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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刑部與清吏司的區別

2026-05-14 07:21:28 作者: 生態撕裂獸l-27型

  至於刑部,按照趙寒與錢明的話說,這個部門恐怕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若非如此,都不會有他們清吏司的誕生。

  刑部執掌天下刑罰,從州府到縣衙,層層都是他們的人。

  案子多如牛毛,人手也多如牛毛。

  但正因為人多,就雜。

  雜了,就亂!

  那些小案子,誰去管?

  那些無權無勢的百姓,誰去幫?

  沒人!

  刑部的人,更多時候跟權貴沆瀣一氣。

  地方豪紳犯了事,花點錢就能抹平。

  官員吃了空餉,查到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那些真正需要正義的底層百姓,告狀無門,申冤無路。

  受傷的,永遠是那些沒背景,沒銀子,沒門路的普通人。

  所以刑部的人,手裡沾的血,都是老百姓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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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要擱前世,叫什麼?

  叫公權私用,叫權力尋租,叫披著官皮的資本家。

  他們把自己手裡的權力,當成了可以買賣的商品。

  誰給的錢多,誰的關係硬,誰就能從他們手裡買到正義。

  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老百姓,在他們眼裡,不過是行走的韭菜。

  曹筆想起前世看過的一個新聞,某個地方的黑惡勢力,背後站著的是誰?

  是當地的主管領導!

  某個企業的排污超標,為什麼查不了?

  因為背後有保護傘。

  從這個角度來說,刑部那群人,就是這破爛世道的保護傘。

  他們和地方豪紳,權貴官員勾結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巨大的利益網。

  網裡面的人,吃香的喝辣的,網外面的人,被榨乾最後一滴血。

  而那些真正想查他們的人呢?

  清吏司就是!

  所以刑部恨清吏司,恨得咬牙切齒。

  因為清吏司查的,就是他們背後那些人。

  從這個角度來說,刑部與清吏司,看似是分管不同案子,實則是龍椅上那位與各大世家的較量!

  而現在,自己也捲入了這場較量中。

  那麼,三方手裡都有什麼牌?

  龍椅上那位,手裡握著什麼?

  至高無上的權力象徵,正統的名分!

  名義上可以調動天下兵馬的大義,還有清吏司這把刀,雖然被孤立,但足夠鋒利,足夠忠誠。

  這是明面上的籌碼。

  各大世家,手裡又有什麼?

  遍布大寧的實際權力,地方官府里有他們的門生故吏,邊軍里有他們的子侄親信。

  商路,田地,礦脈,鹽鐵,處處都有他們的影子。

  他們不用調動兵馬,因為他們本身就是兵馬。

  而自己呢?

  曹筆看了一眼腦海中的面板。

  【姓名:曹筆】

  【力量:278.8】

  【速度:190.9】

  【體質:182.9】

  【感知:77.8】

  【精神:75.8】

  沒有大軍,沒有地盤,沒有名分,沒有根須,只有一個東西。

  純粹的,極致的,不講道理的拳頭!

  皇帝想殺人,得下旨,得調兵,得走流程。

  世家想殺人,得派人,得授意,得轉幾道彎。

  而他想殺人,一個念頭就行。

  皇帝的命令,層層下達,到了地方可能變成一紙空文。

  世家的授意,幾經轉手,到了下面可能走了樣。

  而他的拳頭?


  看準了,揮出去就行。

  皇帝要顧及朝堂平衡,要顧忌輿論名聲,要權衡各方勢力。

  世家要顧及家族利益,要算計衡量,要留後路。

  他?

  一旦徹底走上邪修之路,什麼都不用顧及!

  從某種意義上說,三方里最可怕的,是他!

  一念及此,他突然笑了。

  管它什麼處境,惹毛了,直接跟我的拳頭說去吧!

  就跟之前在虞山村一樣,管你什麼陰謀詭計,密謀勾當,當我有絕對武力的時候,你最好祈禱你能像貞子一樣,爬出屏幕去。

  「既然回不去岷城,那暫時就不回去,換條路,去其它的城。」

  理清思路的曹筆開口了,那平靜的語氣讓周娘子莫名心安。

  「好!」

  「這附近,都有些什麼城?」

  周娘子想了想,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往東走,一百八十里外有座縣城,叫平江城,不大,但周邊匪患嚴重,屢剿不止!

  往西二百二十里,是安州,比平江城大很多,但那邊駐軍多,容易碰上被盤查。」

  她頓了頓。

  「往東南走,兩百五十里外有座梧州城,很有名,靠江,水運方便,治安最好。」

  曹筆一聽匪患嚴重,眼睛瞬間就亮了,當即拍板道:「去平江城!」

  「好!」

  周娘子應了一聲,吩咐下去,車隊轉向,往東而去。

  ……

  小半日後。

  官道上,塵土漫天。

  兩千餘騎步混雜的精銳,如一條黑色長龍,浩浩蕩蕩往岷城方向推進。

  最前方,是五百黑甲騎兵。

  戰馬高大,鐵蹄如雷,馬背上人人腰懸長刀,背負硬弓,殺氣騰騰。

  騎兵身後,跟著一千五百步兵。

  皮甲環首刀,長槍盾牌俱全,步伐整齊,旌旗獵獵。

  而在隊伍中間,還混著一支裝束不同的人馬,約摸二百餘人,清一色的玄色勁裝,腰懸刑部令牌,騎術精湛,目光冷厲。

  他們與周圍的士兵格格不入,卻又隱隱自成一體。

  為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男子,面容削瘦,顴骨高聳,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炯炯有神。

  他身披玄色披風,內襯鎖子甲,腰間懸一柄狹長直刀,刀鞘上鑲著銀飾。

  此人正是刑部侍郎薛青的心腹途勝。

  途勝身側,跟著一員武將,四十出頭,面容冷峻,身披赤紅明光鎧,騎一匹通體黝黑的戰馬。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眉骨上的一道疤痕,從眉尾斜斜划過眼角,像是被什麼利器削過,讓那張本就冷厲的臉更添三分猙獰。

  隊伍前方,幾騎斥候往來奔馳,沿途盤問流民,路人。

  「可曾見過一支車隊?七八輛馬車,有護衛有女眷,往哪個方向去了?」

  流民們戰戰兢兢,有的搖頭,有的指向不同的方向。

  但在一處岔路口,一個蹲在路邊歇腳的老漢,顫顫巍巍地指著東邊:「好……好像是往……往平江城去了。」

  斥候突然拔刀,架在對方脖子上:「你知道說假話的後果嗎?」

  「官爺饒命,官爺饒命啊……小的沒說謊,小的確實親眼所見他們往那個方向去了……好幾輛馬車呢,一看就知道是大戶人家,小的不會記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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