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也看見了楊過等人,施展輕功,扛著大箱子三步並作兩步地奔了過來。
「唰!」
跑到近前把大箱子往雪地上一放。
箱子落地時「砰」的一聲悶響,濺起一片塵煙。
「楊兄弟!我們好久不見啦!」周伯通搓著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眸中目光在幾人臉上轉了一圈,突然「咦」了一聲,「楊兄弟,你身邊怎麼又多了兩個女娃娃?!」
他指著小龍女,「這小姑娘,白的像塊玉,好看好看!」
小龍女、李莫愁聞言,只是相視一笑。
「老頑童,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在絕情谷里玩嗎?」黃蓉翻身下馬,看著周伯通道:「還扛著個大箱子做什麼?」
周伯通笑嘻嘻道:「我是在絕情谷玩了幾天,後來出來了,又去蒙古軍營玩了幾天,後來得知那些韃子想攻我們全真教,哼,我雖然不喜歡待在山上看那些小牛鼻子念經,但也不能看著韃子欺負我們全真教不是?」
他說著,拍了拍那個大箱子,滿臉得意,「這裡面全是全真教的經書,我師兄當年親手編輯下來的,寶貝得很。於是我把藏經閣里的經書裝進箱子,扛著就跑。蒙古人追了我二十里,追不上,哈哈哈哈哈!」
楊過聽著,心中瞭然。
周伯通雖然平時瘋瘋癲癲的。
但對全真教、對王重陽的那份情誼卻是真的。
他師兄王重陽的遺物,他比誰都看重。
「你的武功可有五絕級別,他們怎麼追得上你?」楊過從馬上下來,走到周伯通面前笑道。
周伯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楊兄弟,你……你的武功又精進了?」
周伯通雖然玩性很高,但武學修為也極高,眼力更是毒辣。
他一眼就看出楊過與之前大不相同。
站在那裡如同一塊溫潤的美玉,光華內斂,卻又深不可測。
那股若有若無的宗師氣度,讓他這個老頑童都暗暗心驚。
楊過微微一笑,「好眼力,我這段時間確實有些進步。」
「有些進步?」周伯通瞪大了眼睛,「你這叫有些進步?我怎麼瞧著,你這武功都快追上我師兄了?不對不對,我師兄當年也沒你這般……」他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黃蓉在一旁笑道:「過兒現在的武功,只怕王重陽在世,也要贊一聲『後生可畏』。」
周伯通連連點頭,「那是那是!楊兄弟,我還聽說你前幾天上了終南山,破了我們全真教的北斗大陣,那可是我師兄留下來的鎮教大陣,即便是五絕也很難破之,你僅僅一掌便破了這大陣,我老頑童做不到,我佩服你。」
楊過哈哈一笑:「你們全真教的武功還算精妙,但是在我面前,算不得什麼。」
周伯通眼前一亮,『噗通』一聲,跪倒在楊過面前,「楊兄弟,當初在絕情谷門口,我說好的拜你為師,還作數嗎?」
楊過搖了搖頭,抬手打出一道真氣,攙扶起周伯通,「拜師就不必了,老頑童,這樣吧,你把你的武功傳授給我們,然後我傳授你幾招作為交換,你覺得如何?」
「好啊好啊。」周伯通眼前一亮,「楊兄弟,那你準備傳授我什麼武功?」
楊過道:「我傳你一陽指,如何?」
「一陽指?」周伯通愣住了,「這不是大理段皇爺的武功嗎,我怎麼能學?」
當年他師兄學得一陽指也沒有傳授給他,畢竟是人家的絕技。
「那我傳你聖火令神功,如何?」
「聖火令神功?」周伯通撓了撓頭,「我聽說西域明教有一件聖物,叫做聖火令,莫非就是聖火令上的武功?」
「不錯。」楊過負手而立,「實不相瞞,我便是明教第二十八代教主。」
「你是明教教主?」周伯通吃了一驚。
他知道明教的來歷,明教的教義是懲惡揚善、度化世人。
因此只要是當代皇帝昏庸、官員腐敗、民不聊生,明教必定會起義造反。
與一般的江湖門派渴望稱霸武林並且與朝廷井水不犯河水的態度不同。
明教想要建立一個人人都吃得飽、穿得暖的大同社會。
因此明教屢屢遭受到朝廷的鎮壓。
而為了躲避官府的圍剿,明教中人行事就難免隱秘,故而被江湖中人視為「魔教」。
北宋時期盛極一時的方臘,便也是明教教主。
只可惜最終被招安了的梁山好漢所滅。
周伯通也沒想到楊過竟然做了魔教教主。
「娘,明教是什麼幫派?」郭芙轉頭看向黃蓉,好奇問道。
「明教是一個堪比我們丐幫的大幫派。」黃蓉也知道明教的存在,同時也知道,明教弟子都是反蒙古反大宋的起義軍。
她也沒想到楊過竟然是明教頭子。
「不錯,老頑童,怎麼樣,我把聖火令神功傳授給你。」楊過笑道。
「好啊好啊,我聽說過這門功法,號稱是旁門左道的巔峰絕學,我老頑童這輩子就喜歡稀奇古怪的功夫!」周伯通眼睛亮得像是孩童見了糖葫蘆,拍手叫道。
「那好。」楊過微微一笑,眸中目光掃過周遭皚皚白雪,緩緩開口:
「聖火令神功,傳自波斯明教總壇,乃山中老人霍山所創。其要旨在於『反』之一字,正中有反,反中有正,順中有逆,逆中有順。
出招之際,須得顛倒陰陽、錯亂五行,方能領悟其中三昧……
然後是似左忽右,似上忽下,明明向前卻向後,明明出手卻收招。
攻非攻,守非守,進非進,退非退。虛則實之,實則虛之,虛虛實實,莫知其極。」
周伯通聽得抓耳撓腮,連連點頭:「有趣有趣!這跟我師兄當年說的『道可道,非常道』有幾分相似,卻又全然不同!」
「不錯,聖火令神功,主打一個出其不意,學會了這門神功,你即便只是一流高手,也能靠著詭異的招式跟絕頂高手碰一碰。」楊過一邊說,一邊隨手比劃了幾招。
只見他手掌翻飛,時而剛猛如雷霆萬鈞,掌風過處,雪地炸開一道溝壑;
時而輕柔如春風拂面,指尖划過,雪花竟在半空中凝而不落。
剛柔轉換之間,渾然天成,毫無滯澀。
黃蓉在旁看得目不轉睛,暗自心驚:「過兒這武功,果然已經到了收發由心、動靜如意、隨心所欲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