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源在燕王都內安定了下來之後,並沒有急於行動,而是讓擅長情報的離舞在王城內先打聽了一下雁春君的情況。
驚鯢說過,雁春君身邊有羅網的一個殺字級殺手潛伏。
雖然驚鯢不知道具體是誰,但他知道那人是雁春君的貼身護衛——絕影。
按照驚鯢所言,能成為殺字級的殺手,基本上都是一流的實力。
原著中,若非高漸離來了一個切腹後殺之術,再加上絕影輕敵戲弄,否則即使高漸離不要命,也根本殺不死絕影。
又是一日。
雪女出門買胭脂水粉去了,驚鯢和離舞在家調教小孟姜。
而曹源則是安步當車去往酒樓。
來到燕王都三四天了。
他基本上每天都會去剛進燕都時的那個酒樓好好吃一頓。
無他,實在是太好吃了,除了貴,沒毛病。
味道遠比他在臨淄吃的好,簡直匪夷所思,感覺又回到了現代。
讓他一度以為,那座酒樓是不是摻了罌粟殼之類的東西。
直到他看到了一個年輕的胖子……
「來了老弟?」
丁胖子甩著抹布,那憨厚開朗的模樣,頗為喜慶,讓人忍俊不禁。
「掌柜的,老四樣,再上一壇燕國最好的烈火燒。」
曹源拿出三枚金幣,在桌上一一排開,「未來幾天的飯錢,不用再找了。」
這是他從離舞身上摸出來的。
他就知道離舞肯定藏的有私房錢。
「得嘞,糖醋鯉魚,孜然羊肉,板栗黃燜雞,一碟酸蘿蔔。」
丁胖子笑眯眯的收起金幣離開,他就喜歡這樣的豪客。
曹源打量了一眼酒樓,基本上已經坐滿了。
要知道能吃得起這些飯菜的,至少是富商貴族起步。
不大的酒樓能坐滿,足以說明庖丁的手藝了得。
不過話說回來,墨家還挺會賺錢的,知道貴族富商有錢,專宰狗大戶。
任誰都不會想到,這裡會是一個墨家的據點。
只是為啥不叫「有間客棧」呢……
曹源夾著香噴噴、掛著孜然粒的孜然羊肉,就著酸蘿蔔和烈火燒,吃得美滋滋的。
人生當如此啊……
幸好骨質疏鬆的秦時世界有亂七八糟的香料調理食材,不然還真吃不著這些玩意兒。
曹源微眯起眼睛,十分享受。
他現在有些不想那麼快搞到雁春君手裡的青銅寶盒了。
他不得不承認,那個死胖子成功拴到了他的胃。
也不知道雁春君喜不喜歡美食。
要是喜歡的話,他就當庖丁的幫廚混進去。
「兄弟拼一桌?」
一道玩世不恭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曹源的思路。
他抬頭看去,對面那人穿了一套典型的遊俠裝:青藍色的薄衫,蓬鬆的褲子。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還戴了一個黑色的肩篷,典型的墨家裝扮。
眼熟,像是劇情殺裡面的荊軻……曹源放下筷箸,笑道:「兄弟請,要不要喝一杯?」
「兄弟大義!」
荊軻眼前一亮,主動端起小酒罈給曹源和他自己續上一杯。
他沒想到今天還能蹭到酒喝。
實在是太爽了!
要是丁胖子賣他酒不要錢,那就更爽了。
你不應該說兄弟大義,你應該叫一聲義父,說一句萬歲,這樣你就能得到更多了……曹源心想著,嘴角上揚道:「不知兄弟貴姓?」
「荊軻,荊軻的荊,荊軻的軻。」
荊軻悶完一口酒,舒服地吐了口氣:「真是太爽了!要是再有小高在一邊彈曲兒助興就更好了。」
白嫖能不爽麼……曹源笑道:「在下曹源,曹源的曹,曹源的源。」
荊軻微愣了一下,伸出他的大拇指:「曹兄,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這麼說的,我還以為只有我會這樣自我介紹呢。」
「不像小高,面癱著臉,一板一眼的說,高姓,名漸離。」
荊軻說完,自己都笑了。
「你說他是不是很死板?一點都不懂得什麼叫做樂趣。」
曹源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荊軻兄弟是墨家人?」
荊軻爽朗道:「不錯,墨家很合我的脾氣,就入了。」
他沒有意外,曹源能看得出來。
天下遊俠皆出楚墨,可不是說說而已。
「荊軻兄看起來像是在等人?」
曹源沉吟一聲,開口問道。
「嘿嘿,實不相瞞,我在等太子丹殿下。」
荊軻笑道,說的很隨意。
「哦?」曹源挑眉一笑道:「看來荊軻兄弟不是一般人吶。」
荊軻擺了擺手,「哪有。」
他飲了一杯酒,望著酒樓門口。
「太子殿下一直效仿信陵君折節下交,市井遊俠,皆在其中,我不過是其中之一,太子殿下只是來此吃飯,順便問我一點事而已。」
曹源心中一動。
他記得原著中曾提到過,雁春君和燕太子丹的矛盾很大。
想想也是。
當年邯鄲的熱門組合——太子三人組,質子二人轉。
多年過去,物是人非。
嬴政爹死得早,趙偃爹年齡大,都像得到了命運的眷顧,順利地當上大王。
只有燕丹。
至今還在燕國苦逼的當著太子。
不受死鬼老爹的信任,被王叔雁春君坑來坑去,還要隨時面對作為質子被送出國門的結局。
怎一個慘字了得。
「不知荊軻兄弟能否方便引薦一下?」
荊軻滿口答應道:「就沖這一口酒,我也得幫兄弟好好引薦一番。」
「那就多謝荊軻兄弟了,來,兄弟喝酒。」
曹源和荊軻閒聊吃酒。
一炷香之後,一個穿戴低調卻透著奢華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不是別人,正是剛搬離王宮不久的燕太子丹。
他沒有像其他的王孫貴族一樣,隨身帶著護衛。
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高手,足以在江湖上位列一流。
「太子殿下。」
荊軻起身叫道。
燕丹滿面笑容地走向荊軻。
「好久不見荊軻。」
荊軻稍稍收斂了一下遊俠習氣。
「太子殿下,這位是曹源兄弟,儒家的學士。」
曹源起身拱手道:「見過太子殿下。」
他行著禮,暗暗打量了一下燕丹。
雖然燕丹滿面笑容,但卻難掩眉宇之間的陰鬱,顯然滿腹心事。
「呵呵,見過曹源先生。」
燕丹本能地招呼一聲之後,忽然愣了一下。
這個名字怎麼有些耳熟?
未等燕丹細思,酒樓門口進來了一位身穿藍白色調長裙的美人。
頓時吸引了酒樓內的所有貴族富商的注意力。
這樣的絕代美女,無論在哪裡,都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只不過。
現在的這位美女有些尷尬。
「嗨,雪女姑娘,好巧啊。」
美女在聽到曹源的招呼聲之後,尷尬達到了頂峰。
她躊躇的站在酒樓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為什麼她總是那麼倒霉,這麼大的燕王都,都能碰到曹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