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
李蒼龍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大喝一聲:「大家一起上!」
話音未落,亮銀槍已經刺出。
「轟!」
這一槍快如閃電,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取楊過胸口。
與此同時。
「吼……」雄獅暴喝一聲,雙拳齊出,兩道剛猛的拳勁從左側襲來,拳風呼嘯,仿佛兩頭咆哮的雄獅。
「鷹爪功。」玄鷹眼眸一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色的影子,從右側欺身而上,十指如鉤,「嗤」的一聲,直取楊過的咽喉和太陽穴,指甲上的幽藍光澤在燭火下格外刺目。
「接招。」王侯在後方一躍而起,瘦小的身子在半空中翻滾,雙腳連環踢出,每一腳都帶著凌厲的勁風,踢向楊過後腦和後背。
「轟!」
五散人也同時出手。
「來了。」錢醉客的酒葫蘆飛了出去,在半空中旋轉,灑出一片酒液,那酒液在真氣的催動下化作無數細小的水珠,像暗器一樣射向楊過。
「分水刀法。」周滄波怒吼一聲,分水刀陡然出鞘,刀光如練,從側後方劈來,角度刁鑽至極。
「鐵爪功。」熊飛獵的鐵爪破空而至,五道寒芒撕裂空氣。
「犁山掌。」孫犁山雙掌推出,掌力沉穩厚重,像一堵牆一樣壓了過來。
「沒有人能抗住俺這一招。」趙莽的鐵扁擔橫掃而來,帶著呼呼的風聲,勢大力沉。
九大高手聯手一擊,威力驚天動地。
大殿中的空氣仿佛都被抽空了,燭火全部熄滅。
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和殿中兵器反射的寒光。
秦鋒、白刃屏住了呼吸,黃蓉的眼睛微微眯起。
然後,他們看到了一個讓他們終生難忘的畫面。
「來的好。」楊過嘴角邊流露出一抹微笑,只是一掌拍出。
「昂——!」
龍吟聲震耳欲聾,比雄獅的獅吼功更加渾厚,更加震撼。
一道金色的龍形真氣從掌心噴薄而出,龍首高昂,龍身盤旋,龍尾橫掃,金光大盛,照亮了整個大殿。
降龍十八掌。
見龍在田。
這一掌,與楊過之前對付山賊時完全不同。
那一次是全力進攻,這一次卻純是防禦。
龍形真氣不是直直地衝出去,而是在楊過周身盤旋環繞,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屏障。
「轟!」
李蒼龍的亮銀槍刺在金色屏障上,槍尖仿佛刺中了一塊精鋼,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交鳴,震得他虎口發麻,亮銀槍險些脫手。
「砰!」
雄獅的拳勁撞上龍形真氣,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反震之力將他震得連退三步,腳下青石地面被踩出三個深深的腳印。
「嗤。」
玄鷹的鷹爪功還沒碰到楊過,就被龍形真氣的餘波掃中。
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才勉強落地,十指的指甲斷了兩根,鮮血直流。
「唰!」
王侯的連環踢更是踢到了鐵板上,腳底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踢中了一座鐵山,疼得他齜牙咧嘴,落地後單腳跳了兩下,差點站不穩。
五散人的攻擊也被龍形真氣盡數擋下。
錢醉客的酒水暗器在金色屏障前蒸發成水汽,什麼都沒留下。
周滄波的分水刀劈在屏障上,刀身劇烈震顫,嗡嗡作響,震得他手臂發麻。
熊飛獵的鐵爪被震得脫手飛出,釘在了大殿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孫犁山的雙掌像是拍在了一座山上,掌力全部被反彈回來,震得他氣血翻湧,倒退數步。
趙莽的鐵扁擔橫掃而來,卻像是打中了一團棉花,所有力道都被卸去。
緊接著一股巨力反震,鐵扁擔脫手飛出,「咣當」一聲砸在地上,彈了兩下。
一招。
只用了一招。
九大高手的聯手攻擊,被楊過一掌盡數化解。
殿中死一般的寂靜。
李蒼龍握著亮銀槍的手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剛才那一擊的反震之力還在他手臂中亂竄,像無數根針在刺。
他臉色鐵青,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再來!」
話音未落,他再次挺槍刺出。
「轟——!」
這一次,他用了十成功力,槍尖上的真氣凝聚成一道銀白色的光芒,仿佛要將空氣都刺穿。
雄獅、玄鷹、王侯、五散人也重新調整,再次撲上。
九人這次配合更加默契,攻擊更加凌厲。
顯然已經將楊過當成了生平大敵,不再有任何保留。
楊過看著再次撲來的九人,輕輕搖了搖頭,「你們已經很強了,但是在本座面前,還遠遠不夠。」
他身形一晃。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降龍十八掌,而是使出了彈指神通。
右手中指連彈,嗤嗤嗤嗤嗤,數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唰唰唰——!!!!」
數道凌厲的指勁從指尖射出,快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第一道指勁擊中李蒼龍的亮銀槍槍尖,「鐺」的一聲。
火星四濺,亮銀槍被震得高高揚起。
李蒼龍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槍桿流了下來,「好強的力道!」
第二道指勁擊中雄獅的右肩,雄獅悶哼一聲。
偌大的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
「砰」的一聲撞在大殿的柱子上,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
第三道指勁擊中玄鷹的右手腕,玄鷹慘叫一聲,「啊……怎麼可能?!」
整個人被掀翻在地,捂著右手腕在地上滾了兩圈,那淬毒的指甲再也發揮不出作用。
第四道指勁擊中王侯的左腿膝蓋。
王侯瘦小的身子在空中旋轉了七百二十度,「啪嘰」一聲摔在地上,疼得他直抽冷氣,「這是彈指神功嗎?」
五散人也沒能倖免。
錢醉客被指勁擊中酒葫蘆,酒葫蘆炸開,酒液四濺。
他本人被衝擊波掀翻在地,跌了個四仰八叉。
周滄波的分水刀被指勁擊斷,斷刀「嗖」的一聲飛出去。
插在了大殿的匾額上,刀柄還在嗡嗡顫動。
熊飛獵、孫犁山、趙莽三人幾乎同時被指勁擊中,像三隻被擊中的鳥一樣從空中墜落,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從九人第二次出手到全部倒地,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甚至比第一次更快。
殿中一片狼藉。
李蒼龍靠在柱子上,虎口鮮血直流,亮銀槍掉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慘白如紙,「好強……」
雄獅從柱子上滑落下來,坐在地上,右肩的衣服被指勁洞穿了一個小孔,皮膚上有一個紅點,雖然沒有流血,但整條右臂都抬不起來了,木楞道:「世間竟有如此強悍之人?」
玄鷹趴在地上,右手腕腫得像個饅頭,疼得他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該死,我怎麼會如此不堪一擊?」
王侯抱著左腿在地上打滾,嘴裡哎呦哎呦地叫著,那張老臉皺成了一團,「痛痛痛,痛死我了。」
五散人各自倒在不同的地方。
雖然都沒有受重傷,但一個個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殿中寂靜了足足有五個呼吸的時間。
然後,楊過輕蔑的看著倒下的明教眾人,用鱷魚幫老大的口吻叫道:「還有誰?!」
「轟——!!!」
這三個字,聽在殿中眾人耳中。
卻像三聲驚雷,震得他們心神俱顫。
李蒼龍被這句「還有誰」震得身軀一顫,緩緩抬起頭,看著楊過。
月光從大殿的窗戶灑進來,照在楊過的身上,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那張年輕的面孔上,沒有得意,沒有炫耀,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平靜得像一潭秋水。
仿佛擊敗他們九大高手聯手,不過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李蒼龍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的意氣風發。
想起當年與張三槍爭奪教主之位的慘烈一戰。
他原本以為,這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
不過是個運氣好的毛頭小子。
可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這個年輕人的武功,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也許他們練的武,人家修的是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