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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小和尚,你高不高興

2026-05-13 19:43:55 作者: 草莓不是這麼吃噠

  鶴卿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欠了蕭塵淵的。

  隔壁的床板聲從入夜響到半夜,吱呀吱呀,像搖不完似的,

  他把被子蒙在頭上,沒用。

  把枕頭捂在耳朵上,還是沒用。

  那聲音像是長了腿,從牆縫裡鑽進來,直往他耳朵里灌。

  他忍了又忍,忍了又忍。

  終於,他忍不了了。

  他猛地坐起來,一把抓過枕頭,狠狠砸向牆壁。

  「我說夠了啊!隔壁的!你們兩個,虐我就算了,這還有一個出家人呢!」

  「出家人!你們懂不懂啊?你倆知不知道什麼叫四大皆空!潛心修煉!你們倆這麼吵,合適嗎?」

  隔壁的聲音停了一瞬。

  鶴卿喘著粗氣,剛要鬆一口氣,就聽見那邊傳來一陣被捂住嘴的嗚咽聲,帶著一絲羞惱的嬌嗔,

  再然後,床板晃動的動靜更大了。

  鶴卿氣得牙痒痒,抓了抓頭髮,一把抓起另一個枕頭,正要再砸,想了想又放下了,

  「啊啊啊,我這是做的什麼孽呀!」

  他轉頭看向對面矮塌上的明空。

  月光從窗戶漏進來,照在明空臉上,他閉著眼,捻著佛珠,面色平靜。

  鶴卿看著他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忽然很佩服。

  「大師,你有沒有什麼隔空讓男人不舉的方法?」他問,語氣真誠,

  「有的話你教教我。」

  明空睜開眼,捻佛珠的手頓了頓。

  他坐起身,披上袈裟,雙手合十,「阿彌陀佛。貧僧出去打坐。」

  鶴卿愣了一下,「大師,這大半夜的……」

  明空已經推門出去了。

  門在身後合上,走廊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鶴卿靠在床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嘆了口氣。

  他躺回去,把被子蒙在頭上,隔壁的動靜還在繼續。

  

  他閉上眼,咬牙切齒,

  我明天就去買不舉的藥!明天就去!!

  明空沿著走廊走到樓梯口,正要下樓,忽然頓住。

  空氣里飄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從樓下傳來,混在夜風裡,絲絲縷縷,像無形的藤蔓纏上來。

  他捻佛珠的手微微收緊,走下樓梯。




  明空穿過大廳,推開後門,朝柴房走去。

  院子裡一片漆黑。明空走到柴房門口,他忽然停下。

  血腥氣。

  濃重的血腥氣,從門縫裡湧出來,濃得幾乎凝成實質。

  他沉默片刻,伸手推開門。

  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照進柴房。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屍身,是那幾個壯漢。

  血從他們身下漫開,在泥土裡匯成暗紅色的小窪。

  那個光頭倒在水缸邊,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傷口,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明空站在門口,看著那些屍首,捻佛珠的手停了。

  「施主。」他開口,聲音平靜,

  「貧僧既已到了,就莫要再傷害無辜了。」

  柴房深處,一個女子從屍身中緩緩抬起頭。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是一張極美的臉,眉眼如畫,她身上穿著黑衣,衣襟上沾滿了血,分不清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一旁,老闆娘靠在牆角,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她身上也有傷,血流了一地,進氣多出氣少,已經說不出話了。

  女子不看明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老闆娘。

  她的手抬起,刀光一閃,沒入老闆娘的胸膛。

  鮮血濺出來,濺在女子臉上,濺在明空的袈裟上。

  那張本就妖冶非常的臉,在見了血花之後變得更加妖媚。


  她緩緩轉頭,看向明空,唇角揚起一個笑。

  「小和尚。」她輕聲開口,聲音又輕又柔,像情人間的嬌嗔,

  「你可算來了。」

  明空站在門口,看著她,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首,眼中閃過不忍,

  「施主,何苦再造殺孽。」

  女子笑了,那笑聲銀鈴般清脆,在空蕩蕩的柴房裡迴蕩,

  「造殺孽?小和尚,他們可都是要害你的壞人。」她低頭看著刀刃上的血,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我把他們都殺了,你,高不高興?」

  她站起身,朝明空走過來,一步一步,踩在血泊里,發出黏膩的聲響。

  她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她比他矮一個頭,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在她臉上投下陰影。

  明空沉默片刻,雙手合十。「眾生皆苦,施主何必……」

  「何必什麼?」女子打斷他,那雙眼睛裡忽然湧起一股戾氣,「何必殺生?何必造孽?何必來找你?」她仰頭看著他,

  「小和尚,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吶。要知道,他們可是為你而死。躲我躲這麼久,還不是被我抓到了?」

  她抬手,沾著血的手指輕輕撫上明空的臉。

  那血滴落在他潔白的袈裟上,觸目驚心。

  明空的武功遠在她之上,這一下分明可以躲。可他沒躲,任由那隻血手貼上自己的臉頰,任由那些粘稠的血液染上他的皮膚、他的袈裟。

  他的白色袈裟上綻開一朵朵血花,可他站在那裡,像一棵紮根千年的古樹,

  他閉上眼,念了聲佛號,「阿彌陀佛。」

  女子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笑了,笑聲清脆,像銀鈴,卻帶著說不清的癲狂。

  她收回手,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血的掌心,又抬起頭看著他那張被血污了的臉。

  月光下,明空那張臉本就超凡脫俗,此刻沾了血,反而像阿鼻地獄裡走出的妖僧。

  神性與魔性交織,竟有一種妖異的美。

  女子看得愣了一瞬,隨即笑得更歡了。

  「小和尚,你看看我呀。」

  「從進門到現在,你都在看著這些屍首。你怎麼不敢看我?還是說——」她頓了頓,伸手扯住自己的衣襟,

  「你害怕看到這個?」

  衣襟被她自己撕扯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明空依舊閉著眼,沒有動。

  女子拉過他的手,貼在自己的**上,

  「小和尚,你看啊,你摸啊。」

  她的聲音又輕又嬌,又媚又瘋,

  「你怎麼不摸了?」

  她頓了頓,

  「哦!我知道了,是因為這個吧!是這個吧!」

  明空的手掌垂落,一縷月光投了進來,剛好照在女子的身上,

  月光下,那肌膚白得刺眼,可那上面,有一道猙獰的、長長的刀疤。

  從左胸一直延伸到肋下,像一條蜈蚣趴在白玉上。

  那傷口很深,即使已經癒合,也能看出當初有多兇險,多深可見骨,多九死一生。

  女子還在笑著,

  「小和尚……你現在不肯碰我了,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是不是因為我這條疤太難看了?」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可是,這也是因為你呀。」

  「哈哈哈哈哈……」她笑出聲來,癲狂的笑聲在柴房裡迴蕩,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明空終於睜開眼,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阿彌陀佛。」他念了一聲佛號。

  女子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靠在明空胸口,臉貼著他的袈裟,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小和尚。」她輕聲說,「你可真沒勁。」

  她的身體貼著他,那柔軟的觸感貼著他單薄的袈裟。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月光下那張臉超凡脫俗,帶著佛性,帶著神性。


  「小和尚。」她伸手,指尖劃在他的唇上,「我的癮犯了,只有你能救我。」

  她踮起腳,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明空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手,輕輕撫上她的頭髮。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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