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撥打了張懷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幾聲等待音後，張懷的聲音響起。
「喂，哪位？」
「張局，我陳浩。」
「哦，是陳總啊。」
電話張懷的聲音也親切了許多。
「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陳浩笑著說道。
「這不是聽雷隊說，倪總前陣子得了警察部的表彰，成了反詐先鋒嘛。
這麼大的喜事，我得親自給您和倪總道個賀啊。」
「嗨，你提這事。」
張懷的笑聲從聽筒里傳來。
「這小子總算是幹了件正經事，沒給我丟人。
說起來這事還得謝謝你。
要不是你給大強提供了那個神龍網的線索，我們家邵勇哪有這個機會去當什麼臥底，立這個功。」
「您看您說的，這都是倪總自己膽大心細，抓住了機會。」
陳浩順著話頭捧了一句，隨即說道。
「張局，既然是喜事，光在電話里說不過癮。
正好和您也好久沒聚了，要不晚上我做東，叫上倪總一起坐坐，也算我給他慶賀了。」
和陳浩這樣背景深厚又懂人情世故的年輕人加深關係，張懷求之不得。
「行啊，那我就替邵勇謝謝你了。
你定地方，下班我們就過去。」
「好嘞。最近西單那邊新開的川菜挺火，要不就定在峨嵋酒家吧。
晚上六點，我一會把包間號發您手機上。」
掛斷電話，陳浩先去定了一個包間，然後將包間信息編輯成簡訊，分別發送給了張懷和倪邵勇。
……
晚上六點，西單北大街，峨嵋酒家。
這家老字號飯莊最近因為改良了宮保雞丁和引進了幾道新派川菜，生意異常火爆，門口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轎車。
一輛奧迪A6停在門前，陳浩帶著趙剛下車。
在旗袍開衩到大腿根的迎賓小姐引領下，兩人穿過掛著川劇臉譜的走廊，來到二樓最里側的「錦官城」包間。
服務員推開雕花木門，包間內，張懷和倪邵勇早已等候在此。
倪邵勇今天穿了一身休閒西裝，頭髮用髮蠟抓得根根分明。
他手上戴著一塊新的機械錶，整個人精神煥發，與去年頹喪的模樣判若兩人。
看到陳浩進門，倪邵勇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陳總，您來了！」
張懷也站起身，滿臉笑意。
「陳總，快請坐。」
倪邵勇搶在服務員前面，親手拉開主位的椅子，姿態放得極低。
陳浩也不客氣，從容落座。
「倪總，恭喜啊！」
陳浩看著倪邵勇，大聲誇讚道。
「警察部親自頒發的反詐先鋒，這榮譽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您這是深入虎穴，為民除害，是咱們年輕一代的楷模！」
這番話說得倪邵勇臉上放光，心裡更是舒坦到了極點。
他之前被陳浩整得灰頭土臉，連帶著在姐夫張懷面前都抬不起頭。
這次總算靠著這個功勞揚眉吐氣了一回。
他連忙拿起桌上的茅台，親自給陳浩滿上一杯，又給自己的酒杯倒滿。
「陳總，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我這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倪邵勇端起酒杯，雙手捧著遞到陳浩面前。
「說到底，這案子是您給雷隊遞的線索，我就是跟著沾了點光。
要不是您，我哪有這個機會。
這杯酒我必須敬您！」
陳浩看著他，發現這小子經歷了一次社會的毒打，確實成長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樣張揚了。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陳浩與他碰杯，一飲而盡。
張懷在一旁看著，心裡也頗為滿意。
他端起酒杯，對著倪邵勇說道：
「邵勇，你是得好好謝謝陳總。
以後少在外面瞎混，多跟陳總學學，看看人家是怎麼做大事的。」
「是是是，姐夫說得對，我以後一定以陳總為榜樣。」
倪邵勇連連點頭，又主動給陳浩的杯子續滿酒，還掏出自己的中華煙，抽出一根給陳浩點上。
一時間，包間內的氣氛極為融洽。
幾杯酒下肚，菜也上齊了。
峨嵋酒家的招牌菜，宮保雞丁、開水白菜、麻婆豆腐、水煮魚、毛血旺等擺了滿滿一桌。
陳浩夾了一筷子宮保雞丁，荔枝口的酸甜恰到好處。
他放下筷子，狀似隨意地問倪邵勇：
「倪總，你那個孵化園，最近業務怎麼樣？」
提到孵化園，倪邵勇臉上的興奮勁兒消退了不少，嘆了口氣。
「別提了，陳總。
自從上次把SP業務全停了，我那孵化園就又回到半死不活的狀態了。
每天就是收收那點可憐的工位費和物業費，連給員工發工資都緊巴巴的，也沒什麼好業務能做。」
陳浩放下酒杯，看似隨意地說道。
「我覺得有個生意非常適合你，不僅合法合規，還極其暴利。」
倪邵勇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湊了湊：
「陳總，您快給兄弟指條明路。」
「開網吧。」陳浩吐出三個字。
「最好是開大型網吧。」
「網吧？」
倪邵勇愣了一下。
「對。」
陳浩分析道。
「你那個園區地理位置不錯，周邊好幾所大學，還有不少居民區，客源根本不愁。
最關鍵的是，你不缺場地。
幾百上千平米的空置廠房，簡單裝修一下就是現成的營業場所。
你只需要投錢買電腦，就能坐著收錢。」
倪邵勇在腦子裡盤算了一下，覺得這事有道理。
但他還是有些顧慮。
「陳總，這倒是個路子。
可現在電腦貴啊，配一台好點的機器得七八千。
開個兩百台機器的網吧，光硬體投資就得一百多萬。
就靠著一小時幾塊錢的網費，猴年馬月才能回本？」
陳浩笑了笑，呷了一口茶。
「誰告訴你網吧只靠網費賺錢？
未來的網吧，網費只是最基礎的收入。
大頭在遊戲點卡的分成上。
就拿我們公司馬上要公測的《熱血傳奇》來說，一個玩家一個月買張月卡就是三十五塊。
一個兩百台機器的網吧，只要能拉到五百個長期玩家，一個月光點卡銷售額就是一萬七千多。
我們給網吧的分成比例很高，這筆錢比收網費來得快多了。
更何況一個成熟的網吧，怎麼會就這點人呢。」
陳浩話鋒一轉，拋出另一個賺錢點。
「網吧里人流量大，都是年輕人。
你還可以在網吧門口開個小水吧，賣飲料零食，這又是一筆不錯的收入。
我手底下正好有個現成的連鎖茶飲品牌叫雪樂多，主打性價比，一塊錢的冰淇淋，兩塊錢的檸檬水，很受學生喜歡。
模式和供應鏈都成熟的。
你只要出地，不用投資。
我出設備和人手，你白拿分成就行，一個月也有大幾千上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