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大火爐,你覺得火爐是吹出來的嗎?」汪紅秀好笑地給她扇了扇扇子,指著外面說,「你出去站一會兒, 換換空氣。」
葉時寧往外面瞅了一眼,痛苦萬分地說:「姐,我現在只想讓火車開走,而不是在這兒停四十多分鐘。」
這可是大站。
雖然只是一排小平房,候車室里也只是木頭做的椅子排排放,站台上卻乾淨整潔。站滿了等著上車的旅客,以及穿著白色制服,戴著白色帽子的廚師。
她們面前放著一個小車樣子的玻璃箱子,箱子裡擺放著各種吃的。有的是饅頭,有的是包子。不少旅客會買上七八個包子,放在紙袋裡抱著上車。
葉時寧沒下車,她坐在餐車前朝外面前看著。
旅客們開始上車,大包小包的非常多。還有人用扁擔挑著兩個大包從後面擠上來。
沒人會排隊,都是擠著上。
前面的人喊:「別擠,別擠!」
後面的人就停一下,前頭的人剛上去一個,後面又開始擠起來。不多時,所有要上車的旅客,都擠上車了。
到車廂里還在擠。
汪紅秀也過去幫忙,徐俊推著水車過來,望著前面,笑嘻嘻地說:「姐,你沒瞧見那陣仗,能嚇死個人。人山人海啊。」
「咱們過年的時候,往東北跑的車你忘記了?就那麼一輛車,人擠人,腳都放不下去。」葉時寧也是見過世面的。
那時候,她就老老實實待在廣播室里都不出去。
小帘子掛上,沒人過來吵她,除非有事。
她還能去空間裡喘口氣。
感謝空間,能讓她在空間裡,還能聽見外面的聲音。
一趟長途下來,她中間還能喘口氣。
「我剛才看見江姐,都從椅子上面跳過去的。人太多了,根本忙不過來。」徐俊說的江姐不是江婉,而是江鳳芝。
老列車員之一。
十分能幹。
「她們比咱們累多了,也辛苦多了。」相比較起自己的工作,徐俊的更悠閒。
徐俊年紀小,感覺就看到頭了。
這樣的日子沒什麼不好的。
工資不算低,還有補貼,再加上自己每次跟車帶的東西,賺的小外快,小日子過的絕對有滋有味。
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他。
葉時寧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說著打了個哈欠。徐俊見狀問她:「姐,你要喝點涼水不?」
「不了,不喝。」
她空間裡有井拔涼水,冰涼冰涼的。
太涼的喝多了不好。
列車開車之前,葉時寧的工作也開始了。
等到火車關上車門十幾分鐘後,徐俊才推著車子去送水。
他就跑一個來回,飯點前後,跑兩趟,其他時間就休息。晚上更不用去跑了,這小工作葉時寧都跟著羨慕了。
葉時寧把門關上,繼續認真工作。
回京市,停靠的站點很多。
從江城到京市要走三十多個小時,從羊城到京市,全程加起來要三天三夜還要多。
葉時寧堅持到後半夜,伍芳來了,她才回去。
她懶得回去睡覺,就跟伍芳說:「我在這兒睡一晚上好了。」
伍芳:「……」
葉時寧把吃的塞給她:「你先吃,吃完了再過來。我回去了。」
她也只是一說。
葉時寧熟練里地從人群中擠過去,她長的好看,因為犯困冷著臉,不少人瞧見她都不敢說話。
她說:「讓一讓。」
那些人回頭看到她那張臉,都下意識給她讓開一條路。
總算是好走多了。
葉時寧走到一半,忽然,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娘抓住一個男人的手,大聲質問他:「你摸我大腿幹嘛?」
她下意識皺眉。
只見被抓著胳膊的男人戴著眼鏡,長相斯文,看起來很溫和,被抓了還努力辯解道:「小同志,請你小點聲,不要影響大家休息。」
「你摸我大腿,我還不能說出來是吧?臭流氓,不要臉!」小姑娘指著他罵。
葉時寧本想上去幫忙,孰料那個勇於開口的小姑娘根本就不是好惹的,上去就給斯文男人兩耳光。抓起桌上的軍用水壺就往男人的身上砸。
軍用水壺就算裡面沒裝水,那也是個沉東西。
男人被砸得嗷嗷叫:「小姑娘,你不要冤枉好人,我可沒有摸你。」
「你還能承認?臭流氓,看我不打死你。」
小姑娘一臉孩子氣,眉目間卻帶著英氣,下手也狠,拳拳到肉。斯文男人被打的瞬間鼻青臉腫。
對面的老太太就說:「我就說,你非要跟我換位置幹什麼?原來是沒安好心。」
葉時寧朝著人群中看去,忽然大聲說:「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坐下。還有,大家都檢查自己的行李,看看有沒有被人拿走了。晚上的時候, 大家都打起精神,這個時間小偷最猖獗,你們要保護好自己的重要物品。如果是兩個人同行,就輪著睡覺。」
那些看熱鬧的人瞬間不嘻嘻了。
全都慌忙去看自己的口袋,去瞅自己的行李。
葉時寧指著那個男人說:「你出來!」
男人愣住:「我出去幹啥?」
「出來幹啥你都不清楚嗎?」葉時寧冷笑,「侮辱婦女單次或者是偶然行為,並未造成嚴重後果的,是一般的流氓行為,需要進行治安處罰和勞動教養。你以為你碰人家小姑娘大腿,說一句不是無心的,不是故意的就能矇混過去了?出來!」
葉時寧嚴厲呵斥,正巧,乘警趙廣亮聽到動靜,快了幾步過來,從人群里擠過去,抓住男人的衣服領子就往外扯:「過來!」
男人被帶走,趙廣亮回頭對小姑娘說:「你也過來。」
小姑娘抿著唇:「我為啥過去?」
「去問清楚啊,你肯定要過去。」那個老太太又開口說話了,小姑娘才帶著自己的東西跟著過去。
趙廣亮壓著人走在前頭,小姑娘走在後面,老太太又安靜了。
看起來不像是有組織的搗亂,應該就是個巧合。
就在這時,激情澎湃的廣播響起:「旅客同志們……」
葉時寧瞧見那些睡覺的人都懵逼地睜開眼,不自覺地勾起唇笑了。
這樣才對。
上車是能睡覺,但是不能真的睡得人事不知。
東西丟了,救命錢沒了,到時候去哪兒找?
總不能真的讓整個火車上的人都被檢查一遍吧?
沒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