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帕洛阿爾托，陳浩讓羅伯特開車，沿著101號公路直奔山景城。
他已經提前和拉里他們約好了。
進入谷哥的辦公樓，拉里·佩奇和謝爾蓋·布林已經在辦公室等著陳浩。
「兩位，看看這個。」
陳浩把那份CPC競價模型專利受理回執的複印件遞了過去。
拉里拿起回執，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眼睛睜大了。
謝爾蓋湊過來看了一眼，有些驚訝。
「你在這幾天時間裡，把專利申請提交了？」
「不僅提交了，而且走了加急通道。」
陳浩指著回執上的權利要求摘要部分。
「重點看這一段。
基於出價乘以相關度質量得分的競價排名，已經作為算法創新被納入到發明專利的保護範圍。」
拉里很高興，有了專利文件，他去解釋的時候就方便多了。
或許還能少賠點股份。
「我會拿著這份專利材料，去和投資人溝通，盡全力說服他們。」
陳浩站起身，拍了拍拉里的肩膀。
「拉里，流程是需要一些時間，但我不會一直等你們。
我希望在我離開大漂亮國之前走完所有的流程。
現在的矽谷，滿地都是缺資金的好公司。
只有在網際網路寒冬里活下來的公司，才配談改變世界的理想。」
……
兩人回到新金山的酒店，天色已經完全黑透。
陳浩坐在套房的沙發上，撥通了一家專做豪車託運的物流公司電話。
他把法拉利的車鑰匙和相關手續交給了上門來取車的託運代理。
這輛車是孫凱的，借來撐了幾天的場面。
現在要走了，他得把車託運到波士頓去，還給孫凱。
處理完託運手續，陳浩看了一眼手錶。
羅伯特已經提著行李箱等在客廳里。
「機票定好了？」
陳浩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美聯航的紅眼航班，直飛華聲頓特區雷根國家機場。」
羅伯特看了一眼行程單。
「降落時間是明天清晨六點半。
科恩集團那邊的會面預約在上午十點。」
陳浩穿上外套，把手機揣進口袋，拿起自己的行李箱。
「走吧。」
陳浩推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
清晨的華聲頓特區，有一層薄薄的霧氣，籠罩著遠處方尖碑的塔尖。
陳浩和羅伯特凌晨抵達雷根國家機場。
他們入住了提前預訂好的五星級酒店行政套房。
這家酒店距離白宮只有兩個街區，是各國政要和華爾街大亨在華聲頓的常駐地。
套房位於頂層，面積超過兩百平米。
透過寬大的落地窗，能俯瞰整個特區的建築群。
陳浩脫下帶有褶皺的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他沒有去臥室補覺，而是走到迷你吧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氣喝了半杯。
羅伯特把行李箱拖進客房，走出來時臉上寫滿疲憊。
他坐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
陳浩拿起房間裡的座機，撥通了酒店禮賓部的內線。
「我是頂層行政套房的客人。
我需要一輛黑色凱迪拉克禮賓車，配專職司機。
八點鐘準時在酒店正門等我，負責我全天的行程。」
電話那頭的禮賓部經理恭敬地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後，坐在沙發上喝水的羅伯特不解。
他放下手裡的杯子，看著陳浩。
「陳先生，科恩集團的辦公樓離這裡只有幾個街區。
我們在街頭打一輛計程車過去，最多只要五分鐘。
花一千美金租一輛凱迪拉克禮賓車，這筆開銷沒有必要。」
陳浩打開行李箱，挑選著今天出門要穿的西裝。
「羅伯特，你是個優秀的律師，但你對上流社會的遊戲理解得還不夠透徹。」
他取出一套深灰色的高定手工西裝，轉身看著羅伯特。
「這種層次的談判，你的形象比你遞過去的名片重要得多。
別人判定你是什麼人，才會按照什麼規格來接待你。」
陳浩把西裝平鋪在大床上，用手撫平上面的紋理。
「如果我們從一輛計程車里鑽出來，科恩集團的前台可能會把我們當成推銷員。
但如果我們坐著配有司機的凱迪拉克停在他們門口，接待人員就會把我們當成重要客戶。」
羅伯特聽完，點了點頭。
「您說得對，華聲頓是個只看包裝的地方。」
他站起身，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
「我去洗個澡，換套衣服。
不能讓科恩集團的人看出我們是坐紅眼航班趕過來的。」
陳浩看著窗外亮起的天光。
「去吧。今天這場戲，我們需要拿出最好的狀態。」
上午八點。
黑色凱迪拉克禮賓車準時停在酒店正門。
司機穿著筆挺的黑色制服，套著雪白的純棉手套，拉開了後排車門。
陳浩彎腰坐進車廂。
羅伯特提著公文包，從另一側上車。
華聲頓的街道比新金山要寬闊得多，兩旁的建築風格莊重肅穆。
二十分鐘後，凱迪拉克停在科恩集團總部大樓的正門前。
這裡距離K街不遠，周邊全是頂級智庫和防務諮詢公司的招牌。
酒店司機下車，繞到後排，恭敬地拉開車門。
陳浩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袖口，從容地邁出車廂。
深灰色的西裝配上他沉穩的氣場，掩蓋了他略顯年輕的臉。
羅伯特提著公文包，緊跟在陳浩身側。
兩人並肩走進了科恩集團鋪著大理石地磚的一樓大廳。
大廳的挑高超過十米，牆壁上掛著幾幅油畫。
前台接待員是個金髮女郎。
她穿著職業套裝，臉上掛著訓練有素的微笑。
她一眼就掃到了門外那輛凱迪拉克，連同跟在陳浩身後的羅伯特。
原本她只打算按照普通商業諮詢客戶流程來登記。
但看到陳浩這種標準的權貴出行規格，她拿起內部電話，直接撥通了業務主管艾倫的辦公室。
「艾倫先生，您預約的羅伯特律師到了。
隨行的還有一位非常重要的貴賓，我建議您親自下來迎接一下。」
掛斷電話，前台女郎走出服務台，引導陳浩兩人來到休息區的真皮沙發旁。
「兩位請稍等，艾倫主管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