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筆想了想,咬了一口魚肉,不受控制地露出一個極為陶醉的表情:「就當下的我而言,可以這麼說。」
「行,那你就先好好享受你的自由,若是哪天自由夠了,想進葬庭感受一下新風景,記得找我。」
「那沒問題!
對了滅姐,我很好奇,之前的橙也好,你也罷,為何都想邀請我加入葬庭呢?
我雖然身份有一點點特殊,可放在你們葬庭中,根本就不算什麼。」
「若是沒記錯的話,橙之前說過,裡面十有八九,都是轉生者,各個來頭非凡,身懷絕技,博聞強識。
跟他們一比,雖然不想承認,但我真的只能算土狗。」
「你們招攬一隻土狗做什麼?」
「噗嗤!」
光頭少女被曹筆的話給逗笑了,笑著解釋道:「曹弟,嚴苛來說,你的身份,其實不只是一點點特殊。
轉生者跟游溟魂跨,區別還是很大的。」
「上次我抓走的那個紫皮鬼物,雖然實力羸弱不堪,可他到了葬庭,依舊會獲得第二次機會!」
「第二次機會?」
曹筆眼睛一眯,好奇起來。
「對!第二次成長與崛起的機會。」
「這是為何?」
「游溟魂跨的靈魂具有特殊性,這種特殊性,不可替代!
一旦成長起來,將會非常強大!
對葬庭而言,一般的游溟魂跨,都值得投注!」
「原來如此!」
曹筆聽到這解釋,若有所思,想起了一個前世的詞,風投。
他感覺葬庭這種行為,本質上就是風投。
專門挑那些有潛力但還沒長起來的生靈,給他們機會,給他們資源,等他們成了事,再拿回報。
投十個,死九個,活一個就夠本。
「除了特殊性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你的力氣夠大!
而且,我若是沒看走眼的話,你的力氣,還在增長中,上限暫時不可知。
你若是加入葬庭,有許多任務,都適合你去做。
如此一來,不僅可以減輕其它成員的負擔,還可以幫葬庭省很多事。」
曹筆聽到這話,嘴角抽抽,打趣道:「哦,明白了,原來你們是想招廉價的力工。
我就說我這土狗,怎麼會入你們的眼,被三番兩次招攬,感情你們是缺打雜的了。」
「噗!
你呀,就會嘴貧!」
光頭少女聞言,再次笑出聲。
……
月色美,魚肉絕,歡樂時光終離別。
吃完極致美味的黑光魚後,光頭少女帶著火大廚消失在了空間之門中。
臨走之際,特意給曹筆留了七條做好的黑光魚,以及一些火大廚私家珍藏的各種調料。
曹筆為了感謝光頭少女的貼心以及火大廚的慷慨,取了三十條鮮活的黑光魚讓她帶走,並約定好下次見面,再開一次美食party。
面對曹筆的贈別禮,光頭少女一點沒客氣,話還沒說完,魚就已經拿走了。
至此,賓盡主歡!
之後,曹筆親自護送血角豬兒蟲回黑潮渡。
一路上,繼續聽它講曾經發生過的相關秘事。
結果,紅閃閃不斷拆台,十句裡面,有九句都被揭穿說是假的。
二者爭執不休,頗為激烈。
血角豬兒蟲氣急,非要讓紅閃閃證明。
每每這個時候,紅閃閃就撲棱著無辜的大眼睛,開始耍賴。
只說她聽到了故事的聲音,那聲音告訴她,自己被扭曲過,並非真正的歷史。
血角豬兒蟲聞言,十分不服氣,直言她是個騙子,裝神弄鬼。
曹筆見狀,頗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他並未在其中進行調和,而是十分怡然自得地看熱鬧。
許久後,血角豬兒蟲再次穩定情緒,開始無視紅閃閃,繼續講它知道的各種秘事。
哪怕紅閃閃指出虛假的地方,它也裝作沒聽見。
漸漸的,紅閃閃也不說話了,靜靜的聽著對方講虛假的過往秘事。
在這過程中,有一點令她很意外。
那就是滅給她安排的這個人類主人,聽虛假的秘事,也能聽得入神,眼睛放光。
原本,她以為自己被滅送給對方當言奴,是為了替對方洞察天下萬事真相。
之前出言拆穿那蟲子,也是為了履行自己的職責。
結果發現,實際情況,並非如此。
這人類,就是單純的喜歡聽故事,管它真的假的,只要聽著精彩,就特別專注,特別沉溺。
這種對真相毫無追求的行為,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
黑潮渡是一片終年被濃鬱黑霧籠罩的沼澤。
沼澤下方,別有洞天。
出於分寸,曹筆將血角豬兒蟲送到沼澤邊緣之後,並未進去,簡單告別了兩句,便帶著紅閃閃離開了。
之後,他又回了一趟大武國,想看看陰百朝有沒有新的動靜。
結果,撲了個空。
再次掃描大武國全境的時候,又發現了一些暗戳戳使壞的老實人,曹筆順手又割了一波。
這次人數不多,也就一千多人。
不過,造成的影響與震懾可不小,讓許多百姓直呼,老天爺猶在,一直在天生盯著他們。
誰幹壞事,就要誰的命!
曹筆笑笑,支開紅閃閃,將許多隱秘角落,被曾經的權貴藏起來的金銀財寶,珊瑚玉器,名貴藥材,古史典籍等,悄悄打包,裝進了自己的個人隨身空間。
至於那些明面上的,曹筆一分未動,打算留給這個國家的百姓,讓他們趁機過上更好的生活。
離開大武國後,曹筆開始隨機選方向。
他一路往東,飛了約莫大半個時辰,腳下的大地從枯黃的荒原漸漸變成了大片大片的草甸。
草甸看著很柔軟,呈波浪形,一浪接一浪地往遠處推,浪頭高的地方能沒過馬背,浪頭低的地方只到腳踝。
草色也不一樣,近處是青的,遠處是藍的,再遠些變成了一種說不上來的灰紫色。
風從草浪上滾過去,滾出一串一串銀白色的光點,細看,乃是很小很小的發光蟲子。
曹筆落下去,仰面躺在草甸上。
風來的時候,草浪從他身下涌過,先是肩背被輕輕拱起,接著是腰,再是腿,最後連腳尖也被草尖託了一下,整個人離了地,又落回去。
還沒落穩,第二浪又到了,比頭一浪高些,把他的身子往上送了送,再穩穩地放下來。
他就這麼躺著,閉著眼,任風帶著他在這片草上上下下,起起伏伏,綿延向前。
這種舒適的感覺,讓他想起了前世的鄉下小班車。
那時候路不好,班車破,人坐在最後一排,路一顛,整個人就彈起來,落下去,再彈起來。
顛得狠的時候,腦袋能撞上車頂。
他那時候小,不覺得難受,反倒覺得好玩,專門挑最後一排坐。
車子開一路,他就在座位上彈一路,從起點彈到終點,彈得屁股發麻,還咧著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