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還是停住了,因為一旦選擇,就沒法回頭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畫面中,馮戍動了。
他沒有繼續「攻擊」三女,而是走到一邊,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一樣東西。
金錢劍。
他把金錢劍握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這柄劍...」
他喃喃自語,手指撫過劍身上的銅錢,「就是這柄劍,一百年前,趙天德勝了我,還把我封印。」
「趙天德那個廢物,現在呢?」
他握著劍柄,隨意地揮了兩下。
劍身上的金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反抗,但那光芒太微弱了,在馮戍手中就像螢火蟲的光芒。
「但現在,不一樣了。」
馮戍看著手中的金錢劍,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座公館被那股力量改造之後,我的實力比一百年前強了不知多少倍。」
「現在,沒人能勝過我!」
他的聲音里滿是自信,甚至是狂妄。
他把金錢劍隨手丟在一旁,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馮戍沒有繼續理會地上的金錢劍,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三女身上。
準確地說,是回到了趙欣悅身上。
他走過去,在趙欣悅面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趙欣悅想要甩開,但她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靈力耗盡,體力透支,剛才那一番掙扎已經用光了她最後的力氣。
她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馮戍的手指在她下巴上摩挲著,帶著一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觸感。
「雖然你現在換了皮囊,但我還是喜歡。」
他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你知道的,我對你一見鍾情。」
「你應該知道,楊遠程那個廢物,把你給了我。」
他的手指從趙欣悅的下巴滑到她的臉頰,從臉頰滑到她的耳垂。
「可當年卻...」
「但今天,這個遺憾可以彌補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沙啞。
趙欣悅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她盯著馮戍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倒映著她的臉,倒映著一種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欲望。
「你做夢!」
她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
馮戍笑了。
他鬆開趙欣悅的下巴,站起身,後退了兩步,然後開始解自己的衣扣。
李牧的衣扣。第一顆扣子解開,露出鎖骨。
第二顆扣子解開,露出胸膛。
第三顆扣子解開,露出腹部。
他每解開一顆扣子,趙欣悅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你要幹什麼?」
趙欣悅的聲音在發抖。
「幹什麼?」
馮戍歪了歪頭,臉上的笑容猥瑣而下流,「這還用問嗎?」
他把襯衫脫下來,隨手丟在地上,露出李牧那具年輕健壯的身體。
肌肉線條流暢而有力,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這麼好的身體,不用來享樂,豈不是浪費了?」
馮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語氣里滿是得意,「李牧這小子,別的不說,身材是真的不錯。」
「比我自己當年那副身體強多了。」
他又開始解皮帶的扣子。
畫面中,馮戍的皮帶扣子已經被解開了。
他抬起頭,看著趙欣悅,嘴角的笑意幾乎要咧到耳根。
「對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說。」
他的聲音很隨意,像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知道李牧最後是怎麼死的嗎?」
趙欣悅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被楊遠程打散了三魂七魄,死得徹徹底底。」
馮戍的語氣輕描淡寫,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那傢伙,真的是個廢物。」
「區區一個楊遠程都對付不了,活該被我奪舍。」
他的目光在趙欣悅、錢莎莎、艾琳娜三人身上掃過,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一樣扎進她們的心裡。
「你們幾個,把靈力傳給他,給了他強化,結果呢?」
「他還是,連楊遠程都沒打贏。」
「你們的靈力,浪費了。」
「你們的命,也浪費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聲,越來越猖狂。
「說到底,李牧就是個廢物,垃圾,飯桶!」
「用著上品法器,占著三個絕品美女,結果呢?結果自己死了,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這樣的男人,活著也是浪費空氣,死了正好!」
「放心,從今以後,我會代替這個廢物!」
馮戍越說越興奮。
李牧已經,被他說的一無是處。
——
金錢劍空內,此刻的李牧,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望著畫面中的馮戍,只有一個想法。
老子就算死,也得乾死你這個孫賊!
現在,李牧沒有任何的猶豫,伸出右手,五指張開,一把握住金錢劍。
「我接受任何條件!」
他的聲音洪亮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把力量給我!」
「趙天德」看著他,似乎對李牧這個決定,很滿意。
他鬆開了手。
金錢劍從「趙天德」的掌心緩緩飄起,朝著李牧飛去。
李牧緊緊握住了劍柄。
瞬間,金光爆發。
那不是普通的金光,是像太陽一樣熾烈的、耀眼的、讓人無法直視的光芒。
金光從金錢劍上噴涌而出,灌入李牧的靈魂,灌入他的每一寸存在。
那種感覺,像是被扔進了一座火山裡。
燙。
燙得他幾乎要失去意識。
但他咬著牙,死死地握著劍柄,不肯鬆手。
因為他知道,一旦鬆手,一切就都完了。
金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將整個空白空間都填滿了。
然後,光芒猛地一收。
一切歸於沉寂。
李牧消失了。
「趙天德」也消失了。
空白空間中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
外界。
那柄被馮戍隨手丟在地上的金錢劍,突然亮了起來。
不是之前那種微弱的、閃爍的光芒。
而是像一顆星辰突然被點燃了一樣,爆發出熾烈的金光。
劍身劇烈地震顫著,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然後猛地從地上彈起,像一道金色的閃電,朝著馮戍激射而去。
馮戍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感受到了那股氣息。
那股他在一百年前感受過的氣息。
那股將他封印了整整一百年的氣息。
他想要躲避,但那道金色閃電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
金錢劍的劍尖,精準地刺入了李牧身體的胸口。
準確地說,是刺入了李牧身體的丹田位置。
「啊——!」
一聲慘叫從馮戍的喉嚨里迸發出來。
那不是李牧的聲音。
那是馮戍的聲音。
沙啞的、尖銳的、充滿痛苦的嘶吼。
幽綠色的光芒從李牧身體的七竅中瘋狂湧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被強行驅逐出來。
那團幽綠色的光在空中扭曲、掙扎、翻滾,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它想要重新鑽回那具身體裡,但金錢劍散發出的金光像一堵牆一樣,將它死死地擋在外面。
馮戍的靈魂,被硬生生地從李牧的身體裡打了出來。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
金光消散。
金錢劍從李牧的胸口掉落,插在旁邊的泥土裡,劍身上的光芒變得黯淡。
而李牧的身體,直挺挺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然後,他的眼皮顫了顫。
睜開了眼睛。
真正的李牧。
王者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