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莎莎，一下子愣住了。
她就那樣呆呆地望著李牧，嘴唇微微張開，卻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眼神複雜得讓人讀不懂。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李牧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都滲出了汗。
「我...」
錢莎莎終於開口了。
可就在這個瞬間，她那雙好看的眼睛突然失去了焦點，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身體軟軟地朝前倒去。
「莎莎！」
李牧連忙伸手接住她。
溫香軟玉入懷，錢莎莎的呼吸已經變得均勻而綿長，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臉頰上還殘留著醉酒的紅暈。
「醉暈了？」
李牧哭笑不得，低頭看著懷裡安靜得像睡美人一樣的錢莎莎。
他嘆了口氣，將錢莎莎打橫公主抱起。
懷裡的人輕得不可思議，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修長的小腿在他臂彎外輕輕晃蕩。
之前就公主抱過她一次。
李牧抱著她穿過走廊，推開房間的門。
李牧小心翼翼地將錢莎莎放在床上，動作輕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後，問題來了。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晚禮服，這樣睡肯定不舒服。
李牧猶豫了零點幾秒，還是伸手去幫她脫。
先是鞋子。
纖細的腳踝被黑色高跟鞋包裹著，他輕輕握住，小心地脫下。
一隻，兩隻。
然後是絲襪。
今天是肉絲，不是黑絲。
他的手剛碰到她的大腿，指尖便傳來一陣滑膩的觸感。
李牧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心無旁騖，慢慢將那層薄薄的絲襪褪下來。
修長的雙腿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象牙白的光澤，線條流暢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從腳踝到小腿，再到大腿，每一寸比例都恰到好處。
李牧的動作越來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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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覆在她的小腿上，掌心的溫熱傳遞過去，手指不自覺地摩挲了幾下。
滑。
太滑了。
那種細膩柔滑的觸感，像是上好的綢緞，又像是溫潤的羊脂玉。
他順著小腿一路往上，指尖划過膝蓋，划過大腿，來來回回，反反覆覆。
「咳咳——」
李牧清了清嗓子，收回手，幫她把裙子也脫了，然後拉過被子蓋好。
出了房間，他又回到餐廳，如法炮製，將雲錦和艾琳娜，一樣抱了回來。
將兩女也放在床上放好。
錢莎莎和艾琳娜還是自己那張床，雲錦則是在自己床上。
雲錦的旗袍盤扣解了一半，領口大敞，春光若隱若現。
他走過去，先把雲錦的旗袍全部解開。
那件墨綠色的絲絨旗袍滑落下來，露出裡面大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內衣。
李牧的眼皮跳了跳。
他飛快地幫雲錦換上睡衣，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的身體。
軟。
和錢莎莎不一樣，雲錦的身體更加豐腴柔軟，每一寸都透著成熟女人的韻味。
她的腿也比錢莎莎的更加飽滿一些，大腿內側的皮膚細膩得不可思議，手掌幾乎捨不得離開。
兩條大長腿在他手下翻來覆去，他來回摸了好幾遍，手感好到讓人頭皮發麻。
最後，他還是收了手，幫雲錦蓋好被子。
最後是艾琳娜。
李牧抱她的時候，這小妮子還迷迷糊糊地摟住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唔…李牧…」
她蹭了蹭他的胸口。
李牧費了好大勁才把她的手掰開，然後開始給她脫衣服。
艾琳娜穿的是洋裝，背後有拉鏈。
他拉下拉鏈，裙子滑落，艾琳娜的身體，在微弱的燈光下，美得像一幅畫。
李牧的手從她的腳踝一路向上，緩緩滑過小腿、膝蓋窩、大腿，每一寸肌膚都像是為他的手量身定做的。
說實話，他心裡沒什麼罪惡感。
雲錦就不說了，都準備逆推自己了。
而艾琳娜和錢莎莎，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這兩個女人已經開始，慢慢喜歡自己了。
不是他自戀，是真的能感覺出來。
所以，剛剛，他才問錢莎莎那個問題。
再說了，自己都快死了。
爽一爽怎麼了？
李牧在艾琳娜的大腿上又摸了兩把，這才心滿意足地幫她蓋好被子。
關燈，關門。
走廊里安靜下來，只剩下自己的腳步聲。
他一路來到休息區的天台。
夜風撲面而來，帶著一絲涼意。
他走到天台邊緣，望著頭頂的星空。
在這個世界裡，星星似乎比現實世界中更加明亮，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天幕，像是一條流淌的銀河。
李牧靠在圍欄上，仰頭望著星空。
離今晚12點，只有不到兩小時了。
他不怕死，真的。
可現在，他又有些依依不捨，真的不想就這樣死了。夜風輕柔地拂過天台，李牧的衣角微微擺動。
「原來你在這。」
一個清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輕不重。
李牧轉過身。
趙欣悅就站在天台入口的陰影邊緣，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民國洋裝，蕾絲領口整齊地扣到最上面一顆，烏黑的頭髮挽成精緻的髮髻，幾縷碎發被風吹散，貼在頰邊。
整個人乾淨、素雅，大家閨秀的氣質展露無遺。
只是，半透明的。
月光能穿過她的身體，在地面上投下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暈。
這還是李牧，第一次見到趙欣悅的原貌。
李牧看了她兩秒，轉過身去，繼續抬頭望天。
趙欣悅也不說話，踩著無聲的步子走過來，在他身側站定。
一人一鬼，肩並肩望著頭頂那片星河。
時間安靜地流淌。
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蟲鳴，更顯得這夜色空曠而寂寥。
過了許久，李牧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怕死嗎？」
「額，這麼問一個鬼，似乎不對？」
趙欣悅側頭看他。
李牧沒有看她，依舊望著星空，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公館被通關了，你應該...也會跟著一起消失吧。」
「再...死一次。」
李牧話說得有些笨拙，也很直接，但意思到了。
趙欣悅將目光收回來，也望向星空。
她的嘴角微微彎起，是一個很輕很淡的笑。
「以前怕過。」
她的聲音像秋天的風，涼絲絲的，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柔和。
「現在，倒是不怕了。」
趙欣悅的聲音，十分淡然。
李牧聽完，沉默著。
趙欣悅偏過頭，認真地看著他的側臉，「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幹掉了楊遠程和馮戍，還解決了這一切。」
她的笑容在這個夜晚顯得格外真切，沒有客套，沒有疏離，就是一個乾乾淨淨的、發自心底的笑。
李牧終於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還有，我終於知道，當初為什麼會喜歡上楊遠程那個混蛋。」
趙欣悅注視著李牧，繼續柔聲說道：「那個混蛋，竟然長的和你相似，所以...」
「如果，當初我遇見的，是你，該有多好。」
趙欣悅說完，長舒了一口氣。
李牧望著趙欣悅，緩緩開口道：「其實...我...馬上就要，死了。」
「我知道。」
「你知道？」
「對啊，我知道。」
趙欣悅笑了笑。
接著，她貼近李牧，耳鬢廝磨，對著李牧耳朵小聲吹氣。
「不要...忘了我。」
「什麼？」
突然，一陣強烈的頭暈目眩感襲來。
李牧，「噗通」一下，暈倒過去。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趙欣悅這時望向入口處，雲錦，正緩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