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陣科技四樓，龍國網際網路上網服務行業協會的辦公室。
今天孫明遠不在，趙剛坐在辦公室內，翻看著手裡的文件。
雅聯遊戲的張海明在接待員的引領下走了進來。
他把兩盒包裝精美的極品大紅袍放在桌面上，臉上堆滿笑容。
「趙秘書長，久仰大名。
我是雅聯遊戲的張海明，也是咱們協會的會員。
上次開會見過您，但是人太多，沒有機會和您單獨匯報。
今天單獨來拜訪您，也順便來協會認個門。
我帶了點家鄉的土特產，您嘗嘗。」
趙剛抬起頭，看了一眼茶葉，伸手把盒子推回桌子邊緣。
「張總客氣了。協會有規定，不收禮。
有什麼事情坐下說。」
張海明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語氣恭敬。
「趙秘書長，我們公司代理的《紅月》已經完成了本地化測試，準備上線。
但在網吧推廣的時候遇到了點阻力。
下面的人不懂規矩，沒提前來協會報備。
我這次來，就是想請教一下，怎麼才能讓《紅月》進入全國網吧管理系統？」
趙剛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張海明。
「張總，協會有協會的章程。
只要你們提交齊全的資質材料，在數字出版工委會完成合規備案。
所有符合標準的遊戲，都可以進入全國網吧管理系統的遊戲中心進行分發。」
張海明快速翻看文件，鬆了一口氣。
能進網吧渠道，這趟就算沒白跑。
趙剛轉動電腦顯示器，把屏幕面向張海明，握著滑鼠演示流程。
「備案後的遊戲將放在這個遊戲中心列表里。
網吧老闆或者玩家需要手動打開列表，點擊下載安裝。」
張海明看著電腦屏幕上的遊戲中心列表。
列表需要玩家手動點擊打開，再從裡面尋找遊戲圖標進行下載。
雖然沒有《熱血傳奇》那種開機自動駐留桌面的特權，但總算有了一個合法的分發入口。
張海明對這個結果已經滿意。
何況自己還可以進行地推宣傳。
他視線掃過管理系統有一個圖標，標著一行小字：
「網吧直充管理端」。
張海明指著那個圖標發問。
「趙秘書長，這個直充模塊是什麼？」
趙剛移動滑鼠點開那個模塊，界面彈出一個餘額帳戶和幾款面額不等的虛擬點卡選項。
「這是全國網吧管理系統自帶的直充功能。」
趙剛解釋道，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演示了一遍流程。
「網吧老闆在系統後台預存一筆現金，就能直接成為遊戲分銷商。
玩家需要買點卡，老闆只需在後台輸入玩家帳號，選擇對應面額，點擊充值。
不需要實體卡，秒級到帳。
系統會自動扣除老闆的預存款。」
張海明聽完，兩眼放光。
從事遊戲行業多年，他太清楚實體點卡發行的痛點了。
從聯繫印刷廠印製卡片，要防著印刷廠偷印私賣。
通過物流發往全國各地的省級代理商，還要承擔運輸途中的損耗和遺失。
再層層下發到市級、縣級代理，最後才擺上網吧的吧檯。
整個周期漫長，鋪貨成本極高。
最要命的是壞帳率。
那些大大小小的渠道商往往要求先鋪貨後結帳。
遊戲火了還能收回錢，遊戲一旦不溫不火，這些貨款就成了死帳，拖垮過不知多少遊戲公司。
催款的時候渠道商各種推諉扯皮，甚至直接關門跑路。
而眼前這個直充系統完美避開了所有雷區。
玩家直接給網吧老闆現金，老闆用預存款直充。
資金回籠極快，沒有物流成本，沒有印刷成本，沒有中間商賺差價，更沒有壞帳風險。
張海明立刻說道：
「趙秘書長，我們《紅月》能不能接入這個直充系統？
只要能接入，條件隨便開。」
趙剛笑著搖了搖頭：
「抱歉啊張總。
協會的職能只負責行業監管與遊戲備案，審批合規性。
這個充值系統屬於矩陣科技的業務，不在協會的管轄範圍內。」
張海明是個聰明人，馬上聽懂了弦外之音。
「那該找誰談接入的事情？」
「這得去和矩陣科技的董事長陳浩溝通。
他同時也是咱們協會的常務理事。」
陳總今天正好在公司，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引薦一下。」
張海明不住道謝。
趙剛帶著張海明走出辦公室，來到四層的另一間會議室。
推開門，陳浩正坐在長桌前翻看一份財務報表。
趙剛做完簡單的介紹便退了出去，順手關上門。
張海明在陳浩對面坐下，主動遞上名片。
「陳總，幸會。
我是雅聯遊戲的張海明，也是咱們協會的會員。
《紅月》這款遊戲馬上就要公測，我們非常有誠意接入矩陣科技的直充系統。」
陳浩沒有看桌上的名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緩：
「幸會，張總。
不瞞您說，這個直充系統是矩陣科技花大價錢開發的，目的是為了服務我們自家的遊戲。
原則上是不對外開放接口的。」
聽到陳浩的話，張海明並沒有放棄。
商場上沒有固定的原則，只看利益夠不夠。
「陳總，大家都是做遊戲的，互利共贏嘛。
《紅月》在海外的數據非常好，只要接入直充，流水肯定可觀。
矩陣科技提供一個接口，就能坐收渠道費，這筆買賣很划算。」
陳浩放下茶杯，看著張海明：
「既然張總這麼有誠意，我們也不是不能考慮破個例。
這樣吧，矩陣科技可以作為《紅月》的聯合運營商。
這樣《紅月》也算我們的遊戲了，使用這個系統也符合公司的原則。」
「聯合運營？」張海明愣了一下。
「具體怎麼個聯合法？」
此時的龍國，還沒有聯合運營的概念。
未來手遊盛行的時代，聯合運營是常用的模式。
陳浩語氣輕鬆地報出了自己的條件。
「很簡單，遊戲還是你們雅聯負責日常維護和更新，矩陣科技只負責充值渠道和網吧端的分發。
作為聯合運營商，矩陣科技要抽取玩家充值流水的百分之二十作為聯運分成。」