳曉梅咒罵:「瘋子,你就是個瘋子。那個蠢貨到底有什麼值得你喜歡的?你和我在一起不好嗎?」
「我不喜歡破鞋。」
陳曉梅險些氣瘋:「你!」
裴清寂用毫無感情的眼神看了眼陳曉梅:「你也不看看自己長的什麼德行,就你也配跟我老婆比?」
「哈哈哈哈!不喜歡破鞋?那你不知道,嘗過她味道的男人不知道……」
「啊……」
她的大腿被他削下來一塊肉,陳曉梅疼得撕心裂肺的慘叫。
裴清寂視線陰沉。
陳曉梅慘叫完,虛弱地喘著氣說:「你這樣瞪我有什麼用?她寧願淪落到這個下場,也不願意回來找你。哈哈哈哈哈,裴清寂,你又比我強到哪裡去呢?」
陳曉梅說的是實話,也是想求一個痛快。
裴清寂卻給她包紮上了傷口。
消毒的酒精灑在她身上,痛感更強烈。陳曉梅疼昏過去無數次,手臂和大腿都沒有被包紮好。
裴清寂:「你說的對,我不應該這樣輕易地放過你。」
陳曉梅怨毒地詛咒裴清寂:「我詛咒你,詛咒你,生生世世都不能和葉時寧在一起。」
葉時寧大吼:「胡說八道!我現在就和裴清寂在一起。」
她急切地跟去看裴清寂,想跟裴清寂解釋。
裴清寂感覺不到葉時寧的存在,聲音低沉冷漠:「你說的不算。」
他要生生世世都和葉時寧在一起。
哪怕世界末世,哪怕靈氣復甦,哪怕外星入侵……
不管怎樣,他都會和葉時寧在一起,永不分開。
葉時寧鬆了口氣,欣慰地笑了。
「做了什麼美夢,笑的這麼高興。」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葉時寧睜開眼睛就看到裴清寂放大的俊臉。和夢裡不一樣,他此時的樣子還是她最喜歡的模樣。
「裴清寂!」
裴清寂抱著她,拿著衣服給她穿上。
葉時寧:「……」
她不是這個意思。
好吧!
這樣也挺好。
「現在幾點了?」葉時寧看到孩子還在睡,以為時間還早。
裴清寂輕笑:「十點。」
「什麼?」
十點?
怎麼就十點鐘了。
葉時寧抓起一旁的手錶,拿過來一看,什麼十點了!分明是十二點半了!
難怪孩子在睡覺。
難怪裴清寂穿戴得如此整齊,難怪屋子裡炕這麼熱乎……
葉時寧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如今家裡不是那麼多人,她這個時間起來會不會不太好?
「怎麼了?」
裴清寂幫她把外面針織衫的扣子繫上,又給她梳頭,梳了一個簡單又乾淨利落的髮型。看起來稍微有點復古,忽然就不像小孩兒了。
露出光潔的額頭,白淨的臉蛋,她看起來有點呆,像極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富家小姐。
單純極了!
忽然,富家小姐從炕上下來,捂著臉:「太丟人了!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起來的很晚很晚了?」
「那怎麼了?別人想睡到這麼晚都睡不到。不知道有多羨慕你。」
裴清寂可不是哄葉時寧。
其他人都是下放剛回來的, 每天到點起來去上工。哪怕回來了,依舊那個點起來,根本無法多睡一秒鐘。
葉時寧瞬間脊背挺直:「你說的對,像我這麼有福氣的人,是很少見的。別人羨慕我才是對的。」
她不應該內耗。
別人想睡懶覺,都沒這個條件。
她就不一樣了!!!
想睡就睡。
孩子都不用管。
「在屋裡吃飯?我去給你端過來?」裴清寂怕她不好意思出去。
葉時寧倒不會不好意思,就是想著多陪陪孩子。
「也行。」
「那你洗漱,我去給你把飯菜端過來。」
米飯是一小碗。
葉時寧吃的是空間裡剛出鍋的新鮮米飯,這個米飯,留著後面誰吃給誰。燉的肉菜是剛在鍋里小火慢燉的。
湯也是燉了一上午的。
青菜是裴清寂現炒的。
姜一曼瞧見裴清寂忙活,小聲跟裴延軍說:「之前人家都說,你弟弟冷血,還有人算命,說你弟弟這個那個。覺得咱們家人下放,都是你弟弟害的。可你瞧瞧他的日子過的多好!要不他,咱們都活不下來。有人想要爸媽徹底留在大西北,也害怕咱們手裡有證據。」
「要我說,弟弟是福星!」
姜一曼把衣服疊好,放在旁邊:「我可跟你說好了,你弟弟是咱們家的救命恩人。一家人不說恩人不恩人的話,但咱們心裡要記著這個事。往後,誰要給跟他們兩口子過不去,那就是跟我過不去。你也一樣!」
裴延軍嘶了一聲:「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 人?」
「那誰知道了。」
姜一曼以前剛嫁過來沒多久,一家人又不總住在一起。逢年過節會聚一聚,多多少少也都維持著體面。
誰家什麼性格,她也能感覺到些。
家裡經歷了巨大的轉變,如今再聚一起……
不用想也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裴延軍說:「我不是沒良心的人。」
更別說他現在還吃著人家飯,享著人家的好。
「我現在就盼著我弟弟再殷勤點。咱們在柳嬸家能待多久,全看這小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