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哥倆出了氣。
也熱了身。
葉時寧領著人往裡面走,呼啦一群人,還都是青壯年,個頭都不矮,往前一走,特別唬人。
村裡的其他人都知道人家是來要閨女的,又不是來干架的,都不會上前去管閒事。
趙家的人單獨面對這麼多人,心不虛那是假的。
「你,你們要幹啥?」趙老二聲音顫抖,兩條腿比聲音抖得還厲害。
葉時寧氣笑了:「你是真傻逼,還是大傻逼?我們來幹嘛,你不清楚嗎?我第一句話就講的很明白,我來接我姐姐回家。怎麼?一個個裝沒聽見,跟個大傻逼似的,非要我們動手是吧?」
「我告訴你們,不讓我姐姐出來,那我們就一點點砸進去。」
葉時寧說著上前兩步,指著裡屋門說:「砸,給我把房子砸了!我倒要看看,他們趙家到底要張揚跋扈到什麼時候!欺辱人家的閨女,不讓人家把閨女帶回去,安的到底是腌臢心思。做的是什麼沒良心的事!砸!都給我砸,出了事,我擔著!」
「我倒要看看,誰敢喪良心地給趙家人撐腰!」
「真是不要逼臉!」
葉時寧氣狠了。
她以為接人是很簡單的事情,還在責怪楚家人廢物,連個姑娘都接不回來。家裡就算是天塌下來了,也能有把妹妹接回來的時間。
怎麼到了楚家就這麼難。
現在她才明白,這還真不是楚家的問題。
是趙家人,欺人太甚。
「砸!」
「砸!」
「砸!」
青壯年們全都舉著鎬頭,往院子裡沖,要去砸趙家的房子。
趙家的男人上前阻攔:「出去,都出去!」
「我跟你們拼命了!」
「出去啊!」
「別進來!」
……
一個女人忽然尖聲喊:「我知道楚香在哪兒,我帶你們去!」
葉時寧看向站在門口的年輕小媳婦,她懷裡還抱著一個三歲多的小姑娘。
趙家人猛然轉頭,趙老太太更是瘋了似的喊:「你給我閉嘴,小賤人,你給我閉嘴!」
年輕小媳婦上前說:「你們也讓我跟這家人離婚,我現在就帶你們去找楚香。如果你們不同意,楚香就……」
後面的話,她沒說,而是求助地看向葉時寧。
那雙眼睛裡,帶著絕望的求生欲。
葉時寧上前說:「好,我答應你。」
女人抱著孩子要過來,趙老太太衝上去就拉那個小媳婦。
「伍芳!」
葉時寧話音未落,趙老太太就被伍芳踹到地上,護著那個小媳婦就來到葉時寧身邊。
葉時寧才不管老太太的死活,把那個女人帶到門口,問她:「說吧。楚香在哪兒?」
「楚香在山上的廟裡,廟裡有一個和尚。和尚很靈驗,只要讓家裡的媳婦每個月初一十五來廟裡吃齋念佛一天,就能懷上孩子。」
那個女人說著臉色愈發慘白。
她不知道該不該說,就催促道:「你快點去吧!越快越好。」
「啊?哦。你來領路。」
葉時寧說著去喊伍芳,又跟自己的二哥說:「二哥,你帶人把房子砸了。」
那女人瞧見伍芳過來就說:「你還是多帶幾個人,那裡的和尚很多,還很兇。」
「凶?」
葉時寧眯起眼睛,回頭衝著外面喊:「來兩個會打架的。」
砸牆的小伙子看著鎬頭就來了:「我,我們哥仨行不?」
「上車。」
葉時寧不認識楚香,又喊上小表哥:「小表哥走了!你們幾個去後面車斗上!」
楚揚立刻說:「好!」
葉時寧則坐前面去,跟著伍芳和那個女人一起,帶著孩子坐在前面。
伍芳車技很好,速度很快。
他們用了二十分鐘就到地方了。
女人說:「就是這裡。」
她抱著孩子,沒跟著上去。
「我能留在這兒等著你們嗎?」女人解釋說,「我帶孩子就不上去了,有些事情不適合讓孩子看見。」
女人的話讓葉時寧的心往下沉。
就在這個時候,葉時寧還沒往別的地方想。
直到,她帶著人進了廟裡。
進去之前,葉時寧跟其他人說:「小表哥,你們幾個是送我來求佛的。這三個是你的朋友,你是我的娘家人。我結婚兩年無子,夫家不高興。你也是聽到別人說,這個廟只要誠心拜佛,就會有孩子。所以特意送我過來的。」
「明白。」
楚揚點點頭。
他身後站著的那哥仨也跟著點點頭。
伍芳寸步不離地跟著葉時寧,把車門鎖了,讓那個女人帶著孩子到車斗上去等。
她裝著鑰匙和葉時寧一起進廟。
廟還不算大。
外面是紅牆,裡面有好幾個大房子。
就是一個四合院樣式的。
從這邊一進去,就看著高高的大堂,裡面供著一個大大的佛像。
院子裡還有棵樹。
是松樹。
地面倒是很乾淨,沒有什麼雜草。不過旁邊的那個房子外面倒是有不少雜草,那邊的房間看起來也很簡陋。
像是沒人住似的,房門鎖著。
葉時寧進去的時候,把整個寺廟的環境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知道這個寺廟到底有什麼可疑之處,但是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就是要把自己能看到的都好仔細的看清楚,以防萬一。
他們走進廟裡,等了一會也沒見人出來,甚至沒有看到一個人,也沒聽到什麼動靜。
葉時寧直覺不對。
她看了一眼楚楊,低聲說:「小表哥,你們趕緊四處去找找,別打草驚蛇,有什麼動靜就大聲喊。」
楚楊不放心葉時寧和伍芳兩個女同志,就說:「我還是讓人留在這吧,你們兩個的話我不太放心。」
「這有什麼不放心的?伍芳一個能打你們四個。」葉時寧讓他趕緊去找人,「別耽誤時間了,趕緊去找人吧。」
「好,我這就去。」
楚揚轉身就走。
葉時寧和伍芳對視一眼:「咱們兩個也往前面走走看看。我總感覺那個女人說的話有點不對勁,讓我心裡毛愣愣的。」
伍芳看了一眼單純的葉時寧,猶豫一下,小聲說:「我聽說過一件事,不過是我小時候聽說的。」
「什麼事?」
「呃……」
伍芳一時間還不太好意思開口。
葉時寧無語:「你這是幹啥?想說就說。」
「是這樣的。我們之前執行任務的時候,在南邊一個地方。那邊非常注重生兒子的事情。如果這一家裡沒有一個兒子,那兒媳婦就往死里生。如果兒媳婦到死都生不出來,他們就會換個媳婦。」
葉時寧聽著就生理性厭惡。
「然後呢?」
伍芳:「跟這家的情況差不多。主要就是,孩子要求子。然後他們都去求一個很靈驗的大師。那個大師不是和尚。是一個道士。也不能說是道士,就是一個會這個東西的人。」
葉時寧擰著眉。
聽伍芳說:「那個道士跟這個和尚的做法差不多,就是讓這個人隔三差五來一趟,來一趟之後就在他這裡待上幾個小時。美其名曰說是治病。直到有一天,有人揭露:這個道士根本就不是什麼道士,也沒有什麼本事,根本不會看病。他讓那些女人接二連三地生孩子,那是因為那些女人本身就能生孩子,是那些女人的丈夫不能生孩子。」
伍芳真的害怕極了,一口氣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