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胳膊已經被對方的指甲抓出血,腿也被狠狠踢了好幾下,他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連綿不絕的力量從身體內部湧出來,讓他對眼前的寡婦志在必得!
對方雖然還在奮力掙扎,臉上滿是驚恐和抗拒,可他已經看穿了時間。
在時間的背面,寡婦躺在床上,衣裳敞著,眼神迷離,呼吸又輕又黏。
他的手摸到了寡婦的肩膀,腦子裡摸到的卻是別處。
他聽到了寡婦的嗚咽,腦子裡聽到的卻是輕喘。
他聞到了寡婦身上的汗味,腦子裡聞到的卻是另一種味道。
各種幻想了無數遍的畫面一幅接一幅地往他腦子裡灌,使得他眼球充血,滿臉扭曲,牙縫滲血。
「給我!!」
在極度的亢奮中,他顫抖著對寡婦說出了自己的需求,一雙眼睛紅得嚇人。
「放開我娘!放開我娘!!」
關鍵時刻,小娥突然哭著衝上來,用嘴咬他的手,讓他原本就要得逞的攻勢當即一滯。
「滾開!」
吃痛的周老蔫紅著眼睛,一把將小娥推開。
「啊,小娥!」
劉寡婦見小娥受傷害,突然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掙脫了他的控制,並將他推開好幾步。
「今日,你們娘兒倆,一個都跑不了!!」
蹬蹬退了好幾步,重新穩住身形的周老蔫目光惡狠狠地看向小娥,表情愈發猙獰。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然不可能回頭,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一念及此,他眼神逐漸獸化,愈發瘋狂。
然而,就在他回身準備撲向劉寡婦的時候,身體忽然僵住了。
既非被人抓住,也非被什麼東西絆,就那麼突兀地僵在了原地,毫無徵兆。
手還舉在半空,他的腳還踩在地上,身體還保持著往前撲的姿勢,可就是動不了了。
「怎……怎麼會突然動不了?!」
他試圖用力再用力,用力到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來,牙咬得咯吱響,依舊無濟於事。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劉寡婦從床上爬起來,轉身沖向牆角,一把抱起縮在那裡的小娥,從另一側快速跑出去。
小娥在她懷裡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劉寡婦用手按著女兒的頭,把她按在自己肩膀上,腳步踉蹌。
他想喊,可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音。
想追,更是連腿都動不了。
只能僵直在原地,保持著前撲的姿勢干著急。
「肯定是太著急了,身體麻了,緩緩就好,緩緩就好!」
他試圖在心裡安慰自己,讓自己冷靜下來,等身體重新恢復正常,再去追。
對方抱著孩子,又是個婦人,跑不快,也跑不遠,應該來得及。
可時間一點點流逝,無論他如何著急,身體也沒有半分動彈的跡象。
「簌簌簌~簌簌簌~~」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哎?這門咋裂成這樣了?」
一個聲音從院子裡傳進來,是村西頭的王婆子。
她拄著根拐棍,顫巍巍地走到門口,探頭往裡一看,看見了周老蔫。
周老蔫僵在屋裡,保持著前撲的姿勢,胳膊上全是血道子,臉上滿是紅潮,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王婆子愣了一下,然後看見了劉寡婦床上被揉成一團的被褥,又看見了地上那道被踹裂的門板,當即什麼都明白了。
「居然是你!」
王婆子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得刺耳:「我說劉寡婦咋抱著娃往村外跑,頭髮散著衣裳破著,原來是你這個老實人在作怪!
你老實?你老實個屁!你比村東頭的野狗還不要臉!」
她這一開罵,瞬間引起了後邊人的興趣,紛紛加快腳步,沖了進來,想要看看王婆子口中的老實人究竟是誰?
少時。
一把年紀的張大娘把拐棍往地上一頓,唾沫星子噴出去老遠:「好你個周老蔫!
老娘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你狗日的平時裝得跟個悶葫蘆似的,褲襠里那點騷水全憋著往劉寡婦身上倒!
你瞅瞅你那德行,駝背弓腰跟個老毛蟲,你也好意思?
你他媽連條公狗都不如,公狗還知道挑挑母狗,你他娘的專挑人家男人死了的下手,你個絕戶玩意兒!」
一個瘸腿老漢往門檻上啐了一口濃痰:「呸!周老蔫,你他娘的比你那死鬼老爹還下作!
你爹當年偷看李寡婦洗澡,被人家拿尿盆子扣頭上。
你倒好,青出於藍了!
趁村里男人都跑了,你踹人家寡婦的門,你他娘的是個人?
你狗日的連畜生都不如!
畜生還知道護崽,你倒好,專挑孤兒寡母欺負,你他娘的算個什麼東西!」
話音剛落,一個胖婦人擠了進來,叉著腰嗓門又尖又亮,隔著三戶人家都能聽見:「周駝背!
你平時那副老實樣全他媽是裝給鬼看的!
老娘早跟我們家那口子說了,你這號人最陰,悶驢踢死人!
你看你瞅劉寡婦那眼神,跟條野狗聞著肉腥似的,我呸!
你個老光棍,打了四十年光棍,連個婆娘都娶不上,你還有臉往人家寡婦床上爬?
你撒泡尿照照,你那玩意兒怕是跟你的駝背一樣,直都直不起來!」
另一個瘦婦人立刻接茬,語氣更毒:「娶婆娘?誰嫁他?
他那兩間破屋連個像樣的炕都沒有,跟他過日子喝西北風去?
打了一輩子光棍,村里哪個女人正眼瞧過他?
也就劉寡婦心善,平時見面給他個笑臉。
他倒好,把客氣當福氣,把好心當驢肝肺,蹬鼻子上臉了!
周老蔫,你狗日的這輩子就配跟你的魔刀石過,還想碰女人?你配嗎?」
最先開罵的王婆子此時靠在門框上,冷笑著補刀:「你們別說,人家周老蔫可覺得自己能耐了。
你看他那姿勢,趴在劉寡婦床上那會兒,怕是覺得自己跟個將軍似的。
我呸!你那也叫本事?
趁男人都跑了欺負寡婦,算什麼東西?
你要真有能耐,你去找張屠戶比劃比劃,你去找趙三兒他們說道說道?
你連個屁都不敢放,就敢欺負比你更弱的,你狗日的連條狗都不如!
就你這樣的,縫起來都不給你!」
一個麻臉婆子抱著小孫子,站在人群後面,聲音不大可很清楚:「你們看他現在這樣子,齜牙咧嘴,紅著眼睛跟個鬼似的。
就這還想占劉寡婦便宜,劉寡婦要是真讓他得了手,那才叫老天爺瞎了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