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36章 馬騎得好

第236章 馬騎得好

2026-05-13 19:44:05 作者: 草莓不是這麼吃噠

  北漠的風沙比刀還烈。

  蘇卿潤掀開帳簾,迎面撲來的熱風裹著細沙,打在臉上生疼。

  阿史那烈一身北漠王族的玄色戰袍,長發編成細辮,額間繫著狼牙額飾。

  他看著遠方,目光深沉。

  「回來了。」

  他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

  阿娜爾從後面走上來,一身火紅騎裝,腰間挎著彎刀,頭髮高高束起。

  她站在哥哥身邊,看著這片闊別已久的土地,眼眶有些紅。

  「哥。」

  「嗯。」

  「父汗的仇,我們一定要報。」

  阿史那烈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謝煜從營帳里鑽出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四處張望,「這就是北漠?風沙真大。」

  阿娜爾笑了,「怕了?」

  謝煜挑眉,「怕?我字典里沒有這個字。」

  「你還有字典?」蘇卿潤看了他一眼。

  謝煜噎了一下,「……什麼意思啊,老子也是有文化的人好吧!」

  阿史那烈沒參與他們的鬥嘴,目光一直落在遠處那片隱隱約約的營帳上。

  那是北漠王庭的方向,如今被四皇子占據。

  他的弟弟,弒父奪位,成了這片草原新的主人。

  聯絡舊部的事還算順利,阿史那烈在北漠經營多年,忠於他的將領不在少數。

  消息傳出去,陸續有人帶著兵馬前來匯合。此刻營帳外已經聚集了數千北漠 將士,旌旗在風裡獵獵作響。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將軍單膝跪在阿史那烈面前,眼眶通紅,「大皇子,您終於回來了。」

  阿史那烈扶起他,「老將軍,辛苦你了。」

  老將軍搖頭,抹了一把眼淚,「四皇子他……他醒來之後,像是變了個人。從前那樣溫潤如玉的孩子,忽然就不認了。他殺了可汗,殺了那麼多老臣……」

  一旁的老使臣抹著眼淚,聲音哽咽,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

  「四皇子是老臣看著長大的,他從小就乖,不像……」他偷偷看了阿史那烈和阿娜爾一眼,沒敢說下去。

  阿娜爾瞪他,「不像什麼?」

  老使臣縮了縮脖子,「不像、不像會弒父奪位的人。他一定、一定是被魔鬼附身了!」

  阿史那烈怒道,「管他是不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殺了父汗,就必須血債血償!」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個斥候飛身下馬,單膝跪地。

  「報!北漠先鋒軍來了!距此不到十里!」

  阿史那烈眼神一凜,「多少人?」

  「約莫三千騎兵!」

  謝煜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三千?剛好,手癢了。」

  阿史那烈看他,「你行嗎?」

  謝煜挑眉,「你問我行不行?等會兒你看著。」

  他拎起長槍,大步走出營帳。

  阿史那烈跟在後面,翻身上馬。

  蘇卿潤護在阿娜爾身邊,也上了馬。

  遠處,塵土飛揚。

  三千騎兵黑壓壓地湧來,馬蹄聲如雷鳴。

  謝煜一馬當先,銀白勁裝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回頭看了阿史那烈一眼,笑了,

  「看好了!」

  他一夾馬腹,沖了出去。

  長槍在手中一轉,槍尖寒光凜冽。

  對面的黑甲將士慘叫一聲,落馬。

  「第一個!」謝煜高喊。

  又一個將士衝上來,謝煜不躲不閃,長槍橫掃,砸在那人腰間。那人連人帶錘飛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第二個!」

  第三個,第四個。

  謝煜像一柄出鞘的利劍,在敵陣中左衝右突,長槍所向,無人能擋。


  北漠騎兵被他沖得七零八落,陣腳大亂。

  阿娜爾在後面看著,嘖嘖兩聲,「謝將軍挺猛啊。」

  蘇卿潤面無表情,「還行。」

  阿娜爾笑了,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你更猛。」

  蘇卿潤的耳朵瞬間紅透,手一抖差點把刀扔了,「……在打仗呢。」

  阿娜爾眨眨眼,「打仗怎麼了?打仗就不能親了?」她湊得更近,在他耳邊輕聲說,

  「你騎馬的時候……更猛。」

  蘇卿潤的耳朵紅得快滴血,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

  阿娜爾看著他那副模樣,笑得眉眼彎彎,又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騎得也好!」

  蘇卿潤的耳朵紅得快滴血,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氣,一刀劈開面前的敵兵,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打完再說。」

  阿娜爾無辜地眨眨眼,「你說什麼啊,我是真的在說騎馬啊!」

  阿史那烈在看著這兩人,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

  他看向戰場,謝煜還在衝殺,三千騎兵已經被他衝散了。

  他舉起手,揮了揮。

  身後的騎兵如潮水般湧出,殺向敵陣。

  戰鬥很快結束。三千騎兵死傷過半,剩下的潰逃。

  謝煜勒住馬,長槍上還滴著血,回頭沖阿史那烈笑了。

  「怎麼樣?」

  阿史那烈點頭,「還行。」

  謝煜挑眉,「還行?我一個人誒!把他們陣都破了,你就說還行?」

  阿史那烈沒理他,策馬向前。

  謝煜跟在後面,絮絮叨叨,

  「我跟你說,我當年在邊境的時候,一個人挑過五千。今天這才三千,熱身都不夠。」

  阿史那烈還是沒說話,

  自從到了北漠,阿史那烈就越來越沉默。

  以前那個跟他插科打諢、拍著肩膀喊「兄弟」的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渾身繃緊、隨時準備撲出去咬人的狼。

  謝煜知道,他身負國讎家恨,父親的血還沒幹,王位被奪,妹妹跟著他出生入死——換誰,誰都沒心情開玩笑。

  他上去拍拍他的肩,「會好的,都會好的……」

  夜裡,篝火燃起來。將士們圍著火堆喝酒吃肉,慶祝首戰告捷。

  謝煜拎著兩壺酒,找到坐在山坡上的阿史那烈。

  他一個人坐著,看著遠處的草原,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總是帶著笑的臉上,此刻一點笑意都沒有。

  謝煜在他身邊坐下,遞過一壺酒,「喝。」

  阿史那烈接過,仰頭灌了一大口,又遞迴去,謝煜也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在想什麼?」

  阿史那烈沉默片刻,「想我父汗。」

  謝煜沒說話,只是又遞過酒壺。

  阿史那烈接過,又灌了一口。

  「我小時候,他常帶我來這片草原騎馬。他說,這片草原是我們祖祖輩輩守護的地方,可現在……他不在了。」

  他頓了頓,「他死的那天,我在雍京。」

  「離這裡幾千里。我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謝煜看著他,心裡有些酸,「那不是你的錯。」

  阿史那烈搖頭,「如果我早一點回來,如果我那天在……」

  「你在又怎樣?」謝煜打斷他,「你能擋得住那支冷箭?你能擋得住你四弟的刀?」

  阿史那烈不說話。

  謝煜又拍了拍他的肩,「這不是你的錯。你父汗也不會希望你這樣。」

  阿史那烈看著他,忽然笑了,「你倒是會安慰人。」

  謝煜挑眉,「那當然。我謝煜什麼不會?」

  阿史那烈搖搖頭,又灌了一口酒。

  兩人就這麼坐著,你一口我一口,把兩壺酒喝了大半。

  「你說,四弟他到底怎麼了?」阿史那烈忽然開口,


  「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的。他連只兔子都不忍心殺,怎麼會……」

  謝煜皺眉,「那確實不對勁。會不會是中邪了?」

  阿史那烈搖頭,「等拿下王庭,我會查清楚。」

  謝煜點頭,又灌了一口酒。「到時候我幫你。」

  阿史那烈看著他。「你一個雍國人,幫我打北漠的仗,不怕被人說?」

  謝煜笑了,「怕什麼?你是我兄弟。兄弟的仇,就是我的仇。」

  阿史那烈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紅。

  他別過臉,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謝煜。」

  「嗯?」

  「謝謝。」

  謝煜擺擺手,「謝什麼?等你奪回王位,請我喝酒就行。」

  阿史那烈笑了,「好。」

  兩人又喝了幾杯,謝煜已經有些醉了,靠在阿史那烈肩上,嘴裡嘟囔著,

  「阿史那烈,你說,我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

  「比你厲害?」

  「嗯,比我厲害。」

  謝煜滿意地笑了,閉上眼,很快就打起了呼嚕。

  遠處,阿娜爾靠在蘇卿潤肩上,看著山坡上那兩個身影。

  「你猜他們在說什麼?」她問。

  蘇卿潤低頭看她。「不知道。」

  阿娜爾笑了,「肯定在說悄悄話。」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