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淵唇角揚起，張嘴把那勺藥喝了。
喝完，整張臉都皺起來了，「苦。」
蘇窈窈又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再來。」
「再親一口。」
「蕭塵淵！」
「親一口，喝一口。夫人自己說的。」
蘇窈窈瞪他，還是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蕭塵淵乖乖喝藥，喝完又皺眉頭，
一碗藥餵完，親了十幾口，
蘇窈窈的嘴唇都被親紅了，蕭塵淵的臉色卻好了不少，不知是藥效上來了，還是親的。
蘇窈窈把碗放在一邊，從盤子裡拿了一顆蜜餞，塞進他嘴裡，「去去苦味。」
蕭塵淵含著蜜餞，看著她，「夫人。」
「嗯？」
「孤病了。」
「我知道。」
「你要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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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窈窈笑了，「怎麼負責？」
蕭塵淵伸手，把她拉進懷裡，「照顧孤。陪孤。不許走。」
蘇窈窈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不走。哪兒都不去。」
蕭塵淵滿意了，把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眼。
謝煜掀簾進來，看見這一幕，愣了一下，「呃……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蕭塵淵睜開眼，「是。」
謝煜撓撓頭，「那我走？」
「嗯。」
謝煜轉身要走，又回頭，「殿下，那個……阿史那烈……什麼時候能回來……」
「快了。」
「快了是多快？」
蕭塵淵冷冷一暼，
謝煜跑了。
蘇窈窈從蕭塵淵懷裡探出頭，「夫君，你對人家也太兇了。」
「他從昨兒起，已經問了八百遍阿史那烈了……」
蘇窈窈笑了，靠回他懷裡。
過了一會兒，帳簾又被掀開了，
蘇卿潤進來，他看了一眼窩在蕭塵淵懷裡的蘇窈窈，又看了一眼蕭塵淵。
「殿下。」
「嗯。」
「窈窈。」
「哥。」
蘇卿潤沉默了片刻，「藥喝了嗎？」
「喝了。」蘇窈窈點頭。
蘇卿潤又沉默了片刻，「好好休息。」
他正轉身想走，又退回來說了一句，
「那個……就算是你倆成親了……咳咳……也要注意點……」
蕭塵淵還不知道大家都知道了，「注意什麼？」
蘇窈窈趕緊去捂他的嘴，「哥！哥哥……我知道了！你你你趕緊走，一會傳染給你了……」
蕭塵淵低頭看著她，「嗯？」
「沒事！等你好了再跟你說！」
鶴琮掀簾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薑湯，放在床邊的小几上，「太子哥哥，薑湯。哥哥讓送的。」
蕭塵淵點頭，「多謝。」
鶴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蘇窈窈一眼，，走了兩步，又回頭，「昨天晚上……」
蘇窈窈：「沒事！你走！」
「哦……我還沒問呢……」
「別問！不是小孩子該問的！出去！」
「哦……」
蘇窈窈對上蕭塵淵一臉迷茫的眼神，她好累……
「夫君，你人緣……真、不錯。」
「嗯。」
蘇窈窈：……
蕭塵淵端起薑湯，喝了一口，「辣。」
「薑湯當然辣。」
「夫人親一口。」
蘇窈窈又氣又笑，「蕭塵淵，你夠了。」
「不夠。」蕭塵淵把臉湊過來，「孤病了。夫人不能拒絕。」
蘇窈窈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清冷的臉上難得的撒嬌表情，心裡軟成一團水。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親完，又親了一下，又親了一下。
「夠了嗎？」
蕭塵淵的唇角揚起。「夠了。」
「夫君。」
「嗯。」
「你是不是很久沒生病了？」
蕭塵淵沉默了片刻，「記不清了。」
「記不清？」
「上次生病，還是小時候。」
蘇窈窈愣了一下，「小時候？多久以前？」
蕭塵淵想了想，「大概……幾歲？記不得了。」
蘇窈窈瞪大眼睛，「蕭塵淵，你還是人嗎？」
蕭塵淵低頭看著她，「夫人覺得呢？」
蘇窈窈噎了一下，「……是。是神仙。神仙也會生病。」
蕭塵淵的唇角微微揚起，「夫人哄孤。」
「不是哄你。是誇你。」蘇窈窈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不過說實話，你生病的時候，沒那麼冷冰冰的。像個正常人。」
蕭塵淵挑眉，「孤平時不像正常人？」
「你平時像神仙。不食人間煙火的那種。現在——」蘇窈窈戳了戳他的臉頰，「像個會撒嬌的小孩。」
蕭塵淵的臉黑了。「孤沒有撒嬌。」
「有。」
「沒有。」
「你拉著我不讓我走，不是撒嬌是什麼？」
蕭塵淵沉默了。
蘇窈窈笑了，「好了好了，不是撒嬌。是捨不得我。行了吧？」
蕭塵淵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夫人知道就好。」
帳簾外面，鶴卿、阿娜爾、謝煜、鶴琮、阿九、明空、春桃、凌風排成一排，趴在帳簾縫隙往裡看。
鶴卿搖著摺扇，嘖嘖兩聲，「表弟這撒嬌技術，可以啊。」
阿娜爾點頭，「平時看著冷冰冰的，原來私底下是這樣的。」
謝煜撓頭，「我怎麼覺得有點肉麻？」
阿九笑了，「肉麻就對了。這叫情趣。」
明空站在最後面，捻著手串，閉著眼，「阿彌陀佛。」
阿九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學學。」
明空睜開眼，「……不學。」
「為什麼？」
「臉皮沒那麼厚。」
春桃和凌風站在最後面，兩個人都紅著臉，誰都不看誰。
蘇窈窈從蕭塵淵懷裡抬起頭，沖帳簾方向喊了一聲。「看夠了沒有？」
鶴卿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主人，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午後，蘇窈窈正靠在蕭塵淵懷裡給他餵雞湯。蕭塵淵風寒還沒好透，鼻音重，人也沒什麼精神，可那碗雞湯她餵一口他喝一口，餵得不情不願，喝得勉勉強強，兩個人像是在打一場小型拉鋸戰。
「再喝一口。」
「不喝了。」
「就一口。」
「太油了。」
蘇窈窈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不油。我撇過油了。」
蕭塵淵看著那勺湯，又看著蘇窈窈，張嘴喝了。
蘇窈窈滿意地笑了，又舀了一勺，「再來。」
「說好一口的。」
「那是剛才的一口。這是新的一口。」
蕭塵淵看著她那副狡黠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又喝了。
營帳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凌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幾分古怪，「殿下，北漠王庭派人來了。」
蘇窈窈愣了一下，「北漠王庭？阿史那赫？」
蕭塵淵的眉頭微皺，「他來做什麼？」
凌風頓了頓，
「說是四皇子聽聞殿下駕臨，特備薄禮，望殿下笑納。」
蘇窈窈納悶，前幾天還一遍一遍派人來追殺，現在又是搞什麼？
「送禮？那個阿史那赫，好端端的送什麼禮？」
凌風猶豫了一下，「來的人說，是一份心意。請殿下務必收下。」
蘇窈窈和蕭塵淵對視一眼。
蘇窈窈放下碗，幫他理了理衣襟，「走，一起去看看。我倒要看看，那個變態又搞什麼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