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鍛骨境之後呢？」又有人問道。
「鍛骨之後，為……。」楊崇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問這麼多幹嘛，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先好好練你的拳去。」楊崇沒好氣道。
那等高手，在整個巫溪縣都未曾出現過。
便是周邊幾個縣城，也罕有此等人物。
據說只有郡城那邊，才有這等高手坐鎮。
李原將這些信息牢牢記在心中。
牛皮、石皮、鐵皮、鍛骨......這就是武道的前路嗎？
演示講解完畢，楊崇讓眾人自行練習，自己則在一旁指點糾正。
場中頓時喝聲四起，新弟子們有的模仿虎撲，有的模仿鹿躍……
李原卻並未急於動起來。
看了楊崇演練的招式，李原決定，先練習虎形拳。
他練習鹿形拳，鳥形拳這些或許對他的速度有提升。
可李原現在需要的，不是速度，是力量。
身為獵戶，李原還要趕山賺錢，現在只有大貨猛獸能夠滿足他的日常開銷。
他需要的，是銀子！
只有大貨猛獸，才能給他銀子。
而且以他現在的水平，也未必有這些猛獸跑的快。
因此，先遠程用弓箭穿甲放血，待時機成熟，再近戰搏殺。
想明白以後，李原先是穩穩紮下樁功，感受著氣血在熟悉的路徑中運行。
腦海中，卻反覆回放著楊崇演練虎形拳時的每一個細節，尤其是那凌厲的眼神和仿佛要擇人而噬的氣勢。
「猛，烈，疾，毒…」李原在心中反覆思考著這四個字。
練虎形，似乎要先在心中養出一股「虎氣」。
李原回想起自己前世看的那些武俠小說，招式易學，意境難求。
如今親身體驗，才知此言不虛。
楊崇打出的虎拳帶著煞氣，而他們這些學徒，空有架子，不過是花貓撓癢。
「讀書技藝帶來的悟性提升，或許關鍵就在這裡。」李原突然想到。
「它能幫助我更快地理解這些動作和意境，而不僅僅是照貓畫虎。」
他不再猶豫，開始依照心中的感悟演練虎形五式。
一遍，兩遍……汗水浸濕了李原的衣衫。
時間一點點過去，周圍有些弟子已經開始偷懶。
李原充耳不聞。
「果然，明悟道理與打熬氣血、練習招式同樣重要，甚至更為關鍵。」
就在李原這種全神貫注的領悟下，一種水到渠成的感覺驀然湧現。
【你全神貫注地演練五禽虎形拳】
【技藝：五禽虎形拳（入門）】
【進度：1/500點】
成了！
李原內心一喜。
有了明確的目標和進度條，剩下的，便是持之以恆的努力。
一直修煉到響午時分，吃飯休息。
【技藝：五禽虎形拳（入門）】
【進度：10/500點】
武館內也提供有伙食，只不過李原沒有交伙食費，所以只能自行解決。
當然，若是實在吃不起飯了，還是會給吃的，
只不過，飯都吃不起了，那就沒必要練武了，趕緊找個活幹才是王道。
午休時分，眾人各自取出飯食。
李原也坐到一旁，拿出了他的午餐，幾塊銀背熊肉乾。
他慢慢咀嚼著堅韌的肉乾，感受著那股熟悉的暖流在腹中化開，滋養著因修煉而有些虧空的氣血。
這銀背熊肉效果確實顯著，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腹中的飽腹感。
以及慢慢流向四肢的細微感覺。
「陸明，你吃的這是……？」有新來的弟子注意到陸明手中與眾不同的肉乾，好奇地問道。
「黑紋虎肉。」坐在李原身邊的陸明平靜地回答。
陸明父親是一個幫派的幫主，比李原早一個月進的院子。
「那個十銀子一斤的黑紋虎肉？」有識貨的弟子聲音拔高，引來了更多目光。
「嗯。」
聽聞此言，李原也是好奇的看了一眼，整塊肉如同紅瑪瑙一般。
他在買肉的鋪子沒聽過這種肉，想來是陸明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
李原也在一旁吃著銀背熊肉，不過和陸明的比起來，就差了不少。
一時間，周圍安靜了一下，隨即各種複雜的目光投射過來。
有驚訝，有羨慕，還有平淡。
「十兩一斤……嘖嘖，真捨得啊！」
「難怪他樁功進步不慢，原來天天吃這個補著…」
「咱們啃乾糧，人家吃大肉，這怎麼比…」
陸明面色如常，繼續吃著自己的肉乾。
弟子裡面也不是就他一個人在吃這種肉，一些人也只是發發牢騷而已。
吃過午飯，休息一會。
又開始繼續修煉了。
只不過才進行一個時辰。
李原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氣血波動。
只見一名弟子，在演練熊形拳時，周身氣血勃發。
皮膚表面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的古銅色光澤，雖然一閃即逝，但他拍擊木樁的聲音卻異常沉渾。
李原認得他，而且還和他較為熟悉，就是陸明。
楊崇幾乎瞬間就出現在他身邊，伸出手搭在其肩膀上，一番探查之後，臉上露出笑容。
大聲說道：「氣血充盈，皮膜初具韌性！
好！陸明，你已初步踏入牛皮境！從今日起，便是我五禽武館正式弟子！」
踏入牛皮境，便是真正的邁入了武道一途。
整個院子仿佛炸開了鍋。
兩個月！僅僅入門兩個月！而且據說陸明之前衝擊的時候只失敗了一次。
「陸師兄……這就牛皮境了？」
「唉，我們還在打樁功，他都突破了！」
「人比人，氣死人啊…」
驚嘆聲、道賀聲、羨慕聲此起彼伏。
幾乎所有弟子都圍了上去，之前或許平輩論交的師兄弟，此刻言語神態間都多了幾分恭敬和討好。
連好幾位早入門的師兄想提前打好關係，也都上前勉勵。
這幾位師兄，甚至連話都沒跟孫桓說過。
有時候，人便是這樣，一旦你邁入下一個層次後，以前你所接觸的不到一些東西。
李原也上去真心祝賀了一番。
「嗯。」
陸明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回應道。
往日和他顯露的熱情靦腆笑容卻是早已消失不見。
李原也不惱，只是明白了一些道理。
「從學徒變為正式弟子，地位轉變後，周圍人態度的天壤之別。」
就在剛才，大家還是同一批苦苦掙扎的學徒。
轉眼間，陸明便躍升為了正式弟子，獲得了更低的學費，更好的教導。
以及所有人的尊重，僅僅因為他展現出了足夠的價值和潛力。
武道一途，本質上也是一個小的現實世界。
這裡崇尚力量，尊敬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