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拳頭都硬了,這個該死的傢伙,每次說到最愛的女人這幾個字的時候,咬字都更重了。
好像非要跟他強調一遍似的,真是已經讓他無語死了。
曾經喜歡過這樣一個人,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黑歷史。
可是陸燼野,非要當著他的面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好像是怕他忘了一樣。
人怎麼能損到這種程度?
啊?陸燼野,你真是壞到沒邊了。
旁邊站著的裴季想笑,但是卻不好意思笑。
畢竟陸先生笑了沒事,他笑了可就出大事了。
要是這個時候他沒控制住,回家之後,他哥還不知道要怎麼教訓他呢。
不過這場面,實在是太好笑了。
裴季是真不明白,自己哥哥曾經為什麼會是一個戀愛腦。
不過幸好,現在不是了。
看著他們還用眼神交流起來,完全把自己的存在給無視了,梁念心裡升起一團怒火,她朝著他們大叫:「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我曾經可是裴珩的女人,就算我們分開了,可畢竟之前在一起過。」
「陸先生,我現在都變成這個樣子了,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你在海市有那麼大的權利,幫幫我又能怎麼樣?」
陸燼野的視線這才落在她的身上,不過卻帶著一股置身事外的冷漠,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梁念跪在他腳邊,楚楚可憐地說:「陸先生,我知道你肯定是個善良的人,絕對不會見死不救的,對嗎?」
裴珩笑了出來:「你是說他善良?」
他指著陸燼野,說:「要是他算善良的話,那世界上就沒有不善良的人了。」
面對好友的調侃,陸燼野挑了挑眉:「其實我覺得只是送她去坐牢的話,未免有點太便宜她了。要我看,你們直接把這個女人交給我,等我處理好了,你們再把她送進去,豈不是更好?」
梁念本來還想著跟他求情,可看他這個樣子,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後退。
她對陸燼野的了解不是特別全面,光是想著他權力大,卻忘了他同時也是個心狠手辣,冷血無情的人。
招惹過他的人,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梁念現在意識到了這一點,如果自己到了陸燼野的手裡,等待她的,說不定比坐牢還痛苦。
她可不能這樣選。
「不用了陸先生,我接受,我要面對什麼樣的結局,我都接受。我不用你過來幫我,我怎麼樣都行,只要你別把我帶走就行。」
梁念顫聲道,顯然已經被嚇傻了。
裴珩瞪了陸燼野一眼:「別嚇她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警察來處理,因為這種人而麻煩你,我覺得實在是沒有必要。」
「哥。」裴苒輕輕叫了他一聲。
裴珩抬眸看向她:「嗯?」
裴苒動了動手指,手裡的那隻玉鐲竟然直接碎了。
等她鬆開手時,玉鐲已經變成了粉末。
裴珩的腿部突然傳來了一種怪異的感覺,又癢又疼的,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炸開了。
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這種感覺太奇怪了,難道自己是生病了嗎?
還是這雙腿又出現了什麼問題?
「哥,你怎麼了?」裴季馬上擔心詢問。
裴珩臉色白了白:「我不知道,就是感覺……腿疼。」
「腿疼?」裴季瞪大眼睛,「是不是著涼了?」
陸燼野面色凝重:「我送你去醫院。」
裴珩想拒絕,因為覺得自己應該沒什麼事,反正他身體一向虛弱,所以出現點小毛病也正常,過一會兒就好了。
「哥,你可以站起來嗎?」
裴苒出聲道。
裴珩愣了下:「我?」
他看向自己的腿,語氣遲疑:「苒苒你不要開玩笑了,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可能站得起來呢?」
裴苒表情認真:「哥,我沒有開玩笑。你現在真的可以站起來了,我之前應該跟你說過,你早晚有一天是可以站起來的,那麼這一天就已經到來了。」
陸燼野和裴季眼神都帶上了錯愕和震驚。
這麼多年了,裴珩的腿就沒有好過,現在竟然能站起來了嗎?
裴季的心臟亂跳,他的手指都顫抖了起來,但是他還是強裝鎮定:「哥,你試試。姐姐都說了,你現在可以站起來,那肯定可以站起來的,姐姐絕對不會騙你。」
「我……真的可以嗎?」
裴珩不太相信自己。
都已經這麼久了,他自己都覺得沒什麼希望了。
現在苒苒竟然跟他說,可以站起來。
難道真的可以?
裴季抓住他的手腕:「哥,試試吧。」
他鼓勵他。
裴珩笑了笑,行不行的,確實得試試。
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試探性地起身。
往常沒有任何知覺的雙腿,這一次竟然聽從了他的指揮,真的站了起來!
裴珩傻眼了。
他從輪椅上站起來了!
「裴影帝不是說一輩子都是殘疾人了嗎?他怎麼可以站起來?」
「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剛才那個小姑娘都說了,裴影帝會變成這個樣子,都是她害的。那個玉鐲就是法器,現在法器毀了,裴影帝自然就好了。」
裴珩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腿:「我真的好了,我真的可以站起來了。」
這麼多年,這麼多年他一直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一輩子都只能是一個廢物了,成為拖累家人的存在。
但是他現在,真的好了。
裴珩的眼角濕潤,從來沒有一刻是像現在這麼開心的。
裴季抿唇,他看到這一幕,情緒波動也很大。
可這小子太傲嬌,哭了也不想讓別人看見,於是趕緊轉過身去,生怕被他們發現。
裴苒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哥,你以後不是殘疾人了。」
裴珩鼻頭髮酸,他走過去,隨後緊緊抱住了裴苒。
裴苒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了起來。
她其實不太習慣這麼親密的接觸,不過感受到裴珩溫暖的體溫後,她又逐漸適應了這種感覺。
這就是親情。
裴苒輕輕笑了,然後抬起手,也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