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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 風過沙洲無痕跡,空鞍猶帶血回家

2026-08-10 15:06:58 作者: 生態撕裂獸l-27型

  旁邊,一直在撞木櫃的麻子反應更劇烈。

  他整個人側翻過去,像被什麼東西咬住了胯下,雙腿並得死死的,雙手捂住襠部,身體蜷成一個球。

  身體在劇烈地痙攣,從手指尖一直抖到腳趾尖,褲襠濕了一片,全是血。

  「啊啊啊啊!!!」

  他一聲近乎野獸般的瘋狂嘶吼,硬生生咬斷了自己的舌頭,鮮血飛濺。

  瘸子似乎承痛能力有些低,大菜還沒上,就只剩一口氣了。

  此刻,大菜一上,他那四肢無力地蹬了幾下,很快便不動了。

  另外兩個瘦弱不堪的流匪也差不多,一個側躺著,弓著背,一抽一抽的,瞳孔渙散,滿嘴鮮血,混合著暗黃色白沫子。

  他們的褲襠都濕了,血和尿混在一起,在身下洇開一大片,令人作嘔。

  婦人抱著兩個孩子,縮在牆角,渾身顫抖,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感覺眼前這一幕幕,比噩夢更加真實,更加可怕。

  隨著時間的流逝,目睹那些暴徒一個接一個咽氣,死狀悽慘無比,而自己與孩子毫髮無損,這才突然反應過來,連忙拉起孩子,跪在對上,對著空氣,不斷磕頭。

  一邊磕頭,一邊哭著道:「感謝老天爺開眼,感謝老天爺開眼!」

  小的那個學著娘的樣子,額頭磕在地上,瓮聲瓮氣地跟著念:「謝謝老天爺……謝謝老天爺……我長大了,一定好好聽話,不偷懶,不惹娘生氣,天天給您磕頭。」

  大一點的男孩跟著磕了三個頭,抬起頭來,臉上還掛著淚,卻認真地說:「老天爺,您救了我娘,我記住了。

  等我長大了,我養我娘,我還要年年給您上香,給您供一碗白米飯。」

  ……

  南邊,蒼茫山外圍的小村子裡。

  一個中年男人正在把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往麻袋裡塞,嘴裡罵罵咧咧道:「躲啊,你繼續躲!

  這個地方就這麼大,老子哪怕是把地翻過來,一寸一寸找,也會找到你。」

  「上次賣你娘的時候,你跑了,這次,老子看你往哪裡跑。」

  女孩被堵著嘴,手腳被綁著,眼淚糊了滿臉,只能發出嗚嗚聲。

  「你娘雖然丑了點,不過臀子不小,老子把她賣到窯子裡後,還去關照了她,算是對得起她了。

  等老子把你賣到裡面,也會好好關照你的,哈哈,哈哈哈!」

  眼見女子無力反抗,被成功裝入麻袋,中年男人得意地放肆大笑。

  

  「喜歡關照人是吧?

  呵,還真是一個熱心腸呢!」

  曹筆目睹這一幕,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聲。

  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殘忍,喃喃道:「同為熱心腸,讓我先關照關照你吧。

  接下來,希望你能繼續笑得這般開心!」

  與此同時,中年男人正彎腰去扎麻袋口,忽然發現自己的手不聽使喚了。

  「咔吧!」

  突然,他發現自己的一根手指毫無徵兆地反向彎曲,發出清脆的響聲。

  「咔吧!」「咔吧!」「咔吧!」「咔吧!」

  不待他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剩餘的四根手指也齊齊反向彎折,骨頭茬子從皮肉里戳出來,白森森的。

  緊接著,一股劇烈的灼燒感從他的腳底開始往上爬,仿佛有人拿燒紅的鐵鏈從他的腳心穿進去,沿著血管一路往上燒。

  腳踝,小腿,膝蓋,每一寸皮肉都像在被滾燙的油反覆澆灌。

  無與倫比的疼痛,讓他險些直接暈厥過去。

  好在關鍵時刻,那些疼痛消失了一瞬間,這才讓他保持著清醒。

  劇痛之下,他本能地想要張嘴大喊,可一股無形的力量,不知什麼時候,封死了他的嘴,讓他連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此刻,他只能清醒著意識,一點點感受著史無前例的劇痛在體內肆虐,無法移動,無法吶喊。

  充滿恐懼的未知突變,讓他感受到了近乎窒息般的絕望。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只感覺好痛啊,痛到整個世界都變了顏色。


  少時。

  血管里那種灼燒的疼痛還未結束,膀胱里又傳來一股被撐開的脹痛。

  好似有人在往裡面灌滾燙的沙子,一點一點勻速地填滿。

  這種感覺,比人用刀子一點點割肉更加可怕,是一種由內而外的頂級折磨,讓人崩潰。

  他的小腹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肚皮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皮膚繃得發亮,像有東西要從裡面撐破他的肚皮往外鑽。

  這一刻,他的尿意達到了人生的最巔峰。

  可惜,尿道口被封死了,什麼都排不出去。

  他只能在極致的尿意下,被折磨到神經錯亂,意識陷入瘋狂。

  曹筆見時機差不多了,念頭一動,中年男人的膀胱在高壓下終於炸開了。

  尿液和血水混在一起,倒灌進腹腔,那種劇烈的化學灼痛讓他整個人恍若一隻被大力踩扁的甲蟲,當場爆漿而亡。

  麻袋裡的少女隱約聽到了動靜,被嚇得一動不敢動。

  少焉。

  地上的麻袋自己鬆開了口,系口的那根繩子仿佛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割斷,斷面整齊,無聲無息。

  袋口滑落,露出裡面那個少女的臉。

  夜風一吹,她嘴裡的布鬆了,手上腳上的繩子也鬆了。

  可她沒動,還蜷在那裡。

  直到過了很久,她才慢慢探出頭,借著月色,看見地上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整個人定格當場,呆若木雞。

  ……

  西邊的沙洲與綠洲交界處,一夥馬匪正在追趕一支商隊。

  馬匪們騎著馬,揮舞著彎刀,嗷嗷叫著,如一群鬣狗追著受傷的羚羊。

  商隊裡有人在喊快跑快跑,有人的馬車輪子陷進了沙坑,車上的貨物翻了一地。

  馬匪頭子沖在最前面,刀舉過頭頂,眼睛盯著那個摔倒在地上的商人,嘴角已經咧開了,刀尖直指對方的後心。

  「跑?你再快能跑得過馬?」

  話畢,猙獰著就要砍死對方。

  「呼嗚~~~」

  關鍵時刻,一陣風來,夾雜著沙塵,掠過眾人。

  「嗯?!」

  馬匪頭子莫名心悸,有種不好的預感。

  剛想提醒其它人,小心生變,結果剛轉頭,就看見了自己的身體還騎在馬上。

  刀舉在半空,動作沒變,只是脖子上多了一個齊整整的斷面。

  血從斷面里噴出來,暗紅色的血柱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

  噴了兩三息,身體開始歪斜,從馬上緩緩滑落,掉進沙里,濺起一小片暗黃色的塵霧。

  同一瞬間,另外十幾個馬匪的腦袋也飛了起來,安靜而詭異。

  有的頭飛出去,砸在沙地上,彈了兩下,滾進沙窩裡。

  有的頭落在馬背上,將馬的毛色染紅,脖子上的血噴出來,濺在旁邊同夥的衣服上。

  有的頭在半空中還在眨眼,似乎是想看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

  很快,馬匹察覺到不對勁,開始受驚,嘶鳴著四散奔逃,空著的馬鞍上沾著血,韁繩在空中甩來甩去。

  馬蹄踏過沙地,把那些無頭的屍體踩進沙里,血和沙混在一起,變成暗紅色的泥漿。

  商隊的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看向這一幕,被嚇得亡魂皆冒。

  月光灑在沙地上,照出那些被血浸透的沙粒,一粒一粒地泛著暗紅色的光。

  風,月光,血,沙,空馬,呆滯的商人,所有的畫面在曹筆的感知里構成了一幅色彩濃重,又帶著某種疏離感的畫面。

  殺人是一種藝術,在這一刻,似乎具象化了。

  曹筆靈光一閃,趁機在心中默念。

  「刀起頭落血如霞,沙埋殘骨月葬花。

  風過沙洲無痕跡,空鞍猶帶血回家。」

  念完,自己品了品,又補了一句:「雖然不怎麼押韻,但意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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