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98章 城隍轉正,身兼兩職

第98章 城隍轉正,身兼兩職

2026-05-13 20:12:37 作者: 看海的夕陽

  蕭承安一行人在周明德的安排下,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入了清河城。

  接下來的日子,蕭承安等人深入簡出。

  一方面是要給桑千原調養身子,療愈傷勢,另一方面,則是等待接應的人。

  不然,單憑蕭承安手上的人手,恐怕走到半途,就又被陰神教一鍋端了。

  畢竟雖然陰神教在河神廟損失了三名化神,但對於一個底蘊深厚的魔道邪教。

  必定還有更可怕的高手。

  只不過之前,他們被監天司明面上牽制,這才給了桑千原暗度陳倉的機會。

  如今雙方已然明牌,想要護住桑千原,必須要有真正的硬手。

  而接應的人也來的很快。

  三日,一隊人馬大張旗鼓地進城。

  數十名身穿統一制式披袍的修士,分乘十輛馬車。

  他們被周明德安排在清河城的官驛。

  這些貴人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百姓們夾道相迎,翹首顧盼。

  他們看到那些人的袍服上繡著監天司獨有的星辰紋樣,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

  陸離也在遙遙看著。

  這些人的修為參差不齊,金丹起步,上有元嬰,有化神,甚至還有兩位合體法尊。

  

  但無論修為高低,每一個人都站得筆直,神情肅穆。

  而在隊列的正前方,則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他身穿一襲深紫色的神袍。

  袍服上的星辰紋樣比其他人繁複得多,隱隱構成一幅周天星圖。

  不過,此人雖然穿著繁複,但身上神韻內斂,反而不如其他人氣質拔群。

  只是陸離卻知道。

  這位才是正主。

  因為這是一名渡劫期的神官。

  此人之所以呈現返璞歸真之狀,而是他將自身真元、元神的波動全都收斂於內。

  因為一旦外泄過多。

  便有可能招致天劫的注意。

  故而,渡劫大能實際上多是在閉關潛修的,他們要麼是在準備應劫,要麼是在恢復上一波天劫的傷勢,不便入世走動,真要打起來,反而不如合體法尊放得開。

  但監天司這次竟能請一位渡劫神官坐鎮。

  足可見桑千原的重要程度。

  這一行人入住驛館後,便秘密將桑千原接過去保護了起來,原本他們是該立即折返回京。

  只是動身之前,卻還要履行蕭承安對陸離的承諾,這也是監天司的回報。

  以朝廷的名義,將陸離這位兼職城隍,徹底扶正,成為真正的清河城隍。

  周明德的告示貼遍了全城。

  三日後,河神廟行敕封大典。

  清河河神暫代城隍以來,護境安民,屢顯神跡。今朝廷降旨,正式敕封為清河城隍。

  消息一出,清河城便熱鬧了起來,街頭巷尾,茶館酒肆,人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三日轉瞬即過。

  敕封大典那日,天還沒亮,河神廟外的街道上便已經站滿了人。

  有從縣城各處趕來的百姓,也有從周邊村鎮聞訊而來的鄉民,黑壓壓地一直排到了街口。

  周明德帶著衙門裡的差役維持秩序,在人群中辟出一條通道,鋪上青布。

  辰時三刻,鼓樂齊鳴。

  監天司的隊列從官驛出發,一路行至河神廟前。

  慕容垂和蕭承安並肩而行,走在最前,這兩人,一個是監天司的大神官,一個是代表皇室的三皇子。

  他們身後跟著兩列監天司神官,儀仗、禮官,以及親兵護衛,一行人浩浩蕩蕩,氣派十足。

  圍觀的百姓自發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追隨著這支隊伍,目送他們踏上廟前的石階。

  對這些清河百姓而言,朝廷的敕封或許只是熱鬧,但有了敕封的城隍護佑一方,卻是與他們息息相關的大事。

  蕭承安整了整衣冠,率先邁入正殿。

  慕容垂緊隨其後,監天司眾神官分列兩側。


  正殿之中,燈火通明。

  供台上那尊青衣神像靜靜矗立,香爐中三炷清香燃著,青煙裊裊。

  蕭承安面朝神像,展開那捲明黃聖旨,聲音朗朗傳出殿外,連跪在街口的百姓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晉皇帝詔曰:清河河神,暫代城隍之位以來,護國安民,功德昭昭,天命可鑑。」

  「今正式加封清河河神為清河城隍,統御清河縣境內一切水陸神道之事。享朝廷香火,受萬民祭祀。賜金身一座,金印一方,欽此。」

  話音落下,蕭承安將聖旨雙手高舉過頭,恭恭敬敬地放在供台之上。

  有神官上前一步,捧著一方金印放在供台。

  四面紋以山川草木,日月山河,印面上刻著四個古篆大字——清河城隍。

  與此同時,神官並指點出一抹金光,落在供台之上那尊河神像的眉心。

  剎那間,金光向周身蔓延,所過之處,泥塑的材質緩緩轉化,片刻之後,金光斂去。

  原本的泥胚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嶄新的河神金身,雖然神像形態並未改變,但是卻更多了一絲神異與威嚴。

  殿外百姓遙遙望見殿內金光透出,齊齊叩首,山呼「河神老爺!城隍老爺!」

  周明德站在眾神官之後,遙遙望著那尊金身,心中五味雜陳。

  數月前他懷著忐忑心情,前去清河請河神入城時的情景依舊曆歷在目。

  而河神坐鎮以來,清河百姓安居樂業,更無妖邪敢犯,如今河神老爺從暫代成了正式。

  清河縣終於又有城隍了。

  而陸離自是將這一切喧鬧看在眼裡,但他心中波瀾不驚,甚至有氣無力,覺得頗為吵鬧。

  次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河神廟大門緊閉,廟祝都還沒醒。

  只是廟殿之中,突兀出現一道身影。

  一身深紫神袍的慕容垂,雙手背負,抬頭看著供台上的河神金身,香案上的香爐里,昨日的香灰已冷。

  慕容垂從案上取了三炷清香,湊到長明燈前點燃,恭恭敬敬地插進香爐。

  青煙裊裊升起,筆直地升入晨光之中。

  做完這些,他退後一步,整了整衣冠,抱拳低聲道:「監天司慕容垂,求見清河河神。」

  殿中寂然無聲。

  慕容垂微微皺眉。

  他沒有猶豫,將神識悄然展開。

  渡劫期大能的神識何等磅礴,雖只分出極細弱的一縷,卻已足夠循著金身之上那縷神力勾連,溯流而上。

  他的感知如一條無形的絲線,從河神廟正殿延伸出去,穿過清河城的街巷屋舍,掠過城外的田野阡陌,沿著清河的河道一路向西北方向探去。

  白水石崖,柳樹下。

  陸離躺在竹椅上。

  手邊小几上擱著一壺茶、一隻粗陶茶盞。

  他半眯著眼,似乎在享受晨風拂面的愜意。

  又似乎在假寐。

  慕容垂的神識探到此處時,陸離睜開了眼。

  他偏了偏頭,目光似乎穿過晨霧、穿過河面、穿過數十上百里的距離,精準地迎向了那道窺探的神識。

  然後他輕笑一聲。

  一股氣息從他身上釋放出來。

  那不是什麼術法,不是任何神通,只是純粹的、屬於大乘妖君的妖氣威壓。

  那威壓如淵如岳,深沉得仿佛整座天地都在這一瞬間壓了下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