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和楊過聞言,對視一眼,相視一笑,然後迅速分開。
黃蓉理了理鬢髮,整了整衣裙,確認沒有什麼異樣,才開口應道:「知道了,我們這就來。」
「好,那我先去啦!」郭芙的腳步聲又嗒嗒嗒地跑遠了。
黃蓉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往日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轉頭看向楊過,「我們走吧。」
「好。」楊過點了點頭,跟在黃蓉身後,一前一後走出了書房。
兩人穿過迴廊,繞過影壁,來到大廳。
大廳里,郭靖已經坐在主位上。
他今日換了一身藏青色的袍子,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腰帶,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郭芙坐在郭靖右手邊,正跟父親說著什麼,臉上掛著甜甜的笑。
見黃蓉和楊過進來,郭靖站起身來,笑道:「蓉兒,過兒,你們來了。快坐,快坐。」
黃蓉在郭靖左手邊坐下,楊過在郭芙旁邊的椅子上落座。
「楊大哥。」郭芙看著楊過,嘴角微微翹起,眼波流轉間,滿是少女的嬌羞,更有滿滿的幸福。
黃蓉注意到女兒看楊過的眼神,也沒有多說什麼。
「恩。」楊過向郭芙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郭靖道:「郭伯伯,叫我們來有什麼事嗎?」
郭靖嘆息道:「沒什麼大事,就是大家一起吃個飯,不過皇上下的聖旨今日已經抵達襄陽,任命賈似道為樞密使,統領天下兵馬。」
「什麼?賈似道?」黃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個名字她當然聽說過。
當朝權臣,賈貴妃的弟弟,靠著裙帶關係一路高升。
此人專權跋扈,排斥異己,朝中大臣對他敢怒不敢言。
而樞密使則是樞密院最高長官,屬於是大宋全國軍事一把手。
從一品,與宰相平級,為頂級高官。
一句話來說,樞密使=軍委主席+國防部長,掌調兵權。
像韓世忠、張俊、秦檜、張浚、韓侂胄、史彌遠、鄭清之等都曾擔任過大宋樞密使。
「賈似道來統領天下?」黃蓉冷笑一聲,「他懂什麼兵法?他打過什麼仗?」
郭靖又嘆了口氣,「聖意難違啊。」
「這豈不是外行指揮內行?」楊過淡淡開口,「賈似道此人,我在江湖上也聽過他的名頭。專權霸道,貪財好色。」
郭芙聞言,嘟了嘟嘴,「那怎麼辦?爹爹,咱們能不能不聽他的?」
郭靖搖頭道,「朝廷的旨意,豈能違抗?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只希望賈似道能知道襄陽的重要性,派重兵前來馳援襄陽,一旦襄陽失守,那麼我們大宋的半壁江山也守不住啦。」
眾人紛紛點頭。
楊過則是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心中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賈似道已經全面執掌大宋。
這倒是一個機會。
明教這些年一直在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南宋朝廷腐朽不堪,正是改朝換代的良機。
而賈似道,就是這腐朽朝廷的一個縮影。
「過兒,」郭靖的聲音打斷了楊過的思緒,「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楊過搖了搖頭,放下茶杯。
他其實在想這個蛐蛐丞相執掌大宋。
只怕大宋頂不了多久啦。
吃完飯,郭靖又到城牆上去了。
只留下楊過、黃蓉、郭芙三人。
楊過笑道:「芙兒,我目前在教你娘劍法,要不要學?」
「什麼劍法?」郭芙好奇道。
「獨孤九劍,就是你青鋼劍的原主人留下來的劍法。」楊過道。
「哇,我要學,我要學,我爹爹教我的越女劍一點用都沒有。」郭芙吐槽道。
楊過聞言,覺得好笑。
其實武功的強弱在於使用的人。
如果郭靖使用越女劍法,同樣能大殺四方。
但越女劍法在郭芙手中,就顯得一文不值了。
「那好,我們一起去練劍吧!」楊過左看看黃蓉右瞧瞧郭芙道。
「好啊!」郭芙喜出望外,已經迫不及待想成為一個劍道高手了。
只要學會獨孤九劍,自己也能像獨孤九劍大俠一般,問鼎江湖啦。
兩女各自回房取了佩劍,然後來到後院中。
後院的陽光從梧桐樹的枝葉間灑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院中有一片空地,青石板鋪就。
四周種著幾叢翠竹,牆角堆著些假山石,倒也清幽雅致。
楊過負手站在院中央,看著面前的郭芙道:「芙兒,你記住,獨孤九劍共分九式,總決式、破劍式、破刀式、破槍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氣式。九式之中,總決式是根基,其餘八式皆由此而生。我先教你總決式。」
「好啊好啊!」郭芙連忙拔出腰間的青鋼劍,擺了個架勢,有模有樣。
「獨孤九劍的總決式,有三百六十種變化。」楊過撿起一根樹枝,緩緩道,「但它的精髓不在變化本身,而在『料敵機先』四個字。」
「料敵機先?」郭芙眨了眨眼。
楊過點了點頭,「不錯,你看好了。」
他手持樹枝,緩緩使出一招。
「唰!」
樹枝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看似平平無奇。
「好劍法。」黃蓉稱讚道。
她的眼力何等銳利,一眼便看出這一招中暗藏了數十種後手。
每一種後手又對應著敵人可能做出的各種反應。
「啊?」郭芙懵逼了。
這不就是用樹枝在空氣中劈了一下嗎?
這般平平無奇,怎麼到娘口中就好劍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