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破爪,陸離不給這投影半點喘息機會。
他右臂緩緩後收,拳頭微微蓄力。
就這簡單一個蓄勢的動作,整片天地瞬間劇烈抖動,方圓千里虛空瘋狂扭曲、塌陷、褶皺翻湧。
天地靈氣瘋狂奔涌匯聚。
拳頭上隱隱炸出撕裂虛空的恐怖爆鳴。
周遭空間扭曲得不成樣子,仿佛整片天地都要被這一拳的威勢扯碎。
蓄勢已滿,陸離朝著虛影一拳轟出!
拳鋒所過之處,虛空直接塌陷炸裂,所有黑暗、恐懼、絕望之力統統被一路碾碎。
這霸道至極的一拳,精準砸落那漆黑投影的核心本源之上。
轟——!!
震徹天地的巨響炸開,漆黑投影渾然一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從核心開始層層崩裂、炸開、粉碎,偌大的古神虛影,頃刻間被炸得渣都不剩,徹底消亡在天地之間。
陸離看都沒多看,抬手催動無上妖力,單手對著破碎撕裂的黑洞裂隙虛空一抓,就要動手彌合空間。
而在那一片黑暗中,那股注視不僅沒有隨著投影的摧毀而削減,反而愈發深刻,呼之欲出!
陸離嗤笑:
「你要能跨界過來,就趕緊的。」
「杵在那邊乾瞪眼是什麼意思。」
陸離五指合攏。
伴隨著轟隆隆的震響。
撕裂天地的黑洞裂隙開始緩緩癒合。
那黑暗中的古神似是想要阻止。
可古神殿的獻祭本就不完全,剛剛又被消耗一空,它的力量傳遞不到人間,更無法撼動陸離的無上妖力。
所有的阻礙都無法撼動裂隙癒合的進程,萬般掙扎也皆是徒勞,古神只能在虛空深處發出一聲不甘到極致的絕望嘶吼。
隨後徹底消失在那一片澄澈的天空。
烏雲散去,天朗氣清。
天地萬物恢復原狀,仿佛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浩劫,從未發生過半分。
唯有臨江郡百萬百姓抬頭仰望,將那青袍妖君一拳碎魔神,一手補青地的畫面牢牢印刻在心中。
陸離虛立臨江上空,周身清光如波。
他低頭俯瞰著這片被天災肆虐的土地,俯瞰著那些仰著頭、滿臉茫然的百姓。
他心念一動,無盡香火願力在他身後匯聚,凝成一座遮天蔽日的香火法身。
法身青袍獵獵,神威煌煌,他朗聲開口:
「自今日起,本君執掌臨江水脈,證位臨江水府真君,自此洪波斂跡,災疫不侵,生民豐稔,四海清寧。」
「爾當睦鄰守禮,勤耕安生,懷善惜福,毋起惡念,毋行奸邪,毋擾靈川。」
「本君自會庇此方水土,護萬載煙火綿長,歲歲無虞。」
陸離的聲音威嚴而宏大,自天空滾滾傳盪開來,清晰地傳入了臨江郡每一個生靈的耳中,傳入了山川河流,傳入了城鎮村落,傳入了每一個百姓的耳中。
剎那間,滿郡寂然,跪伏神跡。
從郡城到村鎮,從岸邊到山腰,從流民營地到水族江面,所有生靈都朝著天空中那道青袍虛影跪了下去。
李玄真仰頭望著那道青袍身影,長舒一口氣,而後也拱手,深深一揖。
顧長淵、滄瀾派所有弟子,金蟾、清河水族,全都朝著天空那道法身虔誠禮拜。
顧長淵更是滿心感慨,若非有河神。
他滄瀾派定會在這一波浩劫之下覆滅無蹤。
陸離裝完一波,遂收了法身。
閃身離去。
【叮!覆滅古神殿陰謀,任務完成,獎勵紫霄神雷,獎勵5000功德。】
陸離眉頭一挑,紫霄神雷,五雷正法上位神通,這是好東西啊。
……
古神殿的事情解決了。
只是疫病仍在蔓延。
監天司聞訊而來,這次還是沈寒舟親自跑一趟,調來了三位醫道神官星夜馳援。
又以監天司的名義向道盟發了急函。
道盟那邊來的也是醫道仙門,藥王谷的長老帶著親傳弟子們,從千里之外御劍趕來。
有了監天司的督促,臨江郡官署迅速行動起來,在臨江郡城外搭起了連片的草棚。
收治染病的流民。
監天司的神官與藥王谷弟子則是抓緊時間尋找解決疫病的藥方。
但尋常醫道手段都只能延緩。
若要根治,要麼是靠著仙門靈藥,要麼就是憑藉仙家真元,以藥力或真元強行將疫氣衝散。
正當眾人一籌莫展之際。
陸離讓顧長淵親自送來一物。
一根長約三尺的藤鞭,通體翠綠如新發的春藤,鞭身上流轉著玄奧青紋路。
「此乃河神賜下,此鞭可用以解析百草藥理,辨識疫毒藥性,可助醫者尋覓對症良方。」
醫道神官與藥王谷長老聞言,皆是眼前一亮,他們沒想到世間還有此等玄奧法寶。
幾人遂執神農鞭,對疫病重症的百姓,輕以神農鞭笞之,藤鞭末端頓顯灰黑疫氣。
再鞭笞空處,疫氣顯化精微,愈發明晰。
幾位醫道大家連連稱奇,藥王谷長老更輕捋鬍鬚,驚聲嘆道:
「真是好法寶啊!如此我們便可明辨疫氣特性,對症用藥!」
然而,神農鞭的神異還不止於此。
若是以鞭笞諸般草藥,更可直接辨析各草藥的藥性,並觀察對疫病之氣是否對症。
也就是說,醫者無需經過熬煉湯藥,臨床試驗等繁瑣功效。
而是直接以神農鞭反覆在各種草藥之間嘗試,就能尋找出完美對症疫病的草藥配方。
幾位醫道大家面對如此醫道至寶,可謂是垂涎欲滴,當即毫不耽擱地開始分析試驗,幾人關在一間小院裡三天三夜的時間,試驗了上千種草藥,搭配出幾十種配方。
這些醫者都是經驗豐富之輩,他們明白,想要醫治幾十上百萬的百姓。
藥方單單有效是不足夠的,必須要成本低廉,能夠大量推廣才行。
終於,在神農鞭的輔助,以及幾人夜以繼日的鑽研下,終於撰出一良方。
方中的主藥是瀾江沿岸最常見的幾種水草,輔藥是山中隨處可采的幾味清熱解毒的草藥。
都是山野可見之物,組合起來卻恰好對症。
解藥很快熬煉出來了。
第一批服下解藥的病患,灰敗的面色在半個時辰內便開始轉紅。
失衡的體溫漸漸恢復正常。
渾濁的眼神重新聚起光。
一個瘦得皮包骨的小女孩喝下藥汁後,昏睡了整整一日一夜,醒來時第一句話是「娘,我餓」。
她娘抱著她哇哇大哭,圍觀的流民們也哭了,他們是因終於得救,喜極而泣。
他們衝著差役、衝著監天司的醫官,衝著藥王谷的長老跪下,連連磕頭,沈寒舟雙手捧起神農鞭,朗聲道:「是河神賜寶,救萬民於水火,爾等當銘記河神恩德。」
百姓聞言,又齊齊朝著瀾江方向,重重叩首。
「感念河神老爺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