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陳浩端坐在主位，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寒國駐華大使帶著參贊們站在桌子另一側，陪著笑臉，額頭上布滿汗珠。
那個叫朴正洙的簽證官縮在最後面，雙腿不聽使喚地打著顫。
羅伯特卻沒有坐下，居高臨下看著對面的大使。
「大使先生。
你們的人竟然公然歧視我們老闆。」
大使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陪著笑解釋：
「羅伯特先生，這中間有誤會。
朴正洙工作態度有問題，我們保證嚴厲處罰，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誤會？你管這叫誤會？」
羅伯特冷笑出聲。
「我們老闆是聯合國下屬全球數字產權發展基金會的副主席。
這次前往寒國，是應前駐寒大漂亮國軍司令約翰·戴維斯將軍的親自邀請，專門去考察寒國的數字版權市場發展情況。」
大使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心中暗暗叫苦。
羅伯特繼續拋出重磅炸彈。
「這份考察報告將直接遞交給大漂亮國助理國務卿詹姆斯·凱特，還有商務部助理部長威廉·萊什。
這是兩國在亞太地區數字貿易領域的高層對接。
你們的簽證官卻把我們老闆當成去寒城打黑工的盲流！」
大使聽到這一連串足以引發美韓外交地震的華盛頓大佬名字，嚇得魂飛魄散。
前駐寒美軍司令、助理國務卿、商務部助理部長。
這些名字隨便拿出一個都能讓寒國外交部抖三抖。
羅伯特繼續威脅道。
「如果這就是你們寒國對待聯合國官員的態度，那麼這個考察不去也罷。
我們會如實向國務卿匯報，直接建議將寒國列為非市場經濟和實施歧視政策的國家。
你們準備好承受大漂亮國貿易代表辦公室的制裁了嗎？」
聽到「制裁」大使面如死灰，汗水直接浸透了襯衫，順著脊背往下流。
原本他以為只是簽證處發生的小小爭執，畢竟跟龍國人起衝突這種事平時也不少見。
他本想隨便道個歉就能打發。
誰能想到，這幾個人背後牽扯著華聲頓的軍政人脈網絡。
要是因為一個底層簽證官的愚蠢，導致寒國被大漂亮國列為非市場經濟國家，他這個大使就當到頭了。
回國後還得面臨卿瓦台的嚴厲追責，他弄不好要進監獄度過餘生。
為了平息這位律師和年輕大佬的怒火，大使已經顧不得體面了。
他轉過身看向朴正洙。
朴正洙正戰戰兢兢地縮在角落裡，連頭都不敢抬。
大使大步走過去，揚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朴正洙的臉上。
朴正洙被打得一個踉蹌，還沒站穩，大使反手又是一巴掌。
「西八！你這個蠢貨！
你把大寒民國的臉都丟盡了！」
大使破口大罵，完全顧不上什麼外交禮儀。
幾巴掌下去，朴正洙的臉腫成了豬頭，嘴邊流出血絲。
他捂著臉，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大使揪住朴正洙的衣領，將他拖到陳浩面前，一腳踹在朴正洙的膝彎上。
朴正洙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
大使按著朴正洙的腦袋，強迫他向陳浩磕頭。
「道歉！求陳先生原諒你的愚蠢！」
朴正洙的額頭磕在會議室的木地板上，發出砰的響聲。
他用含混不清的韓語拼命求饒，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早沒了剛才在窗口時的傲慢。
懲罰完手下，大使轉向陳浩，九十度彎下腰。
「陳先生，請您寬恕這個愚蠢的傢伙。
這是我管理失職，我向您致以最深的歉意。
請千萬不要因為他的無知，影響了大寒民國與大漂亮國之間的深厚友誼。」
陳浩依然坐在椅子上，連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朴正洙一眼。
羅伯特見火候差不多了，轉頭看向大使。
「道歉如果有用，還要律師做什麼。
我們需要看到你們實質性的誠意。」
大使連連點頭，當場承諾。
「我們當場為您和您的團隊辦理最高級別的禮遇簽證！
不用排隊，當日取件，並且給予有效期一年的多次往返特權。
所有的費用全免。」
羅伯特轉頭看向陳浩，用眼神請示。
陳浩點了點頭。
羅伯特把護照資料扔在桌上，指了指大使。
「半個小時後，我要看到簽證。」
不到二十分鐘，幾本燙著金邊的禮遇簽證送到了羅伯特手裡。
使館的工作人員全程彎腰陪笑，將陳浩一行人送出大門。
拿著簽證離開使館，陳浩坐進奧迪車的后座。
小武啟動車子，駛入車流。
陳浩也沒想到會陰差陽錯這麼快辦完簽證。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惠特曼的號碼。
電話接通，惠特曼熱情的英語傳了過來。
「陳先生，很高興接到您的電話。
簽證的事情辦妥了嗎？」
「辦妥了。我們下周一在寒城國際機場匯合。」
惠特曼很高興。
「太好了。戴維斯將軍聽到這個消息會非常開心的。
陳先生，關於這次在寒國的行程，您有具體的考察目標嗎？
還是交由我們科恩集團來自由安排？」
陳浩思索了一下，除了傳奇的開發商，還有一些未來的娛樂和遊戲巨頭也值得見見。
「既然是考察數字版權，我想重點考察遊戲和音樂產業。
政府部門那邊，我希望對接文化觀光部，尤其是他們下屬的遊戲綜合支援中心。
公司的話，大公司和小公司我都打算看看，這樣才能看到畢竟完整的生態。
例如上市公司亞多士、字母娛樂等。
有活力的小公司也要選一些，例如宏泰經紀公司、歪雞娛樂、娛美得、網蟬、多玩遊戲等。
其他的部門和公司，你們看著安排吧。」
電話那頭的惠特曼愣了足足三秒鐘。
他原本以為陳浩只是想去寒國走個過場，隨便看幾家知名企業，把考察報告弄得漂亮點交差。
完全沒有料到陳浩直接點出了這麼多具體的公司名字，甚至連文化觀光部下屬的具體部門都一清二楚。
這些公司里，有些是寒國本土的行業巨頭，有些則是名不見經傳的初創工作室。
一個從未去過寒國的龍國年輕人，對寒國數字娛樂產業的了解程度，竟然比他們這些專業的智庫分析師還要了解。
看來這個客戶雖然身份尊貴，做事情還是很認真的。
惠特曼語氣變得更加恭敬。「
「陳先生，您列出的這份名單非常專業。
您點名的這些機構和公司，我們保證安排見面。
我會馬上和戴維斯將軍商量，一下具體的行程。」
「好，我等你們的安排。」
陳浩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