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試試以我們的方式感受它的味道?」
在曹筆與血角豬兒蟲因為黑光魚的美味而深深陶醉的時候,光頭少女突然看向一旁的紅色身影。
只見它不知何時,掏出一支流動的筆和一個扭曲的本子,不斷在記錄著什麼。
一邊記錄,身上一邊飄出大量發光的未知符號,將它的整個身體緊緊環繞,猶如一圈圈流動的光環。
光頭少女伸手抓住其中一個符號,將其捏碎,瞬間,一種不屬於感官能夠獲得的香味直衝靈魂。
這種香味與感官反饋的黑光魚香味不同,但在某種程度上,又十分相似。
紅色身影聞言,停下手中的筆,猶豫了片刻,說:「好!」
話畢,它身上流動的各種密密麻麻的文字符號開始極速流動,很快便編織出了一個特殊的繭。
繭成型後,周圍各種模糊的符號不斷飛舞,似乎在進行著某種儀式。
一刻鐘後。
「咔嚓~」
繭突然裂開,一個小小的身影緩緩從中走了出來。
身著一件紅色的小裙子,裙擺上繡著細密的花紋,花紋會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裙子的領口和袖口滾著一圈雪白的邊,白白軟軟的,襯得她露出來的那一小截手腕猶如剛剝出來的藕節,白里透粉,圓潤凝脂。
個子很小,小到站在雲面上,頭頂只到光頭少女的膝蓋。
那張臉圓圓的,下巴微尖,眼睛很大,大得占了小半張臉,瞳仁是深紅的玫瑰色,給人一種另類又特殊的感覺。
睫毛很長,長到垂下來的時候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鼻子很小,小得幾乎看不見,只有兩個極細的小孔,呼吸的時候會輕輕地翕動。
嘴唇是淡粉色的,薄薄的,抿著的時候像兩片剛展開的花瓣。
嘴角天生微微上翹,不笑的時候也像是在笑。
頭髮也是紅色的,很紅,給人一種極為鮮艷的感覺。
腳踝很細,上面繫著一根紅繩,繩上掛著一顆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珠子,珠子是半透明的,裡面有一點極小的光在一閃一閃。
「既然換了形態,順帶也換個新名字吧。」
「曹弟,你現在是它的主人,你幫它取一個!」
光頭少女嘴角微勾,扭頭看向一旁完全沉浸在美味中的曹筆。
紅髮小女孩兒聞言,側身對著曹筆恭敬行了一禮:「請主人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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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沉浸在無邊的美味中的曹筆緩緩睜開眼睛,眉頭微蹙:「滅姐,要不還是讓它跟著你吧?」
「哦?為何?」
「之前聽你講了那麼多,我突然發現,以我當下的認知與見識,並不配當它的主人。
其次,我這人有些怕麻煩。」
「你今日雖然擒住了它,可你也說了,它來頭很大,還有組織。
之後,它的組織若是要來救它,那豈不是代表著麻煩不斷?」
光頭少女一聽這話,當即明白了曹筆的擔憂,笑著說:「曹弟,這個你大可放心!
千年內,它是自願為奴,不會發生那些事情。」
「萬一它反悔了呢?」
「它的命在我一念間,若是它反悔,我會讓它灰飛煙滅!」
此話一出,曹筆沉吟片刻後道:「既然如此,那就叫它紅閃閃吧!」
「紅閃閃?」
曹筆解釋道:「嗯,它一身紅,皮膚也好,眸子也好,甚至頭髮和裙子,都在閃閃發光,叫紅閃閃,感覺挺合適的。」
「紅閃閃感謝主人賜名!」
「給!」
曹筆順手掰下一塊魚肉,放到對方小小的手掌心,算是默許接下來一千年多了這麼個小跟班。
紅閃閃將目光從曹筆臉上移到手掌心,一眨不眨地盯著魚肉,緩緩閉上眼睛,通過兩個小小的鼻孔,開始有節奏地呼吸。
隨著她的呼吸,那魚肉裡面,竟然有文字符號開始飛出來,往她鼻子裡跑。
結果跑到一半,她突然睜開眼睛,眸光一閃,那些文字符號,全被震碎,消失不見。
「吸~~~~」
重新閉上眼睛後,她再次對著魚肉用力吸。
結果,跑出來的,又是奇怪的文字符號。
震碎,重來,再震碎,再重來!
如此反覆,她試了好幾十遍,才從魚肉裡面成功吸入了一絲白白的帶著實質魚香味的白氣。
在那絲白氣鑽入鼻腔後,曹筆發現,她整個人的氣質倏然一變,仿佛定格在了這個瞬間,露出一個超級美麗的笑容。
那種笑容,與曹筆之前見過的任何一種笑容都不一樣。
嚴格來說,他感覺,那不是人類這種生物能夠呈現出來的表情和感覺。
「原來,他們口中的美味是這樣的!」
紅閃閃沒有說話,可她在這種特殊狀態下,身上莫名溢散出一些無形的文字符號。
其中一個文字符號碰到曹筆的身體,瞬間就碎了。
然後,曹筆就發現,自己在頃刻間,仿佛變成了紅閃閃,能夠近乎完美地體驗對方此刻的感受。
「不愧是特殊生靈,真夠特殊的!」
這一刻,曹筆對紅閃閃有了一個更為深刻的了解。
在以往的固有認知中,他一直覺得,所謂特殊生靈,無非外貌特殊,手段特殊,亦或者表現方式特殊。
而此刻紅閃閃給他的感覺,是一種超越傳統認知,並且在相處中,時刻能夠帶來顛覆性感覺的特殊。
不得不感嘆,滅姐還是權威,這種特殊生靈都能擒下送給他當小跟班。
俄頃。
光頭少女突然用手肘了肘曹筆:「曹弟,有沒有興趣來葬庭?」
正在嗦手指的曹筆眉頭一挑:「哦?滅姐這是在邀請我?」
「算!」
「加入葬庭有什麼好處?」
「好處很多,得你加入後,自己去感受才知道。」
「壞處呢?」
「壞處就是你不能再像如今這般自由,任何事情,都可以隨心而行。」
「滅姐,那我可能暫時不會考慮加入葬庭。」
「為何?」
「滅姐,你可曾聽聞過一首詩?」
「念來聽聽。」
曹筆將手掌的魚汁嗦乾淨,一字一句道:「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所以,在你心中,自由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