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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XXXX一百零八式》

2026-05-13 19:38:01 作者: 草莓不是這麼吃噠

  婚期還有幾日,永寧侯府的門口又開始熱鬧起來。

  這次不是聘禮,是添妝。

  京城各府的夫人小姐們排著隊來,有真心實意的,有攀交情的,也有純粹來看熱鬧的。

  蘇窈窈的閨房裡,禮物堆得像小山一樣,春桃帶著幾個丫鬟登記入庫,忙得腳不沾地。

  蘇窈窈靠在軟榻上,看著那堆成山的錦盒,嘆了口氣。

  「早知道嫁個人這麼麻煩,我就不嫁了。」

  姜老夫人一個爆栗敲在蘇窈窈頭上,

  「胡說八道什麼!」

  蘇窈窈揉著頭,委屈巴巴,

  「祖母,我開玩笑的……」

  姜老夫人瞪她一眼,轉頭又笑成一朵花,去招呼那些夫人小姐了。

  姜晚檸拿著個錦盒走進來,「表姐,我來給你添妝啦,這個可是我攢了好久的呢!」

  蘇窈窈接過打開,裡面是一對紅寶石耳墜,鴿子血一樣紅,在日光下灼灼生輝。

  「好看!」她夸道。

  姜晚檸笑得眉眼彎彎。

  「我就知道表姐喜歡!」

  正說著,外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讓開讓開!我來了!」

  阿娜爾風風火火地衝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北漠侍女,抬著一口大箱子。

  「妹妹!」她一把抱住蘇窈窈,「我來給你添妝了!」

  蘇窈窈被她勒得喘不過氣,拍拍她的背。

  「松、鬆手……」

  阿娜爾鬆開她,眼睛亮晶晶的。

  「快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她一揮手,兩個侍女打開箱子。

  蘇窈窈探頭一看,愣住了。

  箱子裡滿滿當當,最上面是幾張毛色油亮的皮子——雪白的狐皮,火紅的貂皮,還有一塊黑得發亮的不知道什麼皮。

  

  「這是給你做圍脖的!」阿娜爾指著狐皮說,「這是給你做斗篷的!」又指著貂皮,「這塊是狼皮,墊在榻上可暖和了!」

  蘇窈窈還沒來得及道謝,阿娜爾又從箱子裡翻出一個布包,塞進她懷裡。

  「還有這個!我特意叫他們從北漠搜羅來的!」

  蘇窈窈打開布包,愣住了。

  裡面是一摞……書?

  封面沒字,只畫著一對交頸的鴛鴦。

  她翻開一頁,

  哦豁!!!!!!!!!!

  阿娜爾湊過來,指著書上的圖,一本正經地解說,

  「我們北漠的!你看這畫工,多精細!這姿勢,多豐富!這細節,多精準!比你們中原那些含蓄的強多了!」

  「你看哈,這個是第一式,叫玉兔搗藥。

  這個是第二式,叫丹鳳朝陽。

  這個是第三式,叫——」

  「行了行了!」蘇窈窈一把合上書,

  「我知道了!」

  阿娜爾眨眨眼。

  「你看懂了?這麼快?」

  蘇窈窈:「…………」

  她能說她前世見過的比這多多了嗎?

  不能。

  阿娜爾卻以為她害羞,拍拍她的肩,語重心長。

  「妹妹,你別不好意思。我們草原姑娘出嫁前,母親都會教這些的。你母親走得早,沒人教你,我就替她教了。」

  蘇窈窈心裡一暖。

  阿娜爾繼續說:「我跟你說啊,成親之後,你就要跟太子那個那個了。雖然你們已經那個過了,但多學點總沒壞處!萬一能解鎖新花樣呢?」

  蘇窈窈:「…………」

  阿娜爾繼續說:「哎呀!這幾本是最基礎的。這幾本是進階版。這幾本——」

  阿娜爾又翻出一本更厚的,塞給她,

  「我壓箱底的!這本也給你。裡面的更厲害。」

  蘇窈窈低頭一看,

  封面寫著幾個大字——《XXXX一百零八式》。(作者:記住這本書,後面要考!)

  「是給老手看的,你用得上!」

  姜老夫人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姜晚檸好奇地湊過來。

  「表姐,那是什麼書?」

  蘇窈窈一把將包袱塞到被子底下,

  「沒什麼!小孩子不能看!」

  她深吸一口氣,默默收下了。

  行吧。

  反正用得上。

  然後轉念一想,阿娜爾這是都看過了……

  那……

  咦,不能想不能想,回頭得叫府里嬤嬤多給哥哥補補……

  「你笑得這麼賊,想啥呢?」阿娜爾歪著頭問她,

  「沒,沒事,你這圖,畫得還真是挺不錯呢!」

  阿娜爾眼睛亮了。

  「是吧是吧!」

  蘇窈窈又翻了翻,點點頭。

  「這個姿勢,有點難度。」

  阿娜爾湊過來。

  「哪個哪個?哦這個,這個需要柔韌性好,對方臂力強,太子應該沒問題的——」

  「阿娜爾!」

  兩人笑鬧成一團。

  鬧夠了,阿娜爾靠在軟榻上,喝著茶。

  「對了,」她說,「我哥讓我帶句話給你。」

  蘇窈窈挑眉。

  「什麼話?」

  阿娜爾清了清嗓子,學著阿史那烈的語氣。

  「告訴蘇姑娘,太子要是敢欺負你,就來找本王。北漠的大門永遠為她敞開——哎你別瞪我,我就是傳話的!」

  蘇窈窈笑了。

  「你哥倒是執著。」

  阿娜爾擺擺手。

  「別理他。他就是嘴上說說,心裡早就認輸了。這幾天天天跟那個謝煜混在一起,也不知道有什麼好聊的。」

  蘇窈窈想起那兩人,忍不住笑。

  「他倆倒是投緣。」

  「投什麼緣,兩個失戀的酒鬼罷了。」阿娜爾翻了個白眼,「對了,你、你哥呢?」

  蘇窈窈看著她。

  「你想他了?」

  阿娜爾臉一紅。

  「誰、誰想了!是他、他最近老躲我!」

  蘇窈窈笑了,「哥哥這幾日忙著給我辦嫁妝呢,你也別怪他。」

  「我、我知道呀……我、我又沒說什麼……」剛才還對著避火圖指點江山的姑娘,現在倒是又害羞了。

  「嗯……」蘇窈窈摸摸下巴,「哥哥嘛,現在應該在庫房那邊,那麼多的東西,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能幫他的忙,哎……」

  「是嘛?!我可有力氣了!!我去!!」

  說完,風風火火地跑了。

  阿娜爾剛走,又有人來了。

  蘇窈窈抬頭,看見一道清冷的身影站在門口。

  楚清姿。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的衣裙,髮髻上只簪著一支白玉蘭,整個人清雅得像畫裡走出來的。

  「楚姐姐?」蘇窈窈站起來,「你怎麼來了?」

  楚清姿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錦盒。

  「來給你添妝。」她說,把錦盒遞過來。

  蘇窈窈接過,打開一看,愣住了。

  裡面是一支白玉簪。

  玉質溫潤,雕工精細,簪頭是一朵含苞的曇花。

  「這……」她抬起頭。

  楚清姿看著她,目光柔和。

  「這是我自己畫的樣式,讓人打的。」她說,「送給你,當嫁妝。」

  蘇窈窈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支簪,太貴重了。


  不是值錢的那種貴重,而是……那種說不清的、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

  「楚姐姐,」她輕聲說,「你對我真好。」

  楚清姿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卻格外溫柔。

  「應該的。」她說。

  蘇窈窈看著她,忽然問。

  「楚姐姐,你到底……」

  楚清姿打斷她。

  「別問了。」她說,「以後你會知道的。」

  蘇窈窈沉默片刻,點點頭。

  「好。」

  楚清姿看著她,忽然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

  那動作溫柔得像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你要好好的。」她說,「一定要好好的。」

  蘇窈窈愣住了。

  楚清姿已經收回手,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

  「那個女子,」她輕聲說,「還昏迷著。不過大夫說,能醒過來。」

  蘇窈窈知道她說的是誰——那個被太后豢養的少女。

  「你也要小心。」她說。

  楚清姿點點頭,推門出去了。

  蘇窈窈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白玉簪,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這個人,到底是誰?

  ---

  添妝的人一批接一批,直到日頭偏西才漸漸散去。

  蘇窈窈累得癱在軟榻上,手指頭都不想動。

  「終於完了……」她喃喃。

  春桃在一旁給她揉肩。

  「小姐,還有最後一批呢。」

  蘇窈窈哀嚎一聲。

  「還有?」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一陣喧譁。

  「天哪……」

  「這是誰送的?」

  「十車!整整十車!」

  蘇窈窈爬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然後她愣住了。

  院子裡,一抬接一抬的箱子正往裡搬。

  整整十輛大車,從侯府門口一直排到街角,一眼望不到頭。

  箱子打開,裡面全是奇珍異寶——南海的珊瑚,西域的寶石,東珠、翡翠、瑪瑙、貓眼兒,琳琅滿目,晃得人眼暈。

  「這是……」姜老夫人也愣住了,「誰家送的?」

  管事的一路小跑進來,滿頭大汗。

  「回老夫人,這、這禮單上沒有署名!」

  姜老夫人接過禮單,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確實沒有署名。

  只有一行字:

  「唯願窈窈,歲歲無憂。」

  「這……」她看向蘇窈窈。

  蘇窈窈也愣住了。

  她看著那些箱子,轉頭,看向西涼驛館的方向。

  蘇窈窈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那雙桃花眼,想起那顆朱紅淚痣,想起那聲,纏綿悱惻的,「主人……」。

  她輕輕嘆了口氣。

  「謝謝……」她低聲說,聲音輕得像風。

  西涼驛館。

  鶴卿站在窗前,看著永寧侯府的方向。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他身上,給那張蒼白的臉鍍上一層暖色。

  他手裡攥著那枚曇花耳墜,指腹輕輕摩挲著。

  「少主。」慕雲將軍走進來,低聲道,「禮送到了。」

  鶴卿點點頭。

  「她……收了嗎?」

  慕雲沉默片刻。

  「收了。」

  鶴卿唇角微微揚起。

  那笑容很淺,很淡,卻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溫柔。

  「那就好。」


  慕雲看著他,欲言又止。

  「少主,您這樣……」

  「不用說了。」鶴卿打斷她,聲音輕輕的,「我知道。」

  他知道什麼?

  他知道她永遠不會屬於他。

  可他不在乎。

  「慕雲。」他忽然開口。

  「在。」

  「你說,她穿上嫁衣,會是什麼樣子?」

  慕雲看著他,心裡一陣酸澀,

  「一定……很美。」

  鶴卿笑了。

  那笑容里有溫柔,有苦澀,還有一絲釋然。

  「是啊。」他輕聲說,「一定很美。」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耳墜。

  「不用謝我,主人。」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嘆息。

  窗外,最後一縷陽光沉入地平線。

  夜色降臨。

  而他,只願遠遠看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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