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立刻說道：
「你什麼時候能來？
如果能在年底前舉行發布會的話，對集團來說的意義重大，因為年報就有亮點了。」
他停了一下，繼續說道：
「我得馬上匯報給米德爾霍夫。」
「時間上沒問題。」
陳浩這樣的好人怎麼會讓對方等呢。
「我正好想去大漂亮國轉轉，順便看看那邊的聖誕節是什麼氛圍。
如果你們能夠確定發布會的計劃，我可以配合時間提前過去，把相關證明文件一併帶過去。」
「你什麼時候能出發？」
「簽證辦好就走。」
托馬斯的反應比陳浩預計的快了一截。
「簽證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他說。
「貝特斯曼會以正式商務邀請的名義，聯繫大漂亮國駐龍國使館的商務處。
我明天上班第一件事，讓法務和公共事務的人聯合出具邀請函，走集團在使館的直接渠道，加急處理。」
「行程、酒店、發布會場地我們來安排。
你到紐越，所有行程和接待貝特斯曼負責，媒體接待那邊我也會布置好。」
陳浩自然不會拒絕有人買單。
「那就等你們那邊消息。」
「我今晚就給米德爾霍夫發郵件，」托馬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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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應該能收到我們的邀請函。」
……
掛了托馬斯的電話，陳浩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思索了一下後續的行程。
他又拿起手機，翻到錢國平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接了。
「三姨父，我陳浩。」
「喲，小陳。」
錢國平的聲音透著一股子疲憊。
「什麼事？」
「好久沒見三姨父了，想去看看您。」
陳浩語氣隨意。
錢國平在那頭哼了一聲。
「少扯那些沒用的。
你打電話找我，從來沒有純粹敘舊的時候。
說吧，具體什麼事。」
陳浩笑了一下。
跟錢國平打交道，最省心的就是不用繞彎子。
「之前數字版權保護那塊工作有了些階段性的成果，想當面跟您匯報一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
「成果？」
錢國平重複了這兩個字，聲調往上挑了一點。
「什麼樣的成果？」
「數據上的。」
陳浩沒有多說。
「電話里講不清楚，還是見面聊。」
「行。明天上午十點，來我辦公室。」
「好的三姨父，明天見。」
……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陳浩的黑色奧迪停在新聞出版總局大樓外面的停車場。
小武把車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等。
陳浩提著公文包，穿過安檢通道，上了樓。
錢國平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陳浩敲了兩下門框。
「進來。」
推門進去，錢國平正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羊絨衫。
桌上攤著一堆材料，列印紙和文件夾疊了好幾層。
年底了，各司各處都在趕材料，整棟樓的節奏都比平時快。
「坐吧。」
錢國平走到沙發區，伸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秘書進來倒茶，放下兩杯熱氣騰騰的普洱，退出去的時候順手帶上了門。
陳浩把公文包擱在茶几上，拉開拉鏈，從裡面抽出一個文件袋。
「三姨父，那我先匯報下。
數字版權保護行動上線一個多月，移動平台上的音樂鈴聲、明星圖片、影視片段的付費下載，數量驚人。
這說明了一個問題，老百姓不是不願意為正版內容掏錢的。」
陳浩把文件袋裡的幾張表格抽出來，在茶几上攤開。
錢國平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說的這個道理我當然懂。
別繞彎子，數據拿來我看。」
陳浩把蘇靜整理的那份數字版權業務訂閱和分成數據表遞給錢國平。
這是一份三頁紙的報表。
第一頁是分項明細，按照內容品類分列：單音鈴聲、和弦鈴聲、黑白圖片。
第二頁是時間維度的流水走勢圖，手繪的折線標註了每周的增長率。
第三頁是與龍國移動的結算對帳匯總。
錢國平放下茶杯，拿起第一頁。
他的目光從上往下掃，速度不快，逐行在看。
當視線移到最下面的總計一欄時，停住了。
累計收入：一千零四十二萬龍國幣。
一個多月一千多萬。
錢國平沒有出聲，翻到了第三頁。
龍國移動的對帳確認函複印件上蓋著紅章，日期和金額一一對應。
錢國平在腦子裡迅速盤了一筆帳。
當初那場閉門簽約會上，陳浩和十幾家唱片公司、影視機構簽下的數字版權轉讓協議，明面上的採購投入加在一起不過兩百多萬。
算上後來的轉碼製作和運營人工成本，滿打滿算怎麼也不超過三百萬。
一個多月回報率翻了三倍不止。
而且照這個增長曲線走下去，用不了半年，利潤會是現在的好幾倍。
當初那些唱片公司的老闆們一門心思只要搞商演，沒人把那些所謂的數字版權當回事。
錢國平暗嘆了一口氣。
自己當初幫陳浩搞定這批版權，相當於幫他挖掘了一座金礦。
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陳浩有商業頭腦，這些版權能不能變現還兩說。
那些唱片公司自己守著版權坐了多少年？
碟片賣不動，磁帶沒人買，數字版權更是一分錢沒見著。
還是這小子會玩。
錢國平把表格放回茶几上，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
他沒有表現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能坐到副司長這個位子的人，不會因為這些錢就失態。
他很清楚自己的角色，自己是官員，不是商人。
陳浩賺多賺少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件事對自己、對總局有什麼價值。
陳浩看錢國平已經看完了，立刻吹捧道。
「三姨父，說實話。
這些數據能出來，最根本的原因是您和總局在政策層面的推動。
沒有規範管理，市場還是盜版橫行的老樣子，誰出錢搞正版誰就是冤大頭。
正是因為有了好的保護政策，正版內容才有了生存的空間，市場才願意為好東西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