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隨後將大力金剛指的冊子放在一旁。
拿起第二本,《金剛般若掌》。
這門掌法被視為少林寺的「鎮山之寶」歷代單傳。
在倚天中剛相假扮空相,曾用此掌偷襲張三丰。
張三丰在毫無防備之下中掌,口噴鮮血。
雖懷深厚無比的內力,仍被金剛般若掌掌力重創。
需靜養三個月方能痊癒,此掌法威力可見一斑。
不過一流高手剛相,也被張三丰反手一掌秒殺。
「這門掌法也十分強勁。」楊過翻開冊子,目光掃過開篇的總綱。
「金剛般若掌,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為達摩祖師所創,掌力至剛至陽,一掌擊出,有金剛降魔之威,般若智慧之妙……」
「好一個至剛至陽。」楊過目光如電,將總綱下的運功心法一字不漏地攝入腦海。
那掌法的行功路線與大力金剛指截然不同。
走的是一條剛猛無儔的路子。
內力自丹田洶湧而出,經會陰、命門、夾脊三關,直貫雙掌勞宮穴。
發力之時,周身骨骼噼啪作響,如金剛怒目,似羅漢降魔。
「原來如此,我好像會了。」楊過嘴角微揚,緩緩抬起右手,手掌隨意的向前一按。
這一按輕描淡寫,既未蓄勢,也未運力。
然而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卻從他掌心驟然湧出,如怒潮拍岸,似山嶽傾頹。
「轟——!」
院子對面那堵五尺來厚的土牆,被掌力轟出一個巨大的缺口,磚石碎塊四散飛濺,激起的煙塵瀰漫了整個院落。
牆後十幾步外的一棵老胡楊樹,樹幹上赫然出現一個深達寸許的掌印,樹葉簌簌落下,在空中便被殘餘的罡風絞成碎片。
「怎……怎麼可能?」火工頭陀整個人呆立當場,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這……這是金剛般若掌?!
他當年從少林藏經閣盜出這本秘籍後,也曾苦心鑽研多年,日夜不輟。
可直至今日,他全力一掌頂多在牆上轟出一片龜裂的凹陷。
像這般一掌將五尺厚的土牆擊穿、掌力猶能隔牆傷樹的境界,他連想都不敢想。
而且教主僅僅是看了一眼,甚至連半盞茶的功夫都不到!
「教……教主……」火工頭陀的聲音都在發顫,「您……您以前學過金剛般若掌?」
「沒有。」楊過收回手掌,淡淡搖頭:「第一次見。」
火工頭陀倒吸一口涼氣,「教主真乃神人也。」
他又想起方才楊過那一記大力金剛指,也是看一眼就會。
仿佛這些少林七十二絕技在教主面前,不過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一捅就破。
這是什麼妖孽般的悟性?!
哪怕是當年創立少林七十二絕技的達摩祖師復生,只怕也不過如此吧?!
楊過卻沒理會火工頭陀的驚駭,拿起第三本秘籍。
封面上寫著三個大字,「大金剛掌」。
翻開扉頁,只見一行小字:「大金剛掌者,少林絕技之最,非有絕頂天資、苦修三十年不能有成。百年來,少林上下無一人練成此掌。」
火工頭陀回過神來,連忙道:「教主,這大金剛掌與般若掌、須彌山掌並稱少林三大掌。該掌法剛猛雄渾,需極高天資方得練成,據屬下所知,少林寺自玄慈大師之後,百餘年間再無人練成此掌。」
玄慈?!
一個名不副實、色膽包天、沽名釣譽的偽君子罷了!
只怕他的大金剛掌還沒有練到家。
雖然號稱是一代高僧,卻縱容自己的情人葉二娘在外日日屠殺嬰兒,令人髮指。
楊過淡淡的「嗯」了一聲,眸中目光已經落在秘籍之上。
大金剛掌的運功路線果然不同凡響,遠比前兩門絕技繁複數倍。
內力運轉的路徑如亂麻交錯,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
而且每一招每一式都對修煉者的內力修為有極高要求。
內功不夠深厚,強行修煉只會經脈寸斷。
「這門掌法倒是有點意思。」楊過眼中閃過一絲興味,認真的將整本秘籍從頭至尾看了一遍。
合上秘籍後,他閉上眼睛。
火工頭陀屏住呼吸,眼巴巴的看著楊過。
難道說教主還能瞬間學會大金剛掌?
片刻後,楊過睜開眼,走到院中那棵老胡楊樹前,左手負在身後,右手緩緩抬起。
這一抬之間,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如天威降臨。
院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石桌上的杯子開始嗡嗡顫抖。
郭芙抱緊了黃蓉的胳膊;
小龍女、李莫愁冰神色平靜。
那棵老胡楊樹的枝葉,在掌風還未及身之前,便開始瑟瑟發抖,仿佛感受到了某種難以名狀的恐懼。
楊過右手向前一推,「去吧。」
掌力未至,地面上的碎石沙土已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得向兩邊飛散,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轟隆隆——!」
一聲巨響,如同平地驚雷。
那棵兩人合抱的老胡楊樹,樹幹正中爆出一個巨大的空洞,木屑紛飛如雪。
緊接著,「咔嚓咔嚓」的聲音從樹冠傳來,整棵大樹緩緩向後倒去,砸在院牆之上,又壓塌了半堵牆,激起漫天塵土。
然而更驚人的還在後面。
掌力穿透樹幹之後去勢不減,轟在院外數十步的一座小土丘上,那土丘竟然炸開,泥沙沖天而起,在原地留下一個方圓丈許的大坑。
煙塵散去,院落里一片死寂。
「什麼?!」
火工頭陀見狀,雙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
他的臉色煞白,額頭上的汗珠黃豆般滾落。
大金剛掌!
真的是大金剛掌!
百年來少林無人練成的絕技,教主他……他看了一眼就學會了?!
而且這一掌的威力,只怕比當年的玄慈大金剛掌還要強上十倍不止!
尋常大金剛掌,能在青石上留下掌印便已是驚世駭俗。
可教主這一掌,打穿兩人合抱的大樹不說,還能在地上轟出一個大坑!
這還是人嗎?!
「教主神功蓋世,屬下佩服得五體投地!」火工頭陀伏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這次不是畏懼,而是發自內心的敬畏和激動。
跟著這樣的教主,何愁大業不成?!
什麼密宗,什麼少林,什麼西域門派,在教主面前還不是土雞瓦狗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