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他在境外的幾筆未凍結帳戶明細。
葉龍拄著拐杖站在她旁邊。
沈瑤說。
「趙坤這個人我認識。」
「當年他和林振海一起來的，開了一輛銀灰色麵包車——和今天停在學校門口那輛一樣。」
「他做事的風格是聲東擊西。」
「以前坑江浩的時候，林振海在正面競標上做假，趙坤在背後切斷江浩的資金鍊。」
「他不會只盯一個點。」
「念念和小朵周五練完自衛課之後通常會去花圃澆花。」
「從訓練場到花圃中間要經過一段沒什麼人煙的小路。」
「如果我是他，我會在那裡動手。」
葉龍說。
「我已經讓程隊加了雙崗。」
「校門口加一輛車、兩個學員，便裝。」
「放學路線從今天起換三條備用，每天隨機抽一條。」
「另外倉庫那邊的暗格，陳遠志上午全部清空了。」
「洗錢證據原件已經轉移到我辦公室保險柜。」
「趙坤想銷毀證據，他連一張紙都找不到。」
沈瑤搖了搖頭。
「他要的不是證據——他要的是人。」
「林振海判了十五年，他在境外的帳戶全被凍結。」
「現在狗急跳牆要綁念念和小朵，拿她們換那些洗錢信件的原件。」
「你覺得他會直接衝上去嗎？」
「他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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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先讓你亂——比如在訓練場這邊放一把火。」
「然後趁所有人跑過去救火的時候在校門口動手。」
沈瑤轉頭對江澈說。
「告訴你那幾個教官，倉庫、訓練場、校門口——三頭都要守，不能給他機會。」
江澈撥了孫教官的電話。
「老孫，沈老師提醒一件事——趙坤做事風格是聲東擊西。」
「訓練場、花圃、校門口三個點都要守，訓練場加一個巡邏組。」
「花圃那片小路讓老陳這幾天先別帶念念過去澆水。」
「你負責校門口，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別離開那兩個孩子身邊。」
周五下午，念念和陳小朵背著書包從校門裡跑出來。
孫教官已經把車停在老位置，學員拉開了后座車門。
念念一上車就開始匯報今天的課程。
「孫叔叔！今天美術課老師讓我們畫最喜歡的人，念念畫了你！」
「畫上你拿著扳手在修路燈，旁邊還寫了你的名字！」
孫教官發動引擎，嘴角動了一下又迅速拉平。
「把我畫帥點沒有？」
念念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張畫。
「畫得很帥，旁邊還畫了工具箱和彩燈。」
車剛拐出校門口那條小路，孫教官的目光掃過後視鏡，瞳孔縮了一下。
那輛銀灰色麵包車又出現了。
這次它沒有停在公交站台，而是直接從廢車場方向拐出來，加速跟在了他們後面。
孫教官低聲說。
「坐穩了。」
「別往後看。」
他打了一圈方向盤，拐進旁邊一條窄巷。
麵包車緊跟著拐進來，引擎聲在狹窄的巷子裡迴蕩。
孫教官拿起對講機。
「程隊，銀灰色麵包車跟上來了，我現在在實驗小學西側窄巷，往訓練場方向開。」
「預計三分鐘後到花圃路口，你們那邊準備好。」
程隊長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
「收到。」
「路口已經封鎖，等它進來。」
麵包車在花圃路口停下來。
車門拉開，趙坤第一個跳下來。
他比監控照片上瘦了一圈，顴骨凸出，眼窩深陷。
沈瑤說得沒錯，他做事風格是聲東擊西，這次他大概沒打算再藏。
身後跟著三個亡命之徒，其中兩人手裡攥著管制刀具。
趙坤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盯著孫教官身後那輛車。
「我知道那兩個小孩在車上。」
「把洗錢信件的原件交出來——你老闆江澈藏起來的那幾封，我知道還在他手裡。」
「交了，我就走。」
江策和程隊長從路口另一側走出來，身後跟著學員，把麵包車的退路徹底封死。
「趙坤，你二十年前跟林振海一起做假標書的時候，也是開這輛麵包車。」
「今天還是這一輛——你是對這款車型有感情，還是混了二十年沒混出換新車的錢？」
「你的照片已經掛在通緝系統里好幾天了，今天是自首還是等我們動手，你自己選。」
趙坤後退一步，手往身後摸。
他身後一個瘦高個率先拔出一把匕首朝程隊長揮過去。
另外兩人也同時掏出甩棍和鐵管，朝著學員隊列衝上來。
孫教官拉開后座車門，把念念和陳小朵護在身後。
用後背擋住所有沖向她們的方向。
一名歹徒從側面揮著甩棍朝孫教官後腦掄過來。
孫教官側身閃過，單手扣住對方手腕往下一壓，甩棍脫手掉在地上。
他順勢把人按在花圃圍欄上，對身後喊了一句。
「別看這邊，眼睛往前看，數數。」
「一、二、三——」
兩個小女孩齊聲數起來，聲音雖然有些發抖但節奏很穩。
趙坤趁亂摸出匕首朝江澈刺過去。
江澈側身閃過第一刀，反手扣住他手腕內側，反手一擰。
匕首從趙坤手裡飛出去砸在花圃圍欄上。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被江澈用膝蓋頂住後腰。
他的臉貼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你爸當年被我玩死，你也不過如此——」
「我爸當年被你坑的事，你在證詞裡會詳細寫清楚。」
「不光是你，林振海在法庭上已經交代了你參與做假標書、洗錢的全過程。」
「今天你自首也好，不自首也好，結局都一樣。」
……
與此同時，葉傾城在辦公室里撥通了法務部的電話。
「李維，趙坤已經落網。」
「把他勾結林振海的補充證據整理好。」
「二十年前假標書案的資金流向、境外洗錢帳戶的轉帳記錄。」
「還有他這次綁架念念的預謀證據。」
「監控截圖和行車軌跡我這邊已經導出來了。」
「打包同步提交經偵大隊，走加急通道。」
「趙坤是最後一批了。」
她掛了電話又撥了劉所長的號碼，簡短說了三句話。
「劉所長，趙坤在花圃路口落網，人贓並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