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武敦儒見狀,手中的長劍垂了下來,嘴唇微微發抖。
「怎麼可能?!」武修文的臉色更是難看,青一陣白一陣。
郭芙皺了皺柳眉,轉頭向楊過微微頷首後,鬆開了他的手,往前走了兩步,「武家哥哥,我今天來,是有話要跟你們說清楚。」
武敦儒和武修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他們有點不敢聽接下來的話。
「你們兩個對我好,我都知道。」郭芙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沒有躲閃,「可是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們,從來都沒有。」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在這空曠的山谷里,每一個字都像是鈍刀子割肉。
武修文的臉色徹底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芙妹,你……你說什麼?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就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郭芙打斷了他,「我才一直把你們當哥哥。你們是個好人……」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卻更加堅定:「但其實,我也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想到他的時候心裡會怦怦跳,見不到他的時候會想他,見到他的時候眼睛就不想離開他。我對你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武敦儒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整個人晃了一下,勉強用劍撐住地面才沒有摔倒,眼眶泛紅,聲音顫抖:「那……那你對誰有這種感……」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停了下來,因為他已經看到了答案。
郭芙的目光,正不自覺地向楊過那邊瞟了一眼。
是的!
她喜歡的是楊過!
這個英俊瀟灑,武功蓋世。
曾多次相救她於水火的男人!
武敦儒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楊過突然冷笑一聲,走到了郭芙身側,修長的身影與她並肩而立,白衣獵獵,眉目之間帶著一種從容的自信,「你們應該也知道,芙妹是我的女人,郭伯伯、郭伯母早已經把她許配給我了,她以後只是我一個人的芙妹,是我的未婚妻,你們聽明白了嗎?」
武敦儒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楊過:「你……」
「怎麼,不相信?」楊過淡淡一笑。
武修文突然暴喝一聲:「不可能……芙妹怎麼會喜歡你……」
武敦儒死死盯著郭芙,一字一頓地問道:「芙妹,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郭芙沒有回答,俏臉閃過一抹堅毅,只是轉過身。
她仰起臉看著楊過,眼睛裡像是盛了一整條星河。
然後她踮起了腳尖。
楊過的手臂已經環過郭芙纖細的腰肢,輕輕一帶,便將那個鵝黃色衣裙的少女攬進了懷裡,「芙妹。」
「楊大哥。」郭芙看著楊過這張帥到沒朋友的臉,身子僵了一瞬,然後便軟了下來,像是一汪春水化在了他的胸膛上。
「別說話。」楊過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不長,不過在呼吸之間,卻像是凝固了時間。
武敦儒和武修文像是被人點了穴一般。
整個人僵在原地,手上的長劍「鐺鐺」兩聲掉在了地上,他們渾然不覺。
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捧在手心裡十幾年的芙妹,他們當作珍寶一樣不敢有半分褻瀆的郭家大小姐。
此刻又被楊過擁在懷中,仰著臉,閉著眼,唇瓣相接,沒有一絲一毫的抗拒。
這一次,芙妹非但沒有抗拒,甚至還微微踮著腳尖,兩隻手不自覺地攀上了楊過的肩頭。
整個人像是一株攀附在大樹上的藤蔓,自然而然地向著那片溫暖靠近。
武敦儒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狠狠地擰了一下,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武修文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喉結上下滾動,像是想說什麼,卻被堵在喉嚨里發不出來。
他們心目中可望不可即的女神,竟然……
「楊大哥,你好壞啊,還有人在呢。」郭芙先回過神來,從楊過懷裡出來,整張臉紅得像著了火,一直燒到了脖子根。
她沒有生氣。
只是害羞。
這就更致命了。
「有兩隻舔狗見證人,不是更有趣嗎?」楊過戲謔一笑。
「你……你們……」武修文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像是破風箱一樣嘶啞,「楊過,我要殺了你!」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長劍,紅了眼朝楊過衝過來。
「弟弟,別衝動。」武敦儒想要阻止,但慢了半拍,沒有辦法,也只好提劍跟了上去。
兄弟齊心,其力斷金!
兩把長劍,一左一右,帶著凌厲的劍風刺向楊過。
「唰唰!」
「聒噪!」
但楊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一隻手還握著郭芙的手沒有鬆開,另一隻手隨意地抬起來,寬大的衣袖在暮色中拂過,像是趕走兩隻嗡嗡叫的蒼蠅,「滾。」
一個字,輕描淡寫。
「轟!!」
武敦儒和武修文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迎面撞來。
那力量渾厚得可怕,毫無道理可言,就像是一隻螞蟻撞上了奔騰的馬車。
兩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只覺得胸口一悶,整個人便騰雲駕霧般飛了出去。
「砰!砰!」
兩聲悶響,兩人摔在了三丈外的草地上,長劍脫手飛出,散落在一邊。
「啊!」武敦儒慘叫一聲,掙扎著想爬起來,喉嚨一甜,嘴角溢出了一絲血跡。
武修文更慘,摔了個四仰八叉,半天沒有緩過勁來。
楊過這一下,連一成的功力都沒有用上。
他只是輕輕揮了一下衣袖。
就像是拂去衣上塵土一樣隨意。
山谷里安靜了下來。
風從谷口灌進來,吹得楊過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快步流星的走到武氏兄弟面前,冷笑道:
「你們兩個廢物,差點害死了郭伯伯不說,現在又出來作妖,不是看在你們倆是郭伯伯精心培養的徒弟的份上,老子早已經把你們碎屍萬段了,從今以後,好好協助你們師父鎮守襄陽,再敢出來作妖,老子讓你們變成人彘,誰也留不住你們,我說的,給老子滾!」
武氏兄弟聞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都艱難地站起來。
他們知道他們不是楊過的對手。
他們在楊過面前敗的一敗塗地。
他們沒有看楊過,也沒有看郭芙。
只是轉過身,朝山谷外走去。
步伐踉蹌,像是兩個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人。
兩道身影越走越遠,在夜色中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山谷的盡頭。
「兩個廢物,就是欠收拾。」楊過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郭芙。
郭芙正仰著臉看楊過,嘴角卻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楊大哥,你跟武家哥哥說得話,都是真的嗎?你說我是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