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
唐偉天有些激動,人都有些站不穩。
而守衛的屍體上,掉了一張卡。
不是門卡,是通往地下二層的權限卡。
唐偉天把卡收進口袋。
現在還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
他站起來,走到秦婉晴身邊,蹲下來檢查她的傷勢。
肋骨應該斷了幾根,身上多處挫傷,目前昏迷狀態。
他走到蘇勛身邊,蘇勛的傷勢更重,本身舊傷就沒完全恢復,現在又加了新傷,有些奄奄一息。
周平的肩膀中彈,失血過多,意識已經模糊了。
文和蜷縮在牆角,有些虛弱、疲憊,骨頭斷了幾根。
唐偉天打開背包。
只有一些普通的醫療物資,繃帶、止血、消毒水這些。
唐偉天先給秦婉晴的胳膊做了簡單的固定,用繃帶纏住。
又給蘇勛的傷口撒上止血粉,用繃帶綁緊。
周平的槍傷最麻煩,子彈還在裡面,沒有手術包,取不出來。
他只能先止血,然後用繃帶把傷口纏上。
文和沒什麼外傷,還好。
唐偉天把所有繃帶都用完了,把所有人都處理了一遍,然後靠在牆邊坐下來。
他自己的傷也沒處理,胸口斷了至少兩根肋骨,每一次呼吸都疼得他想罵人。
他只是坐在那裡,閉著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文和蜷縮在牆角,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唐哥...你的傷...」
「死不了。」
唐偉天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你們先緩著,我再看看能不能找到醫療物資。」
他撐著牆站起來,胸口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文和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動,但什麼都沒說。
唐偉天在實驗室里翻了一遍。
當然,什麼都沒有。
他回到原地,靠著牆坐下來,把左輪的彈巢取出來,拿出備彈,一發一發地裝填。
動作很慢,因為每動一下胸口都疼。
文和蜷縮在牆角,看著唐偉天裝填子彈的動作,眼睛裡的情緒越來越複雜。
「唐哥。」
「嗯。」
「你傷得不輕。」
「我知道。」
唐偉天面色有些難看,也有些無奈,「實在不行,我去找韓鐵軍他們,看看有沒有多餘的醫療物資。」
「是嘛。」
文和點了點頭。
唐偉天受了重傷,秦婉晴和蘇勛昏迷,周平也差不多。
這個實驗室里,清醒的,還能動的,只有他和唐偉天兩個人。
而唐偉天,連站起來都費勁。
文和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的手慢慢摸向腰間的短刀。
唐偉天正閉著眼睛靠在牆上,胸口的疼痛讓他的眉頭一直皺著,呼吸又急又淺。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文和在做什麼。
文和握著刀柄,盯著唐偉天的脖子。
只要一刀。
捅進頸動脈,唐偉天連叫都叫不出來,十幾秒就死了。
然後,他只要把現場布置成唐偉天最後和守衛近身搏鬥,然後同歸於盡了。
沒有人會懷疑。
也沒有人會知道真相。
他有野心。
他可不想在唐偉天后面,當一個跟屁蟲。
他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而第一個絆腳石,就是唐偉天。
他想成為,新光會的會長!
文和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睛裡有一種近乎瘋狂的亮光。
唐偉天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睜開眼睛。
「文和?」
文和的手猛地一緊。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牆角撐著坐起來,肋骨斷了的疼讓他齜了齜牙,但他忍住了。
「唐哥。」
「嗯。」
「你過來一下,我胸口疼得厲害,你看看是不是斷骨扎到肺了。」
唐偉天皺眉看了他一眼,撐著牆站起來,走過去蹲在文和面前。
「哪邊?」
「左邊。」
文和指了指自己的左胸。
唐偉天伸手去摸他的肋骨。
就在唐偉天的手指剛碰到文和胸口的那一刻,文和動了。
短刀從腰間抽出,刀尖朝上,狠狠地捅進了唐偉天的脖子。
不是頸動脈。
是喉嚨。
唐偉天的眼睛猛地瞪大,嘴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咯咯」聲,血從喉嚨的傷口裡湧出來,順著刀柄往下淌。
他雙手抓住文和的肩膀,想把他推開,但斷了的肋骨讓他的手臂使不上力。
文和死死地握著刀柄,沒有鬆手。
他盯著唐偉天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熄滅。
唐偉天的嘴巴一張一合,想說什麼,但喉嚨被捅穿了,只發出了氣泡破裂的聲音。
他的身體開始抽搐,手指在文和的肩膀上抓出了幾道血痕,然後慢慢鬆開了。
整個人軟了下去,倒在文和身上。
文和把他推開,唐偉天的身體翻倒在地上,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渙散了。
血流了一地。
文和跪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手沾滿了血,刀還插在唐偉天的脖子上。
他的心狂跳,太陽穴的血管突突地跳。
他盯著唐偉天的屍體,盯著那張死不瞑目的臉。
然後他笑了。
不是大笑,是一種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壓抑的、近乎癲狂的笑聲。
「我做到了...」
他喃喃地說道,表情有些癲狂:「我做到了...」
笑聲持續了幾秒,然後戛然而止。
文和深吸一口氣,開始收拾現場。
先把唐偉天身上的東西都拿走了。
然後從唐偉天口袋裡翻出那張地下二層權限卡,收進自己口袋裡。
又把那支人體實驗針找出來,一起收好。
唐偉天的背包里還有一些零碎的東西,他都裝進了自己的背包。
他把唐偉天的屍體拖到實驗室中間,放在那具Lv.4守衛的屍體旁邊。
他把唐偉天的左輪放在他手邊,擺成開過槍的樣子。
又把守衛的MP5放在地上,彈殼撒了一地。
他想了想,在唐偉天的胸口補了一刀。
不是致命的那一刀,而是一道新鮮的刀傷,看起來像是在戰鬥中留下的。
然後他把自己的衣服撕破了幾處,在身上抹了些血,讓自己看起來也像是經歷了慘烈戰鬥的樣子。
他把短刀從唐偉天脖子上拔出來,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刀,把血塗在刀上。
又把刀放在守衛身邊的地上。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最後是同歸於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