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念念的喊聲,
蘇天水和趙珍香夫婦倆下意識的一塊張開了雙臂。
「撲~」
很快,念念一頭撲進了蘇天水寬廣又結實的懷抱里。
聞著一股陌生,卻又不覺得陌生的氣息,
念念慢慢的仰起頭,望著比她高很多的那個老人家。
那張臉,
和她的媽媽很像很像。
「嘎嘎爹爹,你和媽媽好像哦!」
聽著外孫女的童音,看著她那相似的相貌,
蘇天水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時候蘇月荷也和念念一般大。
也是這樣的可愛。
沒想到時間過得太快,
一轉眼,
當年的月荷已經長大做了母親。
而她的閨女,卻和當年一樣,還是那樣的天真無邪。
看著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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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看越覺得眼前的外孫女就是他的女兒。
伸出手,在念念的小腦袋上輕輕的摸了摸,
滿臉慈愛,「你就是念念呀?」
「嗯。我叫劉念。嘎嘎爹爹,你叫什麼名字呀?」
「爹爹姓蘇,叫天水。記住了嗎?」
「蘇天水。天上來的水。好好聽哦!我喜歡這個名字!」念念歡快的鼓著掌。
蘇天水又摸了摸念念的小腦袋,指了指旁邊的媳婦,「快叫婆婆!」
「嘎嘎婆婆!」
「乖!」趙珍香蹲了下來,打量著念念,「老頭子,看到了吧。和月荷小時候一模一樣呢!」
「嗯。我看到了。」蘇天水點頭。
「讓婆婆抱抱吧!」趙珍香展開雙臂。
「婆婆!」
念念撲進了趙珍香的懷抱。
「乖!真乖。和你媽小時候真的一樣乖!」
抱著抱著,趙珍香眼眶裡熱淚盈眶。
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抱著蘇月荷的時候。
「嘎嘎婆婆,你怎麼哭了?」念念有些不解。
「婆婆是高興。」趙珍香抽了抽鼻子。
「高興怎麼還哭呢?」念念還是不太懂。
「有沙子吹進婆婆的眼睛裡了!」趙珍香解釋了下。
「有沙子啊?婆婆,我給你吹吹吧!沙子進我眼睛時,媽媽也是這麼給我吹的哦!」
說話時,念念就有模有樣的給趙珍香吹氣了眼睛。
看著外孫女認真的模樣,
趙珍香又想起了蘇月荷小時眼睛裡進了沙子,她幫蘇月荷吹眼睛的情景。
沒想到二十多年後,
現在輪到外孫女給她吹了。
她的內心裡一時間很甜很甜。
「婆婆,眼睛好些了嗎?」念念吹了一會後問。
「嗯。好些了。不用吹了!」
趙珍香笑了。
「噢耶。婆婆笑嘍,婆婆笑嘍!」
念念高興的跳了起來。
「爹,娘,不孝女回……回來晚了!」
忽然,背後傳來了蘇月荷的聲音。
蘇天水和趙珍香很有默契,齊齊回頭望去。
「撲通~」
蘇月荷跪在了地上。
「月荷,你這是幹嘛呢?起來!」
蘇天水立刻上前,要把女兒扶起,可蘇月荷卻說,「爹,您別扶我。讓我跪一跪吧!六年沒回來看望您和娘,是我的不孝。這一跪,是必須的!」
「月荷你——」趙珍香有些不忍,蘇天水道,「行。你要跪,就跪吧!」
「謝謝爹!」蘇月荷說話時,給倆老磕了兩個頭,「爹,娘,對不起,我回來太晚了。請你們二老原諒!」
「對,請二老原諒!」劉北也適時跪在了二老面前。
看著劉北跪下。
周圍的村民們安靜下來。
一個個這一刻都很有默契,誰也不插嘴,靜靜地看著。
蘇天水和趙珍香夫婦倆看著劉北和女兒跪在面前,
他們倆想起了過去的六年裡,
曾幾何時,很多次要把劉北狠狠的收拾一頓,
可現在,
不知為何,
他們倆卻又不想了。
只因為——
外孫女回來了,
女兒也回來了,
娘倆看起來氣色不錯,
血脈相連,
只要女兒和外孫女好好的,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日子嘛,
總該還是要向前走的。
不能為了過去那些槽點事兒不顧將來。
「行了,都起來吧。」
「謝謝爹!」
劉北將蘇月荷慢慢扶起。
「爹,娘,這次回來呢。我和月荷給您二老還帶了些禮物!」
此話一出,
周圍的村民們都好奇了。
昨天剛送了一頭大野豬,今天還要送禮物?
「你說姓劉的會送什麼?」
「不知道。他家窮的要死,能送什麼好東西?」
「也對哦。聽說他家窮到老娘都去幹活了。送好東西不可能。」
「你們別忘了他昨天還送了一頭大野豬呢。說是打獵打的呢。」
「呵呵,這話你還真信啊?就他那模樣,能打獵?還打的是一頭大野豬?鬼才信呢!十有八九是撿了便宜!」
「也是哦!」
……
「你家的條件不太好。人又多,還花錢買禮物幹嘛?退回去吧。只要你們人回來就行!」蘇天水揮揮手,道。
對劉北買禮物有些不太滿意。
他要的是女兒和外孫女過好日子,不是為了表面的面子。
面子再怎麼重要,也沒過日子重要。
「是啊。月荷啊,你們家的情況,我們早就聽說了。為了養家餬口,你,你婆婆,還有另外兩個,都給鎮上一家鞭炮長做活呢。養家都難,還買什麼禮物啊?退回去吧!我和你爹不缺呢!只要你們娘倆平平安安的,能回來看看我們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爹,娘。其實——」
沒等蘇月荷把話說完,劉北把自行車上掛著的一個木箱子取了下來。
當面慢慢打開。
他最先拿出來的是一對酒。
「那是——瀘州老窖?」
「對,就是瀘州老窖!」
「瀘州老窖可不便宜啊?姓劉的,哪來的錢買哦?」
「是哦,哪裡來的錢?難道是借錢買的?」
「有可能!」
……
周圍的村民們你一句,我一言的,
趙珍香聽後,一下子急了。
「劉北,月荷,你們就算要買禮物,買點便宜的也行啊。買瀘州老窖幹嘛?太貴了。趕緊退回去吧!你爹不缺酒的!」
「娘,您別急。我還沒拿完呢。」
把酒遞給蘇月荷,蘇月荷心神領會的接著,劉北又把手伸進了木箱子裡,
很快,他又拿出了一條煙。
「那是——阿詩瑪?」
「對,就是阿詩瑪。還是一條啊!」
「我的天,姓劉的到底借了多少錢?」
「為了回趟娘家,借錢買好酒買好煙,太奢侈了點吧?」
「是呀是呀,太奢侈了,浪費啊!錢借了不要還的嗎?」
「糊塗啊!」
「確實夠糊塗的!」
……
村民們又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爹,這條阿詩瑪,也是給您老買的!」
「月荷,還愣著幹嘛?趕緊把酒給爹啊!」
劉北沖蘇月荷使了個眼神,蘇月荷反應過來後,上前幾步,「爹,瀘州老窖是劉北專程去鎮上給您買的。這是他的一分心意。您就收下吧!」
「爹,聽說您很喜歡抽焊煙。焊煙抽多了對身子不好。這條阿詩瑪,您就收下吧。以後呀,就別抽焊煙了。抽完了,我再給您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