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一頭霧水,怎麼都想不明白。
下一刻。
劉猛拿下獵槍,跟著瞄準近在咫尺的殺人熊。
「敗家玩意閃開,老子崩了它!」
「乾爹,你先別急著補槍。」
李大力冷冷一笑,一心二用地拉動槍機退彈。
只聽得咔嚓一聲,7.62全威力彈再次被推入槍膛。
「砰」
雙方相隔僅剩十幾米的時候,李大力看都未看的扣動扳機。
黑瞎子瘋狂衝擊戛然而止,前腿關節狠狠中了一槍。
拉栓退彈,槍機上膛。
李大力一次次展現出對於這支步騎槍的熟悉。
「乾爹,黑瞎子現在不能死,死了熊膽就不值錢了。」
李大力淡笑道。
「這麼都啥時候,你小子竟然還惦記著熊膽?不趕緊打死他,咱爺倆都得交代在這。」
劉猛氣得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讀小說就上 101 看書網,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超順暢 】
「乾爹,我要憋膽。」
「!!!」
此話一出,劉猛當場愣住,腦瓜子「嗡」的一聲快要炸開了。
憋膽這門手藝,劉猛倒是知道咋回事。
那是舊社會,活不下去的老獵人才敢玩的絕活。
黑瞎子肚子裡能開出啥樣的熊膽,全看老天爺給不給面子。
與此同時。
一些不要命的趕山人,漸漸摸索出一些門道。
故意激怒黑瞎子。
促使熊膽的膽汁在暴怒中翻湧濃縮。
從可能一文不值的菜膽,憋成價值千金的金膽。
殺熊取膽存是個運氣活。
更是個掉腦袋的手藝。
激怒過頭,熊膽就廢了。
倘若分寸不夠,黑瞎子肚子裡的熊膽,不會有任何變化。
最要命的還是激怒黑瞎子。
獵人隨時可能沒命。
古代不像現代,哪有什麼獵槍。
考的無非是獵叉,弓箭,獵刀,長矛這些冷兵器。
解放以後,這種手藝就失傳了。
別說劉猛不會。
李大力他爹同樣是只聞其名,不得其法。
「乾爹,信我一次。」
李大力話不多說,再次對準黑瞎子四肢開火。
換成是76.2中間威力彈。
打死李大力,都不敢兵行險著。
哪怕幾發打向黑瞎子的腿部,也無法徹底讓它失去行動能力。
全威力則不相同。
一槍就能幹廢一條腿。
一個是穿透,另一個則是擊碎。
「嗷嗷……」
再次中彈,黑瞎子疼得嗷嗷直叫喚。
劉猛內心翻江倒海。
「這小子從哪學的這種歪門邪道?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老子?」
李大力沒管劉猛的震驚,端槍瞄準黑瞎子的右前腿膝蓋骨。
第四槍打出去,全威力彈精準地貫穿了黑瞎子的右前腿膝蓋。
龐大的身軀轟隆砸在地上。
黑瞎子的兩隻眼珠子變得更加血紅。
恨不得將李大力生吞活剝。
無奈。
三條腿中彈,黑瞎子再也爬不起來了,龐大的身軀原地掙扎,血盆大口一張一合,咆哮聲震耳欲聾。
忘記說了。
黑瞎子的咆哮也是一種攻擊手段。
普通老百姓和新手獵人,一旦近距離聽到黑瞎子的嘶吼咆哮,大腦會不自覺地喪失反應能力。
相當於是失去了行動能力。
隨即,李大力端著槍,一發發地重新裝填子彈。
53式步騎槍儘管不是自動武器,容彈量也少。
但是好處也有不少。
有彈橋能夠裝彈,沒有彈橋還可以手動裝彈。
並且近距離殺傷力大得離譜。
裝滿子彈,李大力幹了一件讓劉猛呼吸驟停的狠活。
端槍走過去,圍著想要擇人而噬的黑瞎子轉了兩圈。
確認黑瞎子再也爬不起來,李大力停下腳步,一眨不眨地盯著黑瞎子那雙血紅的眼睛,觀測它的憤怒狀態。
「我尼瑪,瘋了,這癟犢子難道是衝到啥了?」
劉猛人都麻了。
眼睜睜瞅著李大力跟鬧著玩似的,圍著發狂的黑瞎子來迴轉圈。
黑瞎子氣得要死,李大力倒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特麼得不像是打獵,更像是逛街。
「大兄弟,碰到我算你倒霉,老子真發愁怎麼給京爺尋找熊膽,你說你不老實在山溝里貓著,非得跑出來給我送菜,何苦呢。」
李大力挖苦道。
一張沒有硝制的生皮子,京爺都能花1000元買下。
人傻錢多,李大力沒道理不趁熱打鐵。
猞猁皮賣了1000。
一旦憋出金膽,價格是多少?
一千五,一千八?
搞不好能到兩千。
農村人品評一個人,不看你兜里有多少錢。
兜里揣再多錢,人家也看不見。
名頭再響,也不如幾間磚瓦房來得實在。
鄉下地方。
房子既是家,更是一個人的臉面。
成家立業。
所謂的立業,凡在農村就是蓋房子。
「砰!」
黑瞎子的咆哮戛然而止。
子彈從黑瞎子喉嚨射進去,直接打穿大腦。
劉猛站在後頭端著槍,整個人跟個傻子似的。
李大力拔出獵刀開膛破肚,順著黑瞎子的胸口往下劃。
等到割出一個可以容納一條胳膊的裂痕。
李大力放下刀,單手伸進黑瞎子腹腔里掏膽。
片刻後。
李大力手裡多了一顆金黃透亮的熊膽。
菜膽顏色暗綠,鐵膽顏色烏黑。
唯有金膽才會有這種黃澄澄的顏色。
「乾爹,過來搭把手,熊掌,熊鼻子,波棱蓋,還有部分熊皮,可都是值錢的玩意。」
李大力得意揚揚地打量著手裡的金膽。
嘴角咧的AK都壓不住了。
劉猛老臉通紅,表情悻悻地說道:「老子還用你招呼,你個小癟犢子打了頭吃人的黑瞎子還美得不行,早晚有一天你得栽山里。」
話是這麼說,劉猛的眼神始終沒離開那頭死透的黑瞎子。
頭一回見著年輕獵人敢跟吃過人的熊玩命。
不但玩了,還把金膽給憋出來了。
這特麼說出去誰信?
李大力抬眼瞅了瞅發呆的劉猛,心裡莫名湧上一股子得意勁。
能將一個打了幾十年的老獵人嚇成這副樣子。
跟丟了魂似的杵在那,屬實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熊肉又柴又腥,而且還帶著一股子酸味。
老獵人都看不上,李大力更看不上。
熊鼻子是治癲癇的稀罕藥材,指甲蓋那麼一塊就值幾十塊。
波棱蓋陰乾泡酒,可以祛風濕,消腫止痛。
同樣是硬通貨。
「乾爹,你乾兒子咋樣?牛逼不?」
劉猛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艹,別叫我乾爹,你特麼是我爹!老子和你爹加在一起,都沒你小子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