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松急忙改口:「那你給我拿來,我看看。我回頭問問表弟喜歡看啥。」
「嗯,那我們倆走了。」
葉時寧擺擺手。
「走吧。」葉青松叮囑,「路上慢點。」
「知道了。」
葉時寧說著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葉寒柏跟葉老大說:「大哥,我也走了。」
「嗯。」
葉寒柏跟妹妹到醫院外面,他把板車調個頭,瞧見旁邊放著的二六自行車,沒忍住笑出了聲。
葉時寧朝旁邊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沒發現自己身上有什麼問題,回頭看著發神經的二哥,問他。
「又咋了?笑的像個神經病似的。」
她不說還好,一說,葉寒柏笑的更像神經病了。
「我剛才就想,大哥那麼大個個子,騎上這個自行車得多搞笑?」葉寒柏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你說大哥騎這個自行車是不是兩條腿在路上蹬,比蹬這個腳蹬更快?」
葉時寧直接對他二哥翻了個大白眼。
「你這麼想知道,自己騎上去試試不就知道了?你現在笑話大哥,那外人呢?別人認不出來你跟大哥誰是誰,那大哥騎和你騎有什麼區別嗎?」
「扎心了,妹妹!」
葉寒柏不笑了。
他蹬著板車,拉著葉時寧就往家走。
耳朵終於安靜了。
不然就二哥這性格,能跟她一路說到家。
兩人回到家,葉時寧在院子裡帶孩子,葉寒柏進屋跟她媽去說事。
小魚正坐在樹下的桌上畫畫,瞧見葉時寧回來,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
葉時寧理解,但就是不過去,故意等小魚先跟她講話。
小魚還以為葉時寧會像以前一樣直接過來呢。
誰知道,葉時寧就站在原地沒有動。
五分鐘過去了,小魚著急了。
他忍不住開口招呼葉時寧:「媽媽!」
「什麼事?我在呢。」
小魚張了張嘴,鼓起勇氣說:「你來看看我畫的畫。」
葉時寧走過去,本來想昧著良心夸兩句。誰知道這次小魚畫的竟然是一張全家福。
爸爸媽媽、奶奶、舅舅、舅媽、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所有人都在上面。
雖然不是那麼像,但是能讓人一眼就看出來這個人是誰。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也算是惟妙惟肖。
「哇!這是小魚畫的全家福嗎?」葉時寧發現上面竟然還有姐姐和顧明燁那個傢伙。
她也只是跟小魚講過兩次,沒想到這個孩子竟然全都記住了。
小魚立刻眼睛亮晶晶地指著畫上的人開始介紹:「媽媽,這個是我畫的家裡的所有人。家裡的所有人畫在一起,就叫全家福嗎?」
「對呀!」
「這個是媽媽,我站在媽媽身邊,媽媽前面坐的是弟弟和妹妹,媽媽的另一邊是爸爸。」
小魚奶聲奶氣地講著,還講著誰手裡拿著東西。
葉時寧聽完之後,認真地誇獎小魚:「我們小魚畫的可真棒呀,比媽媽畫的都好。」
小魚羞澀地抿了抿唇:「我就是把我想的都畫出來了。」
「這樣就很好。媽媽再給你準備一些畫紙。這張畫媽媽就找姥爺去,讓姥爺給你封上。」
葉時寧拿著畫,小心翼翼地起身。
小魚捨不得葉時寧走,但還是乖乖地和葉時寧道別。
「媽媽,那你去吧。」
「乖,你們玩!」
葉時寧瞅了一眼在床里的三個小孩,瞧見老大躲在一邊,睡得那叫一個香。又看看另外兩個湊在一起,不是摳腳就是抱著腦袋玩的孩子,葉時寧默默地轉身離開。
這也就是親生的,也就是長得過分好看,但凡換成是別的孩子,她都不想多看兩眼。
太鬧心了。
葉時寧先去找葉澤生,讓葉澤生把畫給裝裱起來。
葉澤生看到這畫,也驚著了。
「好傢夥,咱們家小魚將來說不定還能成為畫家呢。自成一派!」
「那都借你吉言了,你趕緊封起來,封好之後掛起來。以後這就是咱們家的全家福,等到我姐她們回來了,咱們就按照這個拍一張全家福掛上去。」
葉時寧越看這畫越喜歡。
葉澤生也喜歡。
「我這就去弄!」
葉時寧沒在這搗亂,轉身進屋去找她媽了。
葉寒柏還在跟柳如因講話。葉時寧進去之後,就坐在旁邊聽著他倆說。
「你們單位現在效益不太好?」柳如因也發愁,「你大哥也跟我說了,說是家具廠的人都不怎麼好好上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工資照發就行了唄。」葉寒柏心倒是大,「大家都這樣,又不少開你工資,你干別人就不干,然後你倆拿的錢還是一樣的。憑啥你要多干?」
不是葉寒柏一個人這麼想,廠子裡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
葉寒柏現在在廠子裡,忙完了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就開始去研究別的東西。
妹妹說了,酒的品種也是多種多樣的。
有些酒辣適合男同志喝,有些人就喜歡這種辣辣的高濃度的酒。
夠勁!
還有些人喜歡那種口感綿軟的酒。
而且酒的味道也分很多種。
葉寒柏不知道今後會怎樣,反正按妹妹說的,慢慢研究,研究出來一個好喝的酒早晚有一天能用得上。
「昨天媒婆來咱們家了。」
葉時寧冷笑兩聲問:「怎麼著?人見不見?」
「另一個媒婆,前頭的那個媒婆都沒信了。根本就不打算讓咱們看看。」柳如因一看閨女開啟戰鬥模式,就忍不住扶額,「這是另外一個媒婆,給你幾個侄子說媳婦來了。聽說,是在國營飯店上班的。」
葉時寧:「那這事你問我二哥他們吧,人家的兒子,你跟人家好好商量商量,」
葉寒柏直接就拒絕了。
「媽,往後有人來咱們家說親,你就直接跟人家說,咱們家孩子在部隊那邊找。」
柳如因抓起雞毛撣子就要打他。
「你兒子的事情你都不上心。你還讓孩子在部隊找?咋的?非要找部隊領導的閨女才行?」
柳如因捨不得自己的孫子娶條件那麼好的媳婦。
娶自己領導的閨女,那日子就那麼好過?
葉寒柏跳到一邊去說:「我沒說找領導的閨女。兩個孩子專門寫信跟我說的,說是他們不著急,但凡別人問,就讓我這麼說,我也就讓你這麼說,這又不是我說的。」
「你少在這給我玩繞口令。往後這種混帳話,你要是再敢說,我就把你屁股抽爛。」
柳如因頭疼。
他家這幾個孩子,穩重的過分穩重,跳脫的又過分跳脫,沒一個省心的。
「都要當爺爺的人了,怎麼一天到晚還跟個二百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