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歇斯底里的阿史那赫，在看到蘇窈窈的瞬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剛才的瘋狂與戾氣一掃而空，只剩下近乎病態的溫柔和痴迷，像是看到了失而復得的珍寶。
「窈窈……」他的聲音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步，生怕聲音大一點就嚇跑了她，
「你終於肯見我了……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臉，眼裡滿是憧憬，
「跟我走好不好？窈窈，我給你北漠的王后之位，我給你全世界最好的東西，我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了。」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帶著偏執的狂熱：「要不我們一起回現代好不好？我已經找到了可以回去的辦法！就我們！回到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沒有蕭塵淵，沒有任何人打擾我們！」
「別碰她。」
蕭塵淵眼神驟冷，先一步將蘇窈窈往懷裡帶緊，手臂圈著她的腰，用自己的身體將她和陸予徹底隔開。
同時抬腳，狠狠踹在阿史那赫的胸口。
「噗——」
阿史那赫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沙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他身邊的黑衣人想要上前，卻被鶴卿他們制住，動彈不得，
「阿史那赫，」蕭塵淵的聲音冰冷刺骨，「我說過，你連碰她一根頭髮的資格都沒有。」
阿史那赫沒看他，掙扎著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睛卻死死盯著蘇窈窈，
「窈窈！你看看我！是我啊！你忘了嗎？」
蘇窈窈深吸一口氣，從蕭塵淵懷裡掙出來，往前走了兩步。
蕭塵淵立刻跟上，伸手牽著她的左手，指尖與她緊扣，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過來，給了她最堅實的底氣。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冰冷的厭惡，
「陸予。」
她輕輕叫出這個名字，像是在叫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阿史那赫的身體猛地一僵，所有的瘋狂和嘶吼都卡在了喉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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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地看著蘇窈窈，眼睛一眨不眨，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叫我什麼？」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不敢置信，
「陸、予。」蘇窈窈又念了一遍，一字一句，「前世，你叫陸予。你不是阿史那赫，你不是北漠的四皇子。你是個囚禁我、害死我哥哥的變態。」
陸予根本就沒聽蘇窈窈的後半句，只有她記起他的狂喜，「窈窈！你想起來了？你想起來了！你終於想起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忘了我的！」
他激動得往前爬了兩步，伸手想去抓她的裙擺，指尖剛碰到她的裙角，就被蕭塵淵一腳踩住了手背。
「啊——！」陸予發出一聲慘叫，手背被碾在沙礫里，磨出了血。
「安分點。」蕭塵淵的語氣沒有一絲起伏，腳下的力道卻又重了幾分，
「再碰她一下，我剁了你的手。」
蘇窈窈垂眸看著他痛苦扭曲的臉，語氣平靜，
「我是想起來了。」
「你送每一樣都在告訴我，『我來了』。你想讓我害怕？想讓我想起前世的事？想讓我記起你？」
阿史那赫的嘴唇在發抖，「窈窈，我……」
「別叫我窈窈。」蘇窈窈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刀，「你不配。」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卻依舊挺直脊背，一字一句地說：「陸予，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找過來的，但是我要告訴你，我從來沒有愛過你。前世沒有，今生更沒有。」
「不……不是這樣的……」陸予拼命搖頭，臉色慘白如紙，
「我那是太愛你了！我怕你離開我！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你啊！」
「愛？」蘇窈窈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懂什麼是愛嗎？愛是尊重，是成全，是希望對方開心快樂。而不是囚禁，不是控制，不是把對方當成自己的所有物。」
她頓了頓，看著他渙散的眼神，
「還有，你到現在還在騙自己。那天我根本沒想跳下去，是你在我背後推了我一把。我掉下去的時候，回頭看到的就是你現在這張臉——偏執、瘋狂，又帶著一絲得意。」
「不……不是的！」陸予拼命搖頭，眼神慌亂，「不是我推的你！是你自己跳下去的！是你要離開我，我才……」
「我為什麼要跳下去？」蘇窈窈看著他，眼底沒有恨，只有一片漠然，
「因為跟著你，生不如死。」
「前世我從來沒有愛過你，一刻都沒有。我對你只有恐懼，只有厭惡。如果不是你，我會和哥哥一起幸福地生活，會嫁給一個我喜歡的人，平安順遂地過完一輩子。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插進了陸予的心臟，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張著嘴，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渙散，
「還有，」蘇窈窈站起身，緊緊握住蕭塵淵的手，抬頭看著他，眼裡滿是溫柔和愛意：
「這輩子，我遇見了蕭塵淵。他會尊重我，會保護我，會把我捧在手心裡。他會為了我不顧一切。而你呢？你連他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你給我的，只有痛苦和絕望。」
「所以，別再自作多情了。」蘇窈窈轉頭看向阿史那赫，眼神冰冷，
「我蘇窈窈，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可能愛上你。你死了這條心吧。」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蘇窈窈不再看他，轉身靠進蕭塵淵懷裡，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剛才強裝的鎮定瞬間瓦解，肩膀微微發抖。
蕭塵淵立刻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別怕，都過去了。有我在，再也沒有人能傷害你了。」
陸予站在原地，渾身發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他看著蘇窈窈和蕭塵淵緊握的手，
兩個人並肩而立，一個清冷矜貴，一個明艷動人，像一幅畫。
他看著蘇窈窈眼裡對蕭塵淵的愛意，再對比她對自己的厭惡，一股瘋狂的嫉妒和恨意從心底噴涌而出。
「啊——！！！」
他突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倒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
「不可能……不可能……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
隨即，他看向兩人，滿是怨毒和偏執，
「我不管！你必須跟我走！就算是死，你也要跟我死在一起！」
「都是他！是他把你搶走了！只要殺了蕭塵淵，你就會回到我身邊了！你就能跟我回去了！」
「給我上！殺了他們！殺了蕭塵淵！所有人都給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