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感情已經差到這個地步了嗎?
自己要錢又不是亂花,不過就是想帶著孩子住個環境好一點的地方,他竟然都不願意。
男人果然是靠不住的。
看來關鍵時刻還是只能靠自己,可是她現在手裡錢也不多,到底該怎麼辦呢?
聽裴遠山那個意思,她們到底什麼時候能回去,還沒有準確的時間,一切都只能聽他的消息。
能符合她們要求的酒店一晚上實在是太貴了,以她現在的實力根本就住不起,可如果放低要求,她們又住不習慣。
總不能讓女兒跟著她受委屈吧。
但是這個時候,她又想起了裴遠山說的話,月霜這個孩子嫉妒心實在是太強了。
可自己對她那麼好,就算她有嫉妒心,應該也不會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
或許這一切,都只是裴遠山想得太多了。
裴月霜輕輕地問:「媽媽,你想好我們現在去哪裡了嗎?」
她委屈地撅起嘴:「這裡真的好曬,我不想待在這裡了。」
確實太熱了,要是再繼續站在原地,說不定會中暑。
沈念舒實在是沒辦法,開始在自己的好友里翻找起來,看看能不能有用得上的人。
終於,她的手指停了下來。
「月霜,你記不記得媽媽之前跟你說過,上學的時候有個男生很喜歡媽媽。」她問。
裴月霜點點頭:「我記得那個叔叔,後來媽媽你結婚了,那個叔叔還一直單身,好像現在也是單身吧?」
沈念舒笑了:「沒錯,我看到他的朋友圈了,現在還是單身,要是我帶你去這位叔叔家住一段時間,你會不會不高興?」
裴月霜「啊」了一聲,然後小聲說:「這件事情如果讓爸爸知道,你們兩個會不會吵架?」
沈念舒回答:「也許會吧,所以這件事情一定不能讓他知道,可是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至少去這位叔叔家裡住,咱們兩個的生活還能好一些。」
「我是想帶你住酒店的,可是剛才找你爸爸要錢,他直接就把電話掛了,說什麼也不給咱們錢。」
裴月霜小臉皺起來:「什麼?爸爸怎麼能這麼過分,我們又不是提出了很奇怪的要求,只不過就是要錢住酒店而已,這樣他都不同意嗎?」
沈念舒無奈地說:「沒錯,就是這麼簡單的要求,你爸爸都拒絕了。你說他是不是對咱們母女兩個根本都不在意,不然怎麼可能會不同意呢?」
她就是心裡有氣,可是這股氣卻不知道該怎麼發泄出來。
甚至她在心裡想,裴遠山對她這麼冷淡,是不是那邊已經有了別的女人。
所以她現在才想找曾經那個喜歡過自己的男人,她總覺得這樣做或許能讓自己的心裡好受一點。
憑什麼他可以找別人,自己卻不可以呢?
裴遠山對她愛答不理的,好像完全不愛她了,可是她想說,明明她也是很有魅力的,就算裴遠山不愛她,也有別人愛她。
裴月霜一開始不是很贊同這件事情,可是聽到父親連那麼一點錢都不願意拿出來之後,她忽然就覺得母親這麼做也沒什麼。
於是對著母親點點頭:「我都聽你的媽媽,你帶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我會永遠跟著你的。」
沈念舒欣慰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乖孩子。」
餐廳里。
裴珩又點了一大桌子菜,幾乎照顧到了所有人的喜好,不會有人不愛吃。
然後又讓服務員拿來幾瓶好酒,有種今晚要不醉不歸的架勢。
裴苒笑了笑:「大白天的就這么喝酒,要是讓爸爸知道了,肯定要說你的。」
裴珩忽然想起來什麼一樣,他趕緊掏出手機,給自己父親打電話。
這麼值得慶祝的事情,怎麼能把自己親爹忘了呢?
要是真忘了,等到他們回去之後,父親肯定要跟他抱怨一番。
掛斷電話後,裴珩朝著裴苒做了一個鬼臉:「你還想看咱爸教訓我呢?可惜這種畫面你看不到了,我把我腿好了的事情告訴給爸爸,他高興壞了,現在就要過來。」
「而且他還說了,慶祝的時候喝點酒也不算什麼,開心就是要喝一點,誰也沒規定喝酒就一定要分白天還是晚上吧?」
裴珩得意地晃了晃酒杯:「苒苒,要不要跟我比一比酒量?」
陸燼野坐在他對面,咳嗽了一聲:「你要是想比,我陪你。」
裴珩:「嗯?」
他剛才已經喝了好幾杯了,所以現在有些醉意。
「陸燼野你小子怎麼讓我覺得有點怪怪的?好像很護著我妹一樣,你到底什麼意思?」
他開始大膽發言。
陸燼野看著手機屏幕,並沒有抬頭。
「沒什麼意思,隨便說說。」
梁念已經被帶走了,她的結局必然是悽慘的。
不過她也是咎由自取。
陸燼野都覺得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情很魔幻,他從來都沒想到,裴珩的腿居然真的好了。
曾經他也幫他想過很多辦法,可是無論請了什麼樣的醫生過來,都說沒有辦法恢復,所以他都放棄了。可是今天居然親眼看見他站起來了。
這確實是一件很值得慶祝的事情。
而且裴珩的弟弟,也變成了正常人。
他們裴家正在一點點好起來。
沒過多久,裴元城就到了。
他這一路都在想,剛才聽到的那個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小珩的腿竟然真的好起來了。
推開餐廳的門,裴元城看向裡面。
男人輕笑著:「爸,你終於來了。」
裴元城的眼角都濕潤了:「小珩你……你的腿。」
裴珩當著他的面轉了兩圈,輕鬆地說:「好了,現在全都好了,一點問題都沒有。」
裴元城聲音哽咽:「你這個臭小子,還笑呢。」
裴珩看他狀態不對,趕緊在他耳邊小聲說:「爸,這麼多人看著呢,你可別在這個時候掉眼淚。」
裴元城推了他一把:「知道,我不能給你丟面子。」
裴父到來,讓氣氛變得更加熱鬧起來。
陸燼野微微頷首:「裴叔叔。」
裴元城看著他說:「你跟小珩是最要好的,現在他的腿恢復了,你以後也不用為他的事情憂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