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窈被蕭塵淵拉著回了主殿。
一路上他都沒說話，步子邁得又大又快，完全不像個重傷未愈的人。
蘇窈窈被他拽著，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殿下！你慢點，傷口會崩開——」
蕭塵淵沒理她。
進了寢殿，他反手把門關上，然後直接把她拉上了床。
蘇窈窈被按在被褥上，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俯身壓了下來。
還沒等蘇窈窈反應，
又急又凶的吻，就落了下來，不肯放她半分喘息的餘地。
雙臂緊緊地箍著她，仿佛這樣才能完整的擁有她，感知她的存在。
他吻得太猛，蘇窈窈又擔心他的傷口，只能小心地掙扎著，
「殿下……不要……你的傷口……」
這份推拒，落在蕭塵淵眼裡，
就覺得她是在抗拒，
唇舌更加瘋狂了，
順著她的脖頸慢慢往下，
從親吻變成了舔舐，再慢慢的變成了啃咬。
蘇窈窈感覺到他身上的傷口大概已經崩開了，有溫熱的液體滲出來，洇在她的衣襟上。
「殿下……」她心疼地喊他，「傷口——」
「別管。」
蕭塵淵自詡修佛十年，清心寡欲了半輩子，唯獨對蘇窈窈偏執的像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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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看她親手餵別的男人喝粥，就是她多看別的男人一眼，他的心裡都跟被針扎了似的，
更何況那個男人還是次次豁出命護她，對她心思昭然若揭的鶴卿……
他現在心裡只有一個念想，
眼前的女人是他的，他不知道該怎麼做。
只有徹底擁有她，他才能得到那麼一絲絲的安全感。
衣襟繁複，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撕開，滾燙的唇又覆了上去。
拉扯間，蕭塵淵身上的繃帶都亂了，露出猙獰的傷口，還冒著血。
蘇窈窈看著他這番樣子，連忙偏頭躲開他的吻，急得眼眶都紅了。「蕭塵淵，你傷口都崩開了，別鬧了。」
「我不鬧」，他聲音悶悶的，帶著偏執，
「我要你。」
「只有這樣，我才能確定，你是我的，完完全全是我的。」
他直接傾身。
帶著醋意。
帶著懊惱。
帶著不確定，
橫衝直撞，
他知道自己不講道理，
知道自己醋的莫名其妙，
知道鶴卿救了他，他該感激，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一想到她為別的男人掉眼淚，
一想到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深情。
他心裡的火就燒得他渾身發疼，連傷口的疼都蓋過去了。
直到雲雨漸收，蘇窈窈才趕忙拿著布巾擦拭他的傷口，
「你這人知不知道什麼叫來日方長？為了吃醋，命都不要了，崩開了傷口。疼的是誰？」
「疼也認了。」
他任由他給他重新換過紗布，身上的傷口全裂開了。
可他卻像不是自己的身體那般。蹭著的手，「只要能抱著你，疼死也值了。」
「蕭塵淵。」蘇窈窈喊他全名。
他沒動。
蘇窈窈伸手，捧住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
那雙鳳眸里，有醋意，有委屈，還有一絲藏得很深的脆弱。
蘇窈窈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他救了我。我喊他阿卿，是因為他快死了。我為他哭，是因為他替我擋了刀。」
她頓了頓。
「可我心疼的人，是你。」
蕭塵淵的睫毛顫了顫。
蘇窈窈繼續說：「你一個人扛著那些殺手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怕嗎？你渾身是血被抬回來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疼嗎？」
她的眼淚又湧出來。
「蕭塵淵，我心疼他，是因為他救了我的命。」
「可我心疼你，是因為你是我的命。」
蕭塵淵的瞳孔微微顫動。
他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很輕，很溫柔，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帶著失而復得的珍惜，帶著這些天所有說不出口的情緒。
良久，他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
「窈窈。」他低聲喊她。
「嗯。」
「孤是不是很小氣？」
蘇窈窈笑了。
「是。很小氣。」
蕭塵淵抿了抿唇。
蘇窈窈湊上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可我喜歡。」
蕭塵淵看著她，眼底的陰霾散去了些。
「真的？」
「真的。」蘇窈窈戳戳他的胸口，「殿下吃醋的樣子，可愛死了。」
蕭塵淵的耳尖紅了。
「……不許說可愛。」
蘇窈窈笑得眉眼彎彎。
「就說了，可愛可愛可愛——」
蕭塵淵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這個吻比方才深了些，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蘇窈窈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抵在他胸口，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傷口。
「嘶——」
蕭塵淵悶哼一聲，蘇窈窈趕緊鬆手，
「這會倒是知道疼了，剛才不知道誰跟個野獸一樣，回頭太醫來了，我看你怎麼說？」
蕭塵淵看著她緊張的模樣，眼底浮起笑意。
「窈窈。」
「嗯？」
「你是孤的。」
蘇窈窈笑了。
「是是是，殿下的，都是你的。」
「不許對別人那麼好。」
「……鶴卿剛救了我的命。」
蕭塵淵沉默了一瞬。
「……那以後不許喊他阿卿。」
蘇窈窈憋著笑。
「那喊什麼？鶴卿？翁主？還是——」
「喊表弟。」蕭塵淵面不改色，「跟孤喊。」
蘇窈窈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
「殿下，你這醋勁兒，也太大了。」
蕭塵淵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心口那點酸意忽然就散了。他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笑什麼？」
蘇窈窈笑著躲開。
「笑殿下可愛。」
蕭塵淵的耳尖又紅了。
「不許說可愛。」
「可愛可愛可愛——」
蕭塵淵低頭，再次吻住了她。
這一次，吻得很深。
窗外的日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
蘇窈窈被他吻得暈乎乎的，手卻悄悄探到他肩上，輕輕按住那處滲血的傷口。
蕭塵淵悶哼一聲，鬆開她。
蘇窈窈趁機翻身，把他按在床上。
蕭塵淵眸色一暗，語氣里滿是繾綣，「窈窈，你……」
蘇窈窈在他上面，勾著他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殿下，剛才已經做過了，不做了。」
她笑得像只狐狸，「您該老老實實換藥了。」
蕭塵淵看著她，眼底浮起笑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