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陳浩的語氣很堅定。
「全部清倉。
現在立刻把所有持倉掛單賣掉。
一張不留。」
邁克愣在那裡，臉上的興奮瞬間凍結。
他轉過頭，用荒謬的眼神看著陳浩。
「陳！你瘋了嗎？
市場剛開始漲！
現在是降息，是美聯儲在救市！
歷史上每次這種級別的寬鬆政策出台，市場至少會反彈一到兩周！
你現在清倉，等於把後面豐厚的利潤全部扔掉！」
陳浩並沒有理會邁克的意見。
「別人恐懼我貪婪，別人貪婪我恐懼。
我已經拿到了我想要的。
後面即使再漲我也不在乎。
更何況亂現在的大環境很難因為美聯儲的政策而改變。
這樣的強心劑能維持多久真不好說。」
「可是就算要撤，也不用現在吧？」
邁克還在掙扎，面對不斷暴漲的收益，既然不是自己的，他也捨不得。
「至少等到明天，或者後天。
指數慣性沖高，你能多賺百分之二十！」
「我不賺那百分之二十。」
陳浩的回答斬釘截鐵。
「我要把利潤落袋為安。
現在立刻執行我的指令。」
邁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坐回椅子上。
「好。你說了算。
我現在就開始掛單。
因為市場現在買單非常踴躍，你的賣單掛出去會立刻成交。
分批賣出，還是一次性拋售？」
「全部掛出去。」
陳浩不願意再等了，現在天量的交易面前，自己的那些單子根本不顯眼。
「用市場價即時成交，不要掛限價單。」
邁克點點頭，手指開始在鍵盤上敲擊。
交易終端屏幕上，代表賣出指令的紅色箭頭開始不斷出現。
每一筆掛單，幾乎在掛出的瞬間就被洶湧的買單吃掉。
成交提示音密集地響起來，像爆豆子一樣。
帳戶持倉欄里的合約數量，開始快速減少。
同時，可用資金欄里的數字，在合約賣出的同時，以更快的速度向上跳動。
整個清倉過程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
下午三點十分。邁克敲下最後一次回車鍵。
最後一筆五萬張的合約以五點一美元的價格成交。
陳浩帳戶里那巨量的深度價外看漲期權，一張不剩，全部清空。
邁克癱軟在人體工學椅上，襯衫的後背被汗水完全浸透。
他大口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交易終端的匯總頁面。
陳浩坐在沙發上，端著那杯冷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結算一下。」
邁克的手指有些發抖，他移動滑鼠，點擊了帳戶結算按鈕。
系統後台開始了短暫的數據運算。
羅伯特從角落裡走過來，站在邁克身後，伸長脖子看著屏幕。
一串長長的數字跳了出來。
陳浩建倉時，買入的期權價格在三美分到四美分之間，總共持倉四百五十七萬多張合約。
剛才這不到一個小時的瘋狂拋售中，清倉價格普遍落在了三美元到五美元的區間，成交均價達到了差不多四美元。
總回款金額：一億八千二百八十萬多美元。
扣除一百六十萬美金的本金，扣除梅林券商微薄的交易佣金。
淨利潤：一億八千一百多萬美金。
邁克盯著那串以「1」開頭，後面跟著八位數字的金額，懷疑自己看錯了。
他幹了十一年的證券經紀人，見識過科技股泡沫頂峰時那些一夜暴富的神話。
但他從沒見過，有人能在短短几天時間裡，用一百六十萬美金的本金，膨脹到一億八千萬美金。
這是百倍的槓桿收益，是足以讓全大漂亮國證券經紀人發瘋的業績。
羅伯特站在後面，嘴唇哆嗦著。
他是個律師，平時按小時收費，一小時幾百美金。
接陳浩的單子，賺個幾萬美金的律師費就當成是一筆大買賣了。
今天，他親眼見證了一億八千萬美金的誕生。
陳浩站起身，走到交易終端前，看了一眼那個數字。
他也愣住了。
前世他在幣圈當操盤手，見過各種幾十倍上百倍的妖幣。
但那大多是帳面數字，真要套現的時候，往往會因為流動性枯竭而砸盤。
而眼前的卻是真正美元帳戶餘額。
他原本的預期，這波行情能賺個兩三千萬美金，補上資金的缺口，再弄點錢看看新項目，或者是花在寒國。
沒料到華爾街的空頭回補會如此慘烈，硬生生把期權價格推高到了四美元的均價。
二零零一年的一億八千萬美金。
這個數字有點過於龐大了。
陳浩轉過身，看著還處於呆滯狀態的邁克和羅伯特。
「這筆交易的動靜太大了。
邁克，羅伯特，我給你們兩個人，每人五十萬美金的獎金。
這筆錢明天會打進你們的私人帳戶。」
邁克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
羅伯特也愣住了。
五十萬美金，這抵得上他將近一年的收入了。
陳浩沒有給他們太多激動的時間，提出了條件。
「拿了這筆錢，你們需要簽一份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
關於這個帳戶的所有操作細節、資金規模以及我的個人身份，絕對不允許向任何第三方透露。」
陳浩盯著邁克的眼睛。
「梅林券商在開戶時有客戶隱私保護條款。
但我需要你個人向我保證。
你不能把這筆交易作為你的營銷案例去向其他客戶吹噓。
你更不能向梅林的高層提供任何超出常規監管要求的數據報告。
有人問起這筆業務，就說只是一個走運的亞洲客戶，買了一點期權賺了點小錢。
明白嗎？」
邁克原本已經在腦子裡構思，以後該怎麼用這個戰績去招攬那些矽谷的科技新貴。
他只要把這個業績吹出去，會有無數的資金排著隊讓他打理。
但在五十萬美金的現金面前，那些虛無縹緲的未來一下子失去了吸引力。
未來哪有現錢香。
邁克立刻點頭答應。
「陳先生，你放心。
在華爾街，替客戶保守秘密是經紀人的第一準則。
我會把這筆交易的內部權限鎖定在最高級別。
除了必要的清算部門，梅林內部不會有人能查看到這筆單子的具體細節。」
羅伯特也沒有任何猶豫。
「陳先生，我是你的私人律師。
律師與客戶之間的保密特權受聯邦法律保護。
就算稅務局來查，我也不會吐露半個字。」
陳浩很高興兩人的表態。
五十萬美金的封口費很值。
在資本市場裡，悶聲發大財才是活得長久的秘訣。
過於高調會引來華爾街那些禿鷲的注視，甚至還會有華聲頓的那些巨獸。
他走回沙發坐下，腦子裡開始重新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原本這次來大漂亮國，只是為了看看孫凱，加深下感情，順便在網際網路寒冬里撿幾個漏。
被寶，谷哥這兩筆投資的流程走完，他就準備回國了。
但現在必須調整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