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奮鬥表情亢奮的說道:「這麼說來,一會就能見到回頭錢了,大力,這也太順利了吧?他們就不先驗驗貨,審核一下咱們的身份?」
「有老喬當介紹人,許多流程都能跳過去。」
李大力明白白奮鬥是什麼意思。
空口白牙這麼一說,安德魯馬上答應這樁買賣。
速度快的就像提前商量好一樣。
確實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不過只要知道西方外派人員的風格,也就沒那麼奇怪了。
「咱們這點小買賣在人家眼裡就是小打小鬧,知道米國大兵最喜歡去哪駐紮嗎?」
估摸著安德魯還要一會才會回來,李大力半開玩笑與二人打賭。
誰要是說對了,李大力額外獎他五百美刀。
「我知道!」
白奮鬥一拍大腿,得意洋洋道:「自打鬼子戰敗,米國就開始在小鬼子本土大量駐軍,開始給小鬼子當爹,他們肯定願意去小日子駐紮,對不對?」
暗道自己可真是太聰明了,這就是上過學念過書的好處。
李大力冷不丁問到這個問題,白奮鬥還沒往這方面想,餘光掃到手上的石英電子表,這才恍然大悟。
小日子是米國的兒子。
加上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白奮鬥認定小鬼子是米國大鼻子最喜歡駐紮的地區。
李大力笑呵呵的說道:「奮鬥,恭喜你……答錯了。」
「拿錢,啥玩意,我答錯了?!」
白奮鬥一臉錯愕道:「大力,你可別跟我扯犢子了,不是小日子還能是哪?你不也說過嗎,米國人是小日子的爹,當爹的去兒子家還不得多吃多占,想幹啥就幹啥。」
「你說的沒錯,小日子確實是米國士兵喜歡駐紮的海外地區,但這只能排在第二,我問的是最喜歡,而不是喜歡去哪。」
「大彪,你要不也猜猜?」
李大力看向王大彪。
王大彪搖頭苦笑道:「大力,動手的事,你找我沒毛病,動腦袋的事情還是別看著我了,我天生沒有發財的命,跟在你後面喝碗湯就行了,五百美刀的獎勵還是給奮鬥吧。」
白奮鬥齜著牙說道:「到底是哪啊?」
「歐陸前線。」
這句話一說完,白奮鬥和王大彪同時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開什麼玩笑?
大老米的士兵怎麼喜歡駐紮在前線?
這不扯淡嗎!
李大力風輕雲淡道:「別一驚一乍,坐下,聽我和你們嘮嘮這裡邊的門道。」
等到二人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李大力打開了一包新煙,取出兩根遞給兩人,自己又點上一根。
「想不到吧,米國士兵最喜歡駐紮的地區,既不是小日子家,也不是別的地界,而是劍拔弩張的歐陸前線,那地方看著危險,實際富得流油。」
李大力用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告訴二人,歐洲才是米軍士兵最喜歡的外派地區。
老大哥在前線駐紮了百萬大軍,西方人駐紮的兵力同樣不少。
明面上,雙方劍拔弩張,老死不相往來。
實際雙方的士兵你來我往,買賣做的紅紅火火。
到了小日子家裡駐紮,最多是占點小便宜。
雙方都是高度發達的資本國家,自然沒有吃差價的空間。
而在歐陸前線,可是貨真價實的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普通士兵將來自西方的商品,偷偷賣給對面的蘇熊士兵。
蘇熊士兵以相同的方式,將一些軍需商品賣給對面的西方士兵。
而這些,還只是底層士兵之間的交易。
到了軍官這一級,人家做的更大。
「像是巧克力,香菸,咖啡,尼龍襪這類西方的緊俏物資,常被西方士兵用來交換蘇軍士兵的手錶,照相機,伏特加等一系列的東方商品。」
說到這裡,李大力正好看到窗戶外面走過去的一隊巡邏護衛。
衝著窗外努了下嘴,示意二人看向巡邏護衛腿上的牛仔褲。
「知道這種褲子能賣多少錢嗎?」
白奮鬥上次在邊陲黑市見過這種褲子。
覺得沒啥稀奇的,跟勞動布褲子好像差不了多少,因此就沒記在心裡。
見李大力提到這條褲子的價格,白奮鬥隨口說道:「也就幾塊錢吧。」
李大力豎起兩根手指,正色說道:「這樣的牛仔褲拿到老毛子家的黑市,起碼能賣兩百盧布,換算成咱們的大團結,差不多三百多塊吧。」
「啥玩意!一條褲子能換三百塊錢?!」
白奮鬥大吃一驚。
老大哥怎麼連褲子都缺,這還是超級大國嗎?
王大彪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說道:「大力,這褲子在米國多少錢一條?」
「這種跟我同姓的牛仔褲,放在米國屬於常見商品,估摸著大概也就幾美刀,五美刀都算是多了。」
「你們往大了算,也就八張大團結,連褲子都能成為交易的商品,米國外派到海外的工作人員,士兵,反正就是離開本土的那些人,天生長了個做買賣的腦子。」
「咱們這次主動給人家送錢,他們不積極,那才叫見了鬼。」
李大力引經據典,再次給二人洗了洗腦子。
古語有云,千里為官只為財。
像米國的這些文職人員和士兵,大老遠的背井離鄉前往海外,到底圖的是啥,還不是從外頭多撈一點。
國際金價四百美刀一盎司,李大力只要他們兩百。
這種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只要安德魯腦瓜子沒被水浸透,就不可能多說一個不字。
不但不會說不字,還會第一時間的從這裡邊再撈一筆。
「現在明白了吧,安德魯為啥讓咱們在這等著,而不是把別人都叫來,嘴上說一群人涌到餐廳亂亂鬨鬨,你們真當他這麼有責任心?不讓買賣雙方見面,他這個中間人就能從中隨便加價。」
李大力似笑非笑的說道;「我賣他兩百美刀一盎司,到他嘴裡,沒準就會變成三百美刀,多出來的都落到了他的腰包里,懂不?」
「我去,連自己人都坑啊。」
白奮鬥和王大彪如夢方醒。
李大力吐了口煙圈,又彈了彈手上的菸灰。
今天這堂課既讓二人明白,只要是被外派到海外,離鄉背井的米國工作人員,就沒有一個不貪的。
跟他們做買賣既容易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